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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汪晓笙居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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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佳暖想过宿舍里四个人会有人一毕业就结婚,但贺佳暖独独没有想过那个人会是汪晓笙。
“你认真的?”
这个问题贺佳暖已经在手机屏幕前问了不下三遍了。
“真的真的真的!”
汪晓笙一脸真诚。
“你确定你没有想不开或者吃错药?”
汪晓笙终于给了贺佳暖一记白眼,“贺佳暖,我说你是不是看不起人啊!我结个婚就这么没有可信度是不是?”
贺佳暖冷笑:“那不是因为你没有前科嘛!”
“……不带你这么嘲讽人的!”
折腾了半小时,贺佳暖终于相信并且接受汪晓笙一毕业就业就要领证结婚的事实,然后漫不经心的问道,“对了,对象谁啊!”
“就是我那娃娃亲。”
贺佳暖表情突然又严肃起来,“晓笙?”
“怎么了?”
“你确定你是自愿的?不是被逼婚?”
汪晓笙在视频那边做喷血状,“完全自主自愿合法!”
贺佳暖沉吟,“那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了呢?”
“……”
贺佳暖对汪晓笙的娃娃亲印象还是很深刻的。
汪晓笙是在大一说的这段故事,当时汪晓笙是怎么惨怎么说,贺佳暖一边愤慨一边没忍住还掉了几滴眼泪。
汪晓笙的母亲在怀着她的时候,在出差的路上不幸遭遇了车祸,当时身怀六甲的汪母命悬一线,是汪晓笙娃娃亲的对象,许夜歌的母亲救了她,因为汪晓笙母亲是熊猫血,所以在那么危及的时刻能立刻找到另一个熊猫血,已经实属不易,况且许夜歌的妈妈还为了救汪晓笙的妈妈,特地从省外赶了回来,这才救下两条人命。
汪晓笙的妈妈感到无以回报,于是在得知救命恩人膝下有个一岁的儿子时,说了一句“我怀的是个女儿,如果你不嫌弃,等她长大后,就让她嫁给你儿子来报答你的恩情吧!”
贺佳暖当时听到汪母这句话从汪晓笙嘴里说出时,觉得又心酸又好笑。
许夜歌的妈妈听了没有拒绝,说是等两个孩子长大后再由他们来决定认不认这门亲,到时候他们如果承认,那就是一段好姻缘,不承认,那也可以当亲戚朋友。
于是,汪晓笙的妈妈便循着许夜歌的名字给汪晓笙起了这个名字。
小时候,汪晓笙一直以为许夜歌是他们的一个远方亲戚,在没有知道真相之前,汪晓笙硬是从两岁到十二岁,叫了许夜歌十一年的“表哥”……
十二岁的时候,双方父母把十二年前的娃娃亲之约告诉了两人,汪晓笙才得知自己叫了十一年的“表哥”居然不是表哥,许夜歌也才知道自己十一年的“表妹”不是表妹,得知真相的两个人,突然从那一刻,互相膈应起来。
以前过年的时候,两家都会串门拜年,两个人都是各种腻歪在一起,十二岁以后,每当过年串门时,两人都是各干着自己的事,不和对方说一句话。
两方父母也没说什么,只是说随缘,两对父母就像一群吃瓜群众,静静的看着两个人从小屁孩长大成人。
许夜歌和汪晓笙差一岁,刚好差了一个年级。
汪晓笙读幼儿园大班的时候,许夜歌已经步入一年级了;汪晓笙纠结于选文选理时,许夜歌正纠结要考大学还是去当兵;汪晓笙高二结束开始高三的补课的时候,许夜歌已经穿着军装背着行囊当兵去了……
高中的时候,汪晓笙的父母为了让汪晓笙得到更好的教育,便把汪晓笙送去了另一个市念书,也就是许夜歌就读的市重点高中。从此,从12岁开始膈应起对方的两个人,到了16岁,终于无法再回避,被迫接受对方的存在。
因为汪晓笙寄宿在许夜歌家,许夜歌还要负起她上下学的安全责任,在父母的严厉叮嘱下,许夜歌每天都要等速度慢腾腾的汪晓笙一起上学一起回家。
就这么上下学一起走了两年,两人也慢慢的消除了小时候的膈应,却始终不敢提起娃娃亲这三个字,心知肚明的避开这个雷区相处。
汪晓笙的数学很不好,许夜歌便早早地完成自己的作业,花时间教她;汪晓笙老是忘事,最爱忘记背第二天要默写的单词,于是许夜歌便每天晚上监督她背,第二天又检查……
后来许夜歌就毕业了,在考大学与入伍中,许夜歌选择了后者。
汪晓笙一个人在市重点高中继续拼搏了一年,虽然数学还是很烂,还是会忘记背单词,但是至少不负众望的考上了一所重点大学。
汪晓笙高三那年,许夜歌刚入伍一年,许夜歌一个月就会打一次电话回家,他每次都会在周六打,电话打到最后,总是让汪晓笙接,许夜歌也就随便的问一下她的学习情况,然后嘲讽一下她,直到汪晓笙被气得挂上电话。
汪晓笙上大学的第一年,许夜歌入伍第二年,部队对手机的管制还是很严,所以联系本来就不多的两个人,更是几乎断了联系。
大学的前三年里,贺佳暖就见过汪晓笙和许夜歌打过三次电话,而且三次都是许夜歌打过来的。
一次是大一,汪晓笙生日,一次是大二,还是汪晓笙生日,最后一次是大三,出乎意料的不是汪晓笙的生日,而是许夜歌的生日。
在贺佳暖的回忆影片里,也许一个路人的镜头都可能比许夜歌长,因为在贺佳暖眼里,许夜歌就是一个“和汪晓笙通过三次电话的男人。”
但是汪晓笙现在居然要和他结婚了,还是一毕业就要领证,贺佳暖的震惊真的不是一点点。
一个月后,贺佳暖第一次从高陵返回洛浦,终于见到那个让汪晓笙一毕业就领证的人。
说不上有多英俊潇洒,但是行为处事很干脆果断,几年当兵历练出来的气质,让人看起来就很舒服,眉宇间也都是时间带来的自信与豁达。
陪汪晓笙试了一天的婚纱,贺佳暖和秦若用手机一张一张的拍着照片,终于选出几套适合汪晓笙穿的。
费劲拉着拉链的贺佳暖怒嗔:“你说你,既然打算拍婚纱照,就少吃点嘛!”
汪晓笙被婚纱勒的肉疼,无力的哭诉:“我也是前两天才想拍的嘛!”
莫依一在一旁刷着手机,“呵!女人!”
贺佳暖猛地把拉链一拉,汪晓笙瞬间痛得大叫。
“女人?!汪晓笙你竟然……”
汪晓笙痛哭:“痛痛痛!”
秦若解释:“额……她在看电视剧。”
贺佳暖:“……”
一周之内,汪晓笙完成了领证拍婚纱以及办酒席,可以说很速度很惊人。
“贺佳暖啊贺佳暖,我的24K纯钛合金眼是不是出现误差了啊!”
汪晓笙看着穿着伴娘裙的贺佳暖连声叹气。
她叫她回来是想让她当伴娘,也知道贺佳暖比她漂亮,但俗话说,新娘最忌被伴娘抢风头了,现在贺佳暖很明显的抢了她的风头,但是汪晓笙除了望洋兴叹什么都没了。
因为不仅贺佳暖,她的三个伴娘,穿上伴娘裙后,根本不输她,甚至还有超过她的,汪晓笙可以说是很郁闷了。
贺佳暖一直在拉让她很没有安全感的裙子,“汪晓笙,这裙子怎么一副要掉的样子?”
正在化妆的汪晓笙从镜子里定睛看了眼,在看到贺佳暖胸前那两团雪白后顿时大惊失色,“你你你,罪孽罪孽!贫身近日清心寡欲,施主莫要引诱贫身!”
贺佳暖的脸抽搐了一下,“那你给我换件保守点的啊!”
汪晓笙立即大手一挥,让工作人员给贺佳暖换了件,
贺佳暖走出的时候,汪晓笙彻底绝望了。
秦若沉吟,说出了她的心声:“唔,刚才那件是赤裸裸的□□诱惑,这件是赤裸裸的曲线诱惑啊!”
贺佳暖脸一下黑了,“你们到底要怎样?”
汪晓笙权衡了一下,“就这件吧,过来化妆!”
贺佳暖坐在后面的凳子上,“我不化了,一层层粉底盖的我难受。”
沉默寡言的莫依一幽幽的飘来一句,“你是不是怕抢风头啊?”
汪晓笙一听就炸了,“贺佳暖!你给我过来!”
贺佳暖深明大义的催时间:“你们赶紧的,还有一小时就要出发了。”
贺佳暖没想到李博昂也过来了,本来她只是告知了一下他,说是好朋友结婚,他要是有事就不用特意过来了,毕竟高陵和洛浦也是相距千里,没想到他还是来了。
“你还真过来了?”
贺佳暖有些欣喜的看着出现在门口的人,神采奕奕,气宇轩昂。
李博昂一本真经的,“怕我不在,你就被拐走了。”
贺佳暖笑骂:“那你对自己也太没信心了。”
“那是,遇上你以后就不敢有信心了。”
突然旁边几声轻咳,许夜歌板着脸,“这是我和晓笙的婚礼,秀恩爱的请出门右转。”
李博昂笑了笑,“你们对秀恩爱的标准是不是有点低?”
许夜歌:“……”
李博昂又笑了笑,“你们要是不让我秀我就把伴娘劫走了,反正我是被伴娘勾引来的。”
李博昂话一说完,贺佳暖也无语了,李博昂本来就自带气场,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更加令人匪夷所思了。
最后许夜歌认栽,蹦出一句东北话:“行行行,你俩爱咋滴咋滴。”
贺佳暖拉了拉他的衣襟,“你先进去吧,我得在这。”
李博昂点了点头,掏出红包递给汪晓笙,“恭喜了。”
汪晓笙惊讶的摆手说,“佳暖已经给过了。”
李博昂便递给了许夜歌,“恭喜!”
许夜歌一脸懵逼,“哈?”
“红包都拿出来了,哪有收回的道理?收下吧,也是我对二位的一份祝福。”
贺佳暖看他俩在那纠结,便说:“哎呀,你们收下吧。”
许夜歌这才说了声“谢谢”接下。
等汪晓笙和许夜歌的亲戚朋友都进完场了,汪晓笙去换衣服准备敬酒的时候,贺佳暖才终于离开汪晓笙向酒席间走去。
一看到吃的贺佳暖便两眼放光垂涎欲滴
“饿死我了!”
“我也快饿死了。”
莫依一脚下的高跟鞋比贺佳暖的还要高一截。
贺佳暖回过头,同情的笑了笑,“还好不用再跟着汪晓笙敬酒,不然我得饿晕过去。”
莫依一庆幸的说,“是啊,还好选中的不是我,不过我以为她会叫你来着。”
贺佳暖想起刚才李博昂给红包的时候把许夜歌拉过去说了几句话,便噗嗤一笑,轻轻摇头,“果然是李博昂。”
莫依一不解,“李博昂?”
“应该是许夜歌被李博昂的红包收买了。”
莫依一瞬间投来一记“原来如此”的目光。
说曹操曹操到。
只见李博昂翩翩的出现在两人面前,看了眼贺佳暖,转头对贺佳暖旁边的莫依一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我可能又得强行绑架贺佳暖了。”
莫依一立刻深明大义的说:“我支持你的行为!”
于是李博昂就把贺佳暖带走了。
“你不会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吧?”
“我在等你。”
“我怎么感觉刚才那一幕很有狗仔截胡大明星的既视感。”
“那说明我截得很成功,居然能让你有这种错觉。”
“……”
吃到一半,贺佳暖望着远处那对正在敬酒的新人,忍不住感慨:
“汪晓笙居然就这么嫁人了,好突然啊!”
李博昂在一边认真的剥着虾,一边意味深长的:“那我们就慢慢来。”
“……”
见她没回答,李博昂又歪过头说:“佳暖,你觉得这个地点怎么样?”
贺佳暖思索了一下,“挺好的啊。”
“那我们也在这办婚礼,怎么样?”
贺佳暖愣了愣,“不要了吧,多没新鲜感。”
“那你喜欢哪里?”
贺佳暖忽然反应过来:“……我说我要嫁给你了吗?”
李博昂挑眉一笑:“没说吗?”
“没说!”
李博昂继续笑:“反正早晚会嫁的嘛!”
“我又没说要嫁给你!”
李博昂扬起下巴:“你会说的。”
不知道为什么,贺佳暖忽然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