5、第四章 “我要是他 ...
-
自那以后，她便再没有和许向涵联系过。
其实，这五年里，她不是没有期待过。为此，她甚至一直保留着原来的号码，就连上次在路上被抢劫，后来换新的手机，她还是坚持用原来的号码。她知道他不会打给她，正如他所说的，如果你不来，我会当作我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可她还是执拗的愿意去等，即使是一个电话也好，总该让她知道他的消息，就算只是简单问一句“你过得好吗”，她也心满意足。
其实，想要知道他的情况根本不难，周边的亲戚朋友不管是在英国留学还是定居都大有人在，就算不想问他们，也可以问顾梚城。他们多少年的哥们，不可能不知道。可她就是跟自己过不去，就是要等他亲自找她，她就是放不下他。
还记得他刚走的那会儿，她觉得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她时常会在夜里做噩梦，梦里总是一片漆黑，她不知道地点，不知道方向，只觉得害怕 ，常常会惊醒。醒来后，看着熟悉的屋子，心里顿时松了口气。然后，本能的拿起电话，刚播出了几个号，顿时又停了下来。才意识到，原来，他已经不在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用了多久才忘记他，开始新的生活。
也一直到后来她才知道，她根本就没忘记过他。
直到现在她还会想，如果那时她不会耍小聪明想要给他一个惊喜，如果那时爸爸不突然脑溢血，如果那时出租车再开快点，如果那时不堵车，如果……也许，她会拥有一个截然相反的人生。
可是，命运就是这样，绝不给你半点如果的机会。
转眼，盛夏将至。今年的夏天不如以往，竟有些类似南方的潮湿和闷热，阴雨不断，天空也是灰蒙蒙的。
今天许老爷子70大寿，许家不想铺张，只是办了个小型家宴，去的都是自家的亲戚或是几个世交，还有就是老爷子以前的几个老部下，气氛自然是热闹融洽。
她其实是不大想去的，可碍于情面，毕竟以前许老爷子对她不错，于情于理，她都该给老人家敬杯茶的。
进了客厅后，和许向涵的父母的客套了几句她便捡了个偏僻的地方坐下。
许家对于老爷子的寿宴着实讲究，特别是到献礼的时候晚辈们还要请茶，接着热热闹闹一堆余兴节目下来已经晚上了。此时那几个牌搭字已经按奈不住，招呼了一干人等打起了麻将。
屋子里有点闷，她的头有点疼，便出了花厅去外面散散步
她大学时就有夜间漫步的习惯，每天晚上必定会拖着顾梚城在学校里遛弯子，使得顾梚城老笑话她是吃饱了撑的，然后她就会追上去掐他，疼的他哇哇叫，有一次竟把警卫室的都引来了，还好顾梚城在学校里出息，旁人自是愿意给他面子，此事才得以息事宁人。
其实这几年顾梚城对她，她也确实看在眼里。同一辈的孩子里，哪个不是左拥右抱妻妾成群，特别是他们这样的人，贴着巴着的尤其是多。可顾梚城这方面从没让她多虑过，只是偶尔逢场作戏，他也都是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以至于表姐都说顾梚城真算得上是华南虎了。
其实，这样就够了。
顾梚城身材样貌品行家世，别人该有的他都有了，别人没有的他也有了，这样的男人有什么不好？也许，是时候该给他一个承诺了。她这样想着，不由得笑了。
一抬头，不期然对上一双眼。暗夜里，周围黑漆漆的一片，长长的回廊里只亮着一盏灯，并不亮，在漆黑的夜里泛着微微的光晕，灯是旧式的，看样子有好些年头。自从上次唱K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像现在这样。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怎么不在里头玩呢？梚城不也在里面么？你俩平时不挺粘的么？”
一颗心稍稍安定下来。她瘪着嘴说：“不想去，正烦着呢。”
“你有什么烦的？一天好吃好喝，那小子惹你了？”
听他那么说，应该是真的把那天的事忘了，那么，那个吻应该被解释为酒后乱性吧。这么想着，她的心里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好象那次小时候过生日，一直捱到12点都不肯去睡，只为了等着爸爸的礼物，结果，爸爸却说太忙了忘记她的生日了。有一丝委屈，和小小的失落。
“他对我怎样你是知道的。”她撇过头去轻轻说到。
他看着她，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黑夜里她的侧影如一方小小的剪影，很漂亮。昏黄的光晕打在她周围，这一切显得那么不真实。他就这样定定的望着她，不敢动，仿佛稍稍一伸出手，她就会支离成碎片。
接着两人陷入漫长的沉默里。
“我该回去了，不然顾梚城找不着我，又该要死不活了。”
“这小子。”他轻笑了两声，“我看你连他妈也一并当了算了。”
“我要是他妈你不得叫我大姨妈了，我可不想占你便宜。”她趁机反驳。
“谁晓得你想不想占呢。”他云淡风轻的冒出这么一句话。
她没搭理她，转身快步走了，刚走了几步又转过头来笑道：“哎，我说，我那嫂子还真漂亮呀。”
回到厅内，发现牌桌子早就散了。大家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她一转头就看见许老爷子端坐在太师椅上，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
正说着，不知许向涵哪个堂姐揶揄道：“哎，向涵，把你女朋友也好好介绍给咱们认识，刚刚那介绍太笼统，根本就不行。怎么着也是我未来弟妹，现在提前了解，先搞好内部关系也不为过吧。”
这么说着，众人连声附和“就是，都领回家了就让咱们见见吧。”
“你小子还真金盆洗手，退隐江湖了啊。还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啊。”不知是谁又调侃道。
还有人就直接找沈雨桐搭话的“妹妹，往后可得留心点啊，向涵那些前女友呀，红粉知音呀什么的可真是一大票呢。”说得众人一片暧昧哄笑。
许向涵也不吱声，只是笑。待他们闹够了才缓缓说到：“你们呀，就是见不得我好。”
今晚大伙儿是真玩出了兴致，最后竟嚷着，新媳妇敬茶。小姑娘着实不曾见过这样的阵杖，一时囧在在里，脸红到了耳根。最后，还是许向涵出声道：“差不多得了，还有完美完呀。”
“呦，心疼了不是。好，好，不敬茶也行，叫叫人总可以吧。”许向涵没搭话，也就是默允了。
这帮子人到底不是省油的主儿，一个比一个能闹腾，有份的没份的都凑上去想让喊两声。一圈完后，竟到她了。
沈雨桐望着她一时又些踌躇。也难怪，她俩看起来差不多大，一晚上她也没怎么说话，不免让神雨桐泛起难来。
气氛顿时有些微妙。
幸好许向涵的堂哥张逸臣即使解围道：“小凉可是顾家的媳妇，梚城跟向涵也差不多大，既然你还没过门，那就叫嫂子吧。”
话一出口，自己都觉得扯，显然沈雨桐也不能接受这个称谓。她笑道：“逸臣哥，哪有你这么欺负人家的。算了，就叫我小凉吧。”看她眼里还有疑惑，她又继续说到：“我跟许向涵、是朋友。”说罢眼睛不经意的扫了一下，正对上那双熠熠的眸子，此时正看着她，接着眉毛微微一挑说道：“再具体点，咱俩还是青梅竹马呢。”
一句话，便又乱了她的心智。
她看着他的眼睛，他虽然在笑，可她却觉得丝丝泛凉。那种眼神，她说不清楚，似带着一丝怨愤，一丝委屈或是一丝无可奈何，只是悄悄一闪，便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态。
她突然觉得悲凉，感觉有些可笑，曾经说着永不分离的两个人，如今也能气定神闲的面对着面，看着对方和自己的另一半。
现在，他们是真的结束了，再也没有可能了。
只因过了5年，他们已经走得太远。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