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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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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博昂这次在洛浦的公房是三室一厅的,贺佳暖忍不住想,莫非是按官阶分的房?
李博昂刚搬进去没几天,就一堆人往他住处去,有送礼的,有叙旧的,还有说聊工作的,贺佳暖在一旁看着他冷静沉着地应付各种关系,打心底佩服他的能力,在官场上打交道是需要很高的情商和智商的,贺佳暖向来讨厌这种明面上一套背地里又一套的关系,她喜欢没有任何目的的交往,而这种交往在官场上是不可能存在的。所以当看着一堆堆人往李博昂的住处来时,她也只是躲在一边看着。
连续了几天,贺佳暖一度有一种李博昂这里要过年了的错觉,之所以说是错觉,是因为现在才七月份,所谓七月流火。
这一天早上,门铃出奇的没有在贺佳暖的预想中想起,所以吃饭时,贺佳暖一个劲儿的往门口看。
“等谁?”
“啊?”
李博昂抬眼望门口看去,“你一直往门口看,是在等谁来?”
贺佳暖嘿嘿一笑,“我在等这几天一直在往你这涌的人啊!”
李博昂碗筷一顿,轻笑,“你很想他们来?”
贺佳暖摇头,“不过按照这人数规模,难道已经来完了?”
“怎么可能来完,你想累死我?”
“那今天……”
“估计没人来了。”
“我想吃樱桃……”
“等会我去给你买。”
于是,吃完早餐后,李博昂就出门给贺佳暖买樱桃去了,因为李博昂刚才那句“估计没人来了”贺佳暖连睡衣都没换,大摇大摆肆无忌惮的在大厅游荡。
晃着晃着,突然,门铃响了。
贺佳暖心想,这么快就回来了?
于是笑意吟吟的打开门,然后,僵住。
门外的人也僵住了。
“额,请问这里是李博昂的家吗?”
门口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长得眉清目秀,身材还挺魁梧,一身西装,衣冠楚楚,和之前来这里的人完全不一样,而且,他刚才问的是“李博昂”,并不是“李副书记”。
贺佳暖想了想,问了句“请问你是? ”
门外的人看着她礼貌的笑了笑,“我叫周子铭,是李博昂的朋友。”
贺佳暖忽然想起之前在高陵时在李博昂家中那把吉他,“你是老周?”
老周哈哈大笑,“看来你就是贺佳暖了!”
贺佳暖笑了笑把他引进门,“博昂刚好出去了,等会就回来。”
老周嗯了一声,便在客厅左看看右悄悄。
贺佳暖想到自己穿的是睡衣,便说了声“你坐会儿,我先换个衣服。”
老周回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换好衣服贺佳暖便拿出茶叶和茶杯,结果老周说不用那么客气,喝水就行,于是贺佳暖便倒了一杯水给他。
老周坐在沙发上,又看了她一眼,“你们已经同居了?”
“没有,这几天学校没事就过来了。”
贺佳暖不知道为什么,老周从见到她开始就一直用一种她看不懂的眼神看着她,他是笑着的,开始贺佳暖觉得他的内心并不是笑着的,他看她的时候,眼睛里好像带了一个放大镜,似乎想把她琢磨透,贺佳暖被他的眼神弄得很不舒服,内心不断地祈祷李博昂快点回来。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是看向她的,可是贺佳暖发现他的瞳孔里并没有她,“你是洛浦市的?”
“嗯。”
贺佳暖很不自然的坐在一边。
“洛浦哪里的?”
“陇县。”
老周的手指摩挲着下巴,扬了扬眉,说了句“挺好。”
贺佳暖不明所以,“什么?”
老周摊手一笑,“没什么。”
贺佳暖很不爽,非常不爽,她最讨厌别人话不说完加上不说清楚,而且面前这人,虽然看起来礼礼帽帽,进门来并没有做任何不妥的动作,但是贺佳暖总感觉这个人很难看透,城府太深。
“叮咚——”
两人同时看向门口,贺佳暖迅速起身,“可能是博昂回来了。”
再次笑意吟吟的打开门。
“你好,李博昂的快递,请签收一下。”
贺佳暖愣了一下,在几张单子上签下了名字。
看着门口一堆的箱子,贺佳暖彻底傻了,李博昂到底买了什么啊?这屋子里什么都不缺啊,家具电器全有,就算没有,前两天的一堆人也带了一堆的东西啊!
“什么东西这么多?”
老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无语的问。
贺佳暖也无语,“不知道,李博昂的快递。”
然后两个无语的人慢慢的把几个箱子搬进了屋里。
贺佳暖看着几个箱子,目光落在了那个扁长的箱子上面,看了眼刚从厨房洗好手出来的人,贺佳暖拿过剪刀拆开了那个快递。
果然。
当看着贺佳暖拆开快递拿出的是他送给李博昂的那把吉他时,老周无语的笑了,贺佳暖也笑了。
老周从她手上取过吉他,掸了上面的灰尘,“居然把这把吉他寄回来了。”
贺佳暖有点期待的问道:“你会弹吗?”
老周闻言一笑,坐在沙发上便弹了起来。
尘封已久的吉他终于发出悦耳的琴音。贺佳暖坐在一边听着,她感觉这时候的老周,似乎没那么讨厌了。
一曲弹完,老周想起了什么似的,把吉他递给她。
“博昂跟我说,你是第一个弹响它的人。”
贺佳暖有点惊讶的接过来,她也没想到她居然是第一个弹这把吉他的人
“难怪他不远千里也要把这吉他带回来。”
他又说道。
贺佳暖听到他的话,静静的怔住了,心里一片暖流淌过,她好像都能猜到剩下几个箱子里是什么了。
“博昂他很在乎你。”
老周又说了一句。
这种话如果是李博昂说出来,贺佳暖可能会激动开心的献上一个吻,但现在由老周说出来,出了奇怪和不解,贺佳暖想不到别的了。
“你想说什么?”
“就是想告诉你,他很在乎你,且行且珍惜。”
贺佳暖整张脸都黑了,难道在他看来,她对李博昂的感情这么浅薄吗,浅薄到需要别人来告诉她,好好珍惜身边人?
门外突然传来开门声,贺佳暖刚起身往门口走去,李博昂就打开门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人。
贺佳暖一脸惊讶的指着他身后的人。
李博昂解释道:“我朋友,陈浩,在超市碰到的。”
李博昂身后的陈浩在他介绍完后慢慢的冒出个头,脸上笑嘻嘻的,“你好啊!”
贺佳暖尴尬的打了个招呼,然后指着屋里,“老周来了。”
李博昂脸上并没有多少惊讶,反倒是他身后的陈浩突然就从他身后蹦了出来,“老周?他也来了?”
然后一边往里走一边往里探去。
贺佳暖顿时无语了,这三个人全互相认识啊?她怎么突然有种自己多余了的感觉……
果然,没一会儿,陈浩和老周就在沙发上侃侃而谈了。
贺佳暖在厨房洗着水果,李博昂走了进来。
“老周什么时候来的?”
“你走后十分钟吧。”
李博昂接过她手里的水果,“我们三个高一的时候是同班同学,陈浩和我小时候是邻居,然后老周跟我是表兄弟,后来又一起读的研,就这样。”
贺佳暖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李博昂把一个草莓送到她嘴边,“怎么了?”
贺佳暖张开嘴咬了一口,“我觉得老周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李博昂一边问一边吃下剩下的一半。
贺佳暖砸吧砸吧嘴巴,“说不出来,就感觉这个人城府挺深的。”
“他城府确实深啊,不然怎么叫老周?”李博昂轻轻一笑,末了还凑到贺佳暖耳边补一句“不过我的城府也不浅,但是主要看对谁。”
贺佳暖警告性的打了一下他,“我出去了。”
“嘿,弟妹,过来聊聊天!”
陈浩很热情的朝她说道,他旁边的老周只是看着她笑了笑。
贺佳暖很自然的往陈浩那边坐去,然后她就看见老周又用一种她看不懂的神情注视着她坐下。
陈浩顺着贺佳暖的目光撇头看向老周,老周神情自若的拿起水壶倒水喝,“都看我,我很帅?”
贺佳暖尴尬的咳了咳,陈浩立即对她说:“弟妹你别管他,他就这样,自恋怪异还变态。”
正喝着水的人猝不及防的被呛住了。
李博昂从厨房拿着水果出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这话很明显就是对老周说的。
“昨天刚出完差,放一天假,过来看一看……弟妹。”
说完瞟了一眼贺佳暖,又像是很满意的说了一声“挺好。”
李博昂颇为得意的昂首。
陈浩特别感慨的说道:“哎,我都以为你要当单身主义者呢!”
李博昂看着贺佳暖,眼睛笑的弯弯的,“差一点。”
然后陈浩和老周不约而同的看向贺佳暖。
“额……”贺佳暖第一次觉得在别人面前秀恩爱很尴尬。
陈浩看了眼屋里的布局,“你们现在是……同居了?”
老周很热心的的替两人答道,“是非法同居。”
贺佳暖一头黑线,“嘿,早晚会合法的!”
李博昂补了一句,“就是!”
两人在李博昂家吃过午餐才离开的,两人走了以后,贺佳暖躺在沙发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博昂。”
“嗯?”
“老周以前是不是被女孩伤过啊?”
李博昂惊讶的看着贺佳暖,“你怎么知道?”
贺佳暖叹气,“蒙的。”
因为她实在猜不透他为什么用那么深的眼神看她,他们才第一次见,无冤无仇,他没必要用那种机场过安检搜查般的眼神看她啊,于是思来想去,就猜到是不是他以前被伤过,害怕自己的朋友遭受一样的结果,所以带着放大镜般仔细的观察她。
“老周高中谈过一个女朋友,高三的时候,那女孩说想考A大,可是老周想考Q大,其实老周完全考得上Q大,可是最后老周还是为了那女孩填报了A大,结果刚到大学那女孩就把他甩了,还找了个富二代的男朋友。”
贺佳暖忽然觉得老周有点可怜。
“不过你也不用觉得他可怜,因为老周在A大读了半年就自己考上Q大,到Q大读书去了,你看他现在自己办个公司,多风生水起啊!身边美女如云,只看他自己想不想找。”
“老周这算不算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算吧,而且这蛇挺毒的,毕竟这么多年了,老周都没再交女朋友。”
“我差点以为他喜欢你。”
李博昂哈哈大笑,“怎么可能?”
贺佳暖实话实说,“他刚才一直审视我,我还以为是我把你从他身边抢走了。”
“这话也没错,怎么说我和老周也是一起长大的,算得上形影不离。”
贺佳暖一脸黑线,“那要不要把你还给他啊?”
“不能还,我又不是物品,而且从你成为我的女朋友那天起,你就甩不掉我了,永远也甩不掉,我只属于你一个人。”
贺佳暖看着他漆黑的眼睛,再认真不过了,每当他一本正经的说情话的时候,她的身体就像被他蛊惑了一般,总想往他身上黏,好像他说话的时候,总是自带一种蛊惑的力度。
“博昂,我想……吻你。”
身上的躯体又一秒钟的惊讶,不过很快就俯下身来。
贺佳暖看着越来越近的脸,闭眼伸手揽住了他的颈脖,将自己的薄唇覆上他的。
李博昂很享受她的主动,身下的她像一只小猫一样乖,她轻轻的吮吸着他的唇,揽着他颈脖的手一点一点的收紧。
李博昂微启牙关,贺佳暖便立马探了进去,贪婪又眷恋的与他舌尖纠缠,似乎有一股非要挣个上下的劲。
李博昂拿下她的手,将自己的手与她十指相扣,舌尖不断挑逗着她,贺佳暖的另一只手在他身上慢慢的游走,她能感觉到,她指尖所过之处,有野火焚烧般灼热。
“你想干嘛?”
他的声音很低,火热的气息在她耳边萦绕住她的情绪。
贺佳暖轻轻咬着他的耳朵,“……想”
身上的人久久沉默不语,过了许久后骂了一句“要死”然后迅速从她身上移开转身进了浴室。
贺佳暖在沙发上听着浴室里的水声,起身喝了口水,慢慢的平息着自己狂乱的呼吸,她又放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