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隅落愿》薛枵

5、风波 跟着老大准

　　尚愿没有告诉陈隅周以自己要去交货的事情。陈隅一大早就出去找工作了，尚愿则一直在家休息，快到八点才收拾好去零度。

　　李章文已经在等着了，一脸悠闲地在那儿喝茶，这点上李章文还算有节制没有喝酒。但尚愿还是觉得李章文太过镇定了，毕竟这次的单子挺大的，一不小心就赔个底儿掉。

　　“大哥，都准备好了？对方约在那儿见面？”

　　李章文没有回答而是拿出手机打了字给他看？

　　“尹庄？！这么偏远？”

　　尹庄是本市郊外的一个村子，尽管本市近几年发展还不错但是仅仅是市区还算可以，郊外还是农村比较多而且多属山区，交通什么都很落后。

　　“选这么个地方也能理解，生意大，小心为上。”李章文不甚在意。

　　尚愿对这些了解不多，只觉得既然老大认为没问题那么应该是没事的。

　　要出发的时候，尚愿跟着李章文上了车却没见栗小霜和简明。他们也没带司机，而是李章文自己开车。

　　“大哥，小霜哥和简明哥不一起去吗？”

　　“我让他们带着货先去了。分两路以免被人盯上，最近不太平不仅仅是警察还有其他帮派的都盯着我们，小心为好。”

　　李章文很谨慎，尚愿又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这点都考虑不到，避免被李章文教训尚愿决定保持沉默。

　　到地方用了一个半小时。山路崎岖，颠得尚愿都要吐了。下了车他在地上蹲了很久才缓过来。

　　尚愿四处看了看，这才发现约好的地方是个土地庙。天很黑，四周除了这个尚愿也没看到其他的建筑物。够隐蔽，是个做生意的好地方。尚愿心想。

　　他跟着李章文进了土地庙，栗小霜和简明果然已经到了，手电筒的光让尚愿看到角落里放着三个大箱子，应该就是货了。尚愿发现除了他们四个，竟然一个人都没有。按理说，李章文不会只带这几个人来，尚愿觉得奇怪。

　　“人还没来？”李章文问栗小霜，

　　“还没。”

　　李章文看了看表，离约定时间也没差多少了，估计也快了。“简明你去外面看着点。”

　　“是。”说完去门外站着了。

　　十一点过了一会儿，简明进来说，“老大，人已经到了。”尚愿发现他的神色有些奇怪。这时候李章文站了起来往门外走。

　　“来搭把手，把箱子抬进去。”来的那人喊道。

　　李章文朝尚愿挥了挥手，尚愿会意上去帮忙。

　　“怎么就你自己？”尚愿忍不住问。这么大的生意只来一个人心得大到什么程度。

　　“我们家老大信得过李老板，就让我自己带着钱过来了。”那人说。

　　“李某何德何能，能得刘老板看重。”李章文似乎不觉得奇怪。

　　“李老板重信用，所以我们老大才愿意跟您做生意。钱都在这里了”那人指了指自己带来的箱子，“货呢？”

　　“在里面，进去说。”栗小霜领着人进了土地庙。

　　“钱一分不少都在这里了，不过我要先验货。”

　　“那可不行。”那人似乎没料到李章文会拒绝，顿时脸色有些难看，“怎么，李老板信不过我们？”

　　“倒也不是，就是我觉得有些奇怪，怎么这么大的事你们那边只派你一个人来，难道不怕我黑吃黑把钱都抢了？还是你们还有什么人躲在暗处伺机而动，让我们措手不及？”李章文死死盯着那人的脸，意料之中，那人脸色变来变去果然有鬼。

　　“没想到第一次合作就这么不愉快，李老板果然不简单，所以年纪轻轻就成了青焰的老大。不过这次你确实误会我们了。我们是信任您。”那人的说辞依旧没变。

　　“哼，你让我先验验你带来的东西，如果没问题我再考虑信不信你。”说着朝栗小霜使了个眼色，栗小霜就要上去打开那人带来的箱子。

　　到这份上，那人倒也没有阻拦。栗小霜开了箱子，翻了翻里面的东西。

　　“是白纸，老大。”

　　“果然，贵方就是这么信任我的？！”李章文看着那人。尚愿这时也傻了眼，没想到箱子里装的竟然不是钱，那这人是来做什么的？

　　“哈哈，李老板聪明。不错，我今天来根本不是来做生意的。这S市老大的位置你也做了挺久了，是时候换一个了。”那人见事情败露也不再掩饰。

　　“你做了什么？！”尚愿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今天以后，青焰就再也不存在了！这么多武器，你们坐牢要坐到死吧哈哈。”尚愿这才明白过来，这人是要钓鱼执法，心头火起，尚愿握拳就要去打那人，李章文却把他拉住了。

　　“是嘛，不要高兴得太早。你先看看我带的东西再说吧。”栗小霜和简明上去架住那人，把他拖到了他们带来的几个箱子前。

　　“尚愿，去，把箱子打开。”

　　尚愿上去开了箱子。刚打开一个，那人的脸色就从得意瞬间变得灰暗，箱子里并不是要求的各种型号的枪支，而是一堆玩偶。尚愿看到的一瞬间也懵了，他连忙把另外两个也打开，还是玩偶。

　　“大哥，我们没带货？”

　　“带了今天就死了！”李章文有些无奈地说。然后过去照那人身上踹了一脚，“说，谁派你来的，你的老板到底是谁？”

　　那一脚踹得太狠，那人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果然是只老狐狸，今天没扳倒你，你小心以后！”见他还口出狂言，尚愿也忍不住踹了一脚，“死到临头还说大话，快说，谁派你来的！”那人依旧不回答，过了一会儿，突然挣开栗小霜他们跑到土地庙的一根柱子前一头撞了上去，晕了。

　　这时候简明的手机响了，他接了起来，没说几句就挂了。

　　“老大，我们在局子里的人说，有警察正往这边来，怎么办？”

　　尚愿听说有警察要来就想到这家伙还报了警，看来是真想让李章文死。尚愿心里恨极，又想过去补几脚。

　　“要走吗，大哥？”

　　“来不及了，我们的人说，他知道的太晚，估计警察已经快到了。”简明说。

　　李章文心里也有些乱，“没事儿，我们什么也没带，他们没有证据不敢怎么样，这个人不像警察的卧底，警方卧底不会这么蠢。他背后肯定还有人，就是不知道这个刘老板到底是哪儿的人。不过没关系，这个人也不会说太多，不然会牵扯到自己的主子。静观其变，如果进去了，你们什么也不要说，就说我们是做正经生意的。”

　　尚愿看了看三箱子的娃娃，心里有些打鼓，“这大半夜的做这种生意，他们信吗？”

　　“不信也要信，他们没证据不敢捏造的。放心，尚愿，你还小，经历的太少，你千万记住我说的话。”

　　“嗯，我知道了大哥。”

　　过不多时，几个人果然听到有警笛声传过来。尚愿有些慌，李章文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儿，相信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你看我担心吗？”

　　尚愿看李章文确实很镇定，心里也有些平静下来。

　　“都别动！手抱头蹲下。”一群警察冲了进来。

　　“我们接到报案，说这里有人进行非法交易，请配合我们调查！”为首的一个说道。

　　李章文几人乖乖蹲下，也没说什么，作出配合的样子。

　　“张队，没有发现非法枪支。”

　　“怎么可能？！”

　　“确实没有，张队。”

　　那被喊作张队的人狐疑地盯着地上的几个人看。

　　“先带回去再说！”

　　尚愿尽管调皮但警察局这种地方他还是第一来。心里慌得不行，想到李章文的吩咐又只能故作镇定。他们被要求蹲在角落。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一个人，是那个撞柱子的。头上已经做了处理。

　　“就是他们！他们打人！”那人一看到他们就激动地对旁边看守他们的人说。

　　尚愿看他睁眼说瞎话，忍不住想站起来辩解，被李章文拽住了。

　　“李章文，过来审讯室！”李章文听到自己的名字就站了起来往审讯室走。没过一会儿就出来了。“尚愿，过来审讯室。”被点名的尚愿怕得抖了一下。“别怕，按我说教你的说。”李章文轻声对他说。“不要交头接耳！”那警察看到他们交谈喊了一声。尚愿只好快步去审讯室。

　　“你们到那儿是做什么的？”

　　“卖，卖玩偶的。”

　　“那么晚？”

　　“嗯，买家要求的。那时候才有时间。”

　　“被打的人是怎么回事儿？”

　　“是他自己撞的，我们没打。”

　　“一箱子的纸是怎么回事儿？”

　　“他们耍赖，没带钱。”

　　那警察点了点头。见也问不出什么，就在本子上记了些东西就让尚愿出去了。尚愿一颗心这才落地。

　　之后栗小霜和简明也被叫过去审问，也是没过多久就出来了。那个撞柱子的被叫过去出来之后就没跟他们待在一起了。

　　“你们几个，够狡猾的啊。”一个警察过来了，正是带队抓捕的张警官。

　　“李章文，你当我真相信你大半夜跑过去就为了卖几箱子布娃娃。这次没证据，你最好是真的干净！”

　　“张警官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那几箱子都是手工做的，值钱着呢。”李章文淡定说道。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到底做什么的。以后你给我小心点！”

　　“是是是，我可是守法好公民，不会做那些违法犯罪的事儿。张警官放心！”

　　“哼，最好如此。”说完就走了。过了一会儿，又有一个警官来带他们进了一间房。

　　“我们没犯事怎么还要留在这里？”尚愿不解。

　　“放心，例行公事。明天就能走了。”李章文解释说。

　　第二天一大早几个人就被放回去了。李章文让尚愿先回家休息，自己带着栗小霜和简明也走了。尚愿一晚上没睡着，第一次被关进局子里，他心里又害怕又有点好奇。想起来昨天没告诉陈隅自己干什么去了，又被关了一夜，手机又忘在零度那儿没办法打电话给他。也不知道陈隅找自己没有，他忙着找工作应该没时间管自己吧。尚愿心里是有些怕陈隅的，陈隅比自己大几岁，小的时候又一直以自己的哥哥自居，处处管教自己。

　　尚愿昏昏沉沉地打车回家，还好身上带了钱。走到门口才发现钥匙也不知道丢哪儿去了，只好按了按门铃，才按了一下，门就开了。陈隅白着一张脸看着尚愿，尚愿觉得心里毛毛的，“隅，隅哥，我回来了。”

　　陈隅侧了侧身体，示意尚愿进屋。尚愿心惊胆战地擦着他的身体走进去。

　　“坐沙发上去。”陈隅冷着脸说。

　　“哦。”

　　“干什么去了？一夜都没回来？”

　　“跟李哥去做生意了。”

　　“什么生意要谈一夜？连打个电话给我的时间都没有吗？！”

　　“我手机忘在零度了。就没打给你，我这么大的人能有什么事儿。”尚愿嘴上硬气，心里是虚着的，自己确实没考虑好，之前还答应他有什么事都跟他说呢。

　　“你还不说实话？”

　　“什么？”尚愿被问到。

　　“你，还有李章文，你们昨天到底做什么去了。你真想一直瞒着我？尚愿，我做过警察，所以我知道像李章文那样的人，还有像青焰那样的组织不可能只靠开几家店维持运转。李章文能在S市站住脚，他会那么简单吗？”

　　尚愿没想到陈隅这么快就质问他了。心里也觉得再瞒下去恐怕陈隅要自己去找答案了，那还不如自己先招了。他沉下头想了想怎么说才好。

　　“隅哥，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保密，不然被李哥知道我就死定了。”尚愿实在怕陈隅还有身为警察的责任感，只好想出个用自己来威胁他的法子。

　　“嗯。我只想确保你是安全的，愿愿，我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如果李章文确实罪恶滔天会有人收拾他的。”

　　“没有，李哥没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他就是，就是做点儿买卖。”尚愿想，至少自己加入青焰后没见李章文做过什么特别过分的事，他对自己的兄弟都很好。

　　“什么买卖？昨天就是去做买卖去了？”陈隅皱眉。

　　“就，一些枪啊什么的。”

　　听到枪陈隅脸色就变了，“枪？尚愿，你怎么敢，非法私藏□□是多严重的事情你知道吗？！”

　　也是，早该想到了，青焰这种组织发展到现在肯定不是通过正常途径赚钱的。以前他做警察的时候就知道，枪支生意来钱快，是不少□□组织都在做的事。

　　“我知道，我们又不用。就是换钱用的东西。再说了，昨天没办成事，对方竟然派人来黑我们，带了一箱白纸，还报了警。害得我们都被抓进局子里去了。”

　　“什么？！”陈隅简直要被急疯了。

　　“你们被抓了？那今天怎么回来的。你有没有事？”

　　“我没事，李哥有先见之明，把货换成布娃娃了，他们没证据，今天就把我们放了。哈哈，隅哥，你是没见到那个报警的人当时都傻眼了，气的都撞柱子了。”尚愿想到昨天那个撞柱子的人就更加佩服李章文。

　　尚愿还在那儿得意呢头就被陈隅敲了一下，“还笑呢，你差点就完蛋了知不知道，要是人赃俱获你们就完了。愿愿，你太不让人省心了。”陈隅简直后怕，偏偏尚愿还不当回事儿。此时他心里对李章文有些不一样的感觉，这个李章文，还是有些手段的。尚愿跟在这样的人身边太久恐怕心性也会变化吧。

　　“愿愿。你还是不想退出青焰？”

　　“隅哥，我说了很多次了，李哥对我很好，很重视我。我不能背叛他。”尚愿真是无奈了。

　　“我明白了。”既然你不愿意退出，那我只能用我自己的办法确保你的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