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恍然隔世 今晚，草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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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草原上的夜风骤起，凉嗖嗖的让人忍不住打冷战，康熙帐外的小太监缩着身子，在风中瑟瑟发抖，而那帐内，却是更低的气压，更冷的气氛。
“十六阿哥还没有找到？”康熙看着跪在地上十六阿哥的近侍，冷冷的问，眉头紧锁。
伏在地上的小太监颤颤发抖；“回，回，万岁爷，奴才，奴才，没，没有找到。奴才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小太监不停地磕着头，冷汗涔涔，泪涟涟。
康熙抬起头；“没有找到？”略一顿，接着道；“你是怎么当的这个差？十六阿哥出门你这个近侍却没有跟着，那要你做什么呢？”此时的康熙已近知天命之年，一代帝王，一生仁政，可此时，慢语问话中却透着不可侵犯，还有那让人生畏的帝王之气，最重要的是，言语中的怒气。大帐中，太子，大阿哥，八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十五阿哥正襟危坐，看着地上的小太监，想想十六，脸上都有着焦急，无论是真还是假。
“皇阿玛，十六弟定是贪玩儿，走远了些，再派些人去寻，定能找的到。”八阿哥看出康熙的焦急与不耐，站起来温声说。举手投足间，尽是风度，月白色的长袍，青色玉佩，儒雅至极。还有那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没有一点架子，让人舒服。
太子睨老八一眼：“皇阿玛，十六弟不会有事，儿臣已加派人手，扩大搜索范围，八弟，亦不必担心。”
“太子殿下做事向来周全，是臣弟多虑了。”老八又是微微一笑，坐了回去，看太子一眼，拿起茶盅，微抿一口。
康熙看看儿子们，又看看地上的小太监；“来人，将他拉出去，打二十大板。再派一队人马继续搜索，有情况立即来报。”
“是。”李德全使一眼色，另有两个小太监上来拖走了地上的人，外面的叫喊声顿起。
“皇阿玛，让儿臣去寻十六弟吧。”十三猛地站起，依旧是一身侠气。
康熙看看他，还未说话，只听帐外一阵喊叫；“皇上！皇上！皇上，不好了……”康熙一听，身形一顿，大步出帐；“十六阿哥怎么了？说！”
来人颤抖得跪在地上；“回，回皇上，不，不，不是十六阿哥，是驰雨。”
“什么！驰雨？快说！”康熙一阵怒吼。
“回，回皇上，驰雨，驰雨，跑了！”小太监已经全身伏在地上。
“混账！”康熙一脚踹翻了小太监，“拖下去，杖毙！”
“皇上，皇上，饶命呐，饶，饶，啊，皇上，啊！”小太监一阵嘶声裂肺，在场的人都惴惴不安，驰雨竟跑了，这怎么可能！一匹养在深宫多年的老马，会自己跑？虽然当年野性的它叱咤风云！
“来人，派两队人马去寻，务必找到！”康熙今晚真的是暴怒了，很少使用杖刑的他今晚却频频下令。
康熙一转身进了帐，坐在龙椅上，一脸的疲惫。阿哥们也随康熙进账，分别坐在两边，纷纷猜测，这么多年只知道皇阿玛很喜欢驰雨，一匹马不知有多少人侍弄，如今看来，并非喜欢那样简单，究竟是什么呢。
太子想到自己的阿玛竟然为了一匹马这样，不禁失笑，这一笑，却被对面的十三看的一清二楚，心里一阵厌恶，十六弟不知下落，太子却能笑得出来。不由的想到四哥说的话“太子，越来越不像样子，以后，恐难以服众，十三弟，你要小心。勿要走太近，亦不能叫让太子察觉。”
而一旁的大阿哥也将太子的表情尽收眼底，轻哼一声，转了头。
老八安静的看着这一切，脸上又是一阵微笑，这一笑，却让人如浸寒水，冰冷。
康熙却没有看到他这些儿子的表情，他此刻心念的只有驰雨，甚至连十六阿哥都暂时性的遗忘。“叶儿，叶儿，驰雨丢了，朕竟把驰雨丢了，你唯一留给朕的活物，朕，竟丢了！叶儿……”
这驰雨原是匹野马，康熙巡幸塞外时捕获，却不等驯服就闯出马厩，当时踢伤了很多人，甚至踢死几个。那时，偲叶正巧路过，一转头，只见突然出现一匹高头骏马，直奔她而来，她当时惊得动弹不得，身边的宫女大叫“夫人小心！”可早已来不及，康熙远远看到，吓得脸色瞬间惨白，急忙策马而来，怎奈何距离太远，经眼睁睁看着那马蹄在偲叶面前扬起，康熙大喊；“叶儿，小心！”此时的偲叶什么都听不到，只愣愣的看着那马，小脸发白，一阵惊恐。说也奇怪，那马在偲叶面前扬蹄后，竟安静的停了下来，慢慢踱到偲叶身边，用马头蹭蹭偲叶的小脸，甚是温顺，哪里还有野马的风范。众人震惊过后，连连称奇。从那后，驰雨就赖在偲叶身边，一步不离。康熙便将这马赏给了偲叶，赐名驰雨。这马，就是偲叶的坐骑。难怪康熙如此紧张。
“皇上，皇上。”李德全慌慌张张跑进了帐。
“驰雨找到了？”康熙站起身，神情紧张。
“回皇上，驰雨载着十六阿哥已进营区。”
“什么？”康熙一脸不置信，驰雨可是出了名的烈马，这些年，除了自己和叶儿，没有人再能驾驭它，小小的十六怎么可能。远远传来马蹄声，康熙急忙出帐。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驰雨老马之身竟真的载着十六阿哥，那速度，不逊当年。一念间，驰雨已到帐前，所有人瞬间抽气，这马竟身负重伤，十六半身是血。
“来人，传马医，传太医！”众人忙扶下半昏迷的十六阿哥，十六一下清醒；“皇阿玛，快去救，救救她……”话还未说完，人已昏迷。
十三上前一把抓住十六；“十六弟，救谁？十六弟？”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心很慌。
待十六阿哥下马，驰雨凄厉的长嘶一声，向来时方向奔去，众人一阵惊愕，“来人，牵朕的骋云拿朕的箭来！”
康熙一跃上马，直追驰雨而去，此时，那个梦又出现在脑海，“叶儿，真的是你吗？等着朕，一定要等着朕！”
身后，太子，大阿哥，八阿哥，十三阿哥和侍卫亲队尾随，一群人狂奔出营，扬起一阵飞尘。
而此时被狼群围困的若梅已是伤痕累累，薄衣早被野狼撕破，几近赤裸，身上鲜血淋淋，拿着匕首的手颤抖着，勉强站着，此时的她，不知道是否该放弃抵抗，自己，真的再撑不住。全身，没有一处完好，身上，没有一丝力气，也许，就算是得救，恐也没有活路。
看着又准备攻击自己的野狼，若梅笑了，“你们终是赢了！”
那狼看到若梅的笑，一顿，继而扑向若梅。若梅任命的闭上了双眼，此时的她，是真的没有一丝力气了。世界似乎也在此时静止，万物只剩影像，一点声音都没有，泪水瞬间滑落，临死前，竟有好多记忆划过脑海。“死了也好，死了，我就能回去，就能见到姐姐，就能不再孤单！”思及此，若梅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只是，等了好久，都没感受到那痛，“难道人要死时，连痛都没有了么？”
若梅慢慢睁开眼睛，只见周围尽是狼尸，哪里还有一头活的。震惊中，艰难的回眸，只见眼前站着好多马，马上有好多人，火光明明，人影重重，“自己得救了？”一阵风过，若梅似是再承受不住，软软倒下，下落的瞬间，不忘对救她的人回以微笑，那笑，在火光下，异常惊艳！
康熙不可思议的看着若梅，太像了，太像了，叶儿，真的是你吗？
远远看时，那身形，象到极致。
回眸笑时，那笑容如出一辙。
软软倒下，那叶儿独特的柔美，又一次展现。
“叶儿！”康熙惊恐下马，奔向若梅，接住她下落的身体，紧紧地，紧紧地抱在怀里。怀中的人儿，衣衫褴褛，几近赤裸，若梅自制的胸衣露在外面，浑身无一处完好。可就是这胸衣，更让康熙坚定的认为她是偲叶，康熙忙解下披风裹在若梅身上。此时，驰雨半卧在若梅身边，轻轻的，一如当初的用脑袋蹭着若梅，眼里，脸上，却满是泪水。康熙抬头，眼眸泛光，看着驰雨，用手轻抚它的头。一匹老马，一位年过半百之人，组合起来，竟是如此沧桑！
康熙颤抖的抱起若梅，驰雨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就像是从前康熙和偲叶在草原上散步时的情景。
然而，时过境迁，如今，却是生死！
身后众人，看着康熙怀中的人儿，震惊不已。那是怎样的气魄，柔弱，却力战群狼；是怎样的容貌，惊艳，尽管凌乱不堪；是怎样的人儿，微笑，即使自身难保！微风中的她，火光下的她，康熙怀中的她……
十三看到若梅，眼中起先是欣喜，再后来，就是惊恐担心，现在却是疑惑，“若梅，你究竟是谁，为什么皇阿玛看到你时会紧张，会叫你‘叶儿’，为什么养在深宫多年的驰雨会这样待你！”
太子在一旁，只盯着康熙怀中的若梅，那眼神让人恶心；老八若有所思；十四一直处在震惊当中，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女人！
康熙抱着若梅小心上马，直奔营地而去！
“叶儿，挺住，一定要挺住，别再丢下朕一个人！”
……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恍然隔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