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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如果这样的平静是真的 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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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兰战事刚刚结束,英国远征军便直接进入法国境内,驻在眼前的就是德国军队,但英法联军迟迟没有开枪,就是干坐着。从1939年9月战争全面爆发开始,一直到1940年5月10日,德国才和英法爆发了正式冲突,这段和平时期被人称作“静坐战”。
“查里斯,你知道拿破仑的故事吗?可以说给我听吗?”
“查里斯,你说你的母亲是上海人,上海是什么样子,可以给我讲讲吗?”
“查里斯,为什么人类不能和平相处呢?”
隼人觉得查里斯就像一本无所不知的大百科全书,似乎什么问题都可以在查里斯那找到令他满意的答案。查里斯还像个温柔的父亲,有时隼人和他在一起,会恍惚地觉得亲生父亲就在他身边。
“隼人,查里斯叔叔需要休息了,”一位年轻的护士拍着隼人的头,又转向查里斯说道:“该打针了,一会我帮您换药。”
隼人笑了笑,道了声晚安便掀起布帘跑出去了。
“你辛苦一天了,换药我自己可以的,”查里斯拉着那位护士的手,“嘉贝瑞拉小姐,你还像我初次见到你那天一样光彩照人。”
“您总是这样会讨女人欢心,”护士吻了下他的额头,昏黄的灯光下,护士的脸微微泛红。嘉贝瑞拉曾经是法兰西的巴哈利公爵家的千金,在她20岁那年的一次晚宴上认识了才刚刚跻身贵族圈的查里斯。当时的查里斯对美丽的嘉贝瑞拉小姐算是一见钟情,两人在那之后有过书信来往,只是后来嘉贝瑞拉被父亲强行嫁给一位地位显赫的英国官员以巩固自己的地位,从此与查里斯断了音讯,直至几天前才在这异国重逢。
“我想我们可以……”
没等查里斯说完,嘉贝瑞拉便打断了他:“嘘---往事改天再谈吧,您该休息了。”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修道院里已经是到处的残垣断壁,一片焦土,就在这些被毁坏的,曾经还是富丽堂皇的古典建筑中,一块块脏兮兮的布把伤员和侥幸逃生的贫民们分隔开。小孩子通常都是两个人一间,而与隼人住同一间的孩子在两天前由于肠胃病去世了,隼人就一个人睡在那里。
午夜,透过墙壁上破烂不堪的一扇窗,也可以说那只是一个破洞,惨白的月光照在隼人的脸上。他坐在床上,望着满天的星斗,可能有两颗就是他的爸爸和妈妈,但他马上又打消这种想法,他觉得他们还活着,只是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
手伸到枕头下,拿出了那把发着冷光的枪,呆呆地看着。自从见过他起,他一直没有忘记那天的事情,在心中不停地勾勒着那个人的身份,性格,那个人的一切。心中不停的猜测,也许,他也是一个像查里斯叔叔那样的好德国人吧!
“砰---砰---”几声枪响惊醒了整座修道院的人,霎时间听到有人高喊:“波兰帝国万岁!我们一定会胜……”随即又是几声枪响,四周静得可以听得见喘息声,人们意识到纳粹打算“清理”这里了,修道院的废墟里混乱了。伴随着军靴踩在碎石上的声音,抱着孩子的妇女用力地捂住自己怀中唯一的希望,一些伤兵操起身边的枪支准备战斗,赫尼斯麽麽一手握紧胸口的十字架并指引着年轻的护士和孩子们先逃出去。脚步声急促地靠近了,却忽然停了下来。
“射击!”随着一声令下,无数子弹射向修道院的废墟,里面传来数声惨叫后,又进行了第二轮射击,废墟里没再传出声音。
“确认细菌是否有遗漏!”步兵们搬开一些当在前面的障碍,见到尸体先补上几枪再拖出来,决不留下一个活口。
废墟里,查里斯趴在一块烂木板下,一只手里握着枪,另一只手里抓着颗炸弹,随时准备和对方同归于尽。而在另一边的角落里,手电筒的光束突然集中到一个手里握着枪的男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