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女集中营(短篇)》心语心媛

4、恋爱考核二

　　第二天，洛叶迷迷糊糊醒来，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了，直到她看到一团糟的床和桌上的早餐。
　　煎蛋，面包，牛奶，标配。
　　“宝贝儿，早安！我们的新生活开始了！fighting!”牛奶杯子下方押的纸条写到。
　　洛叶笑了，她拿出手机给洪华打了电话。
　　“宝贝儿，醒啦？”电话里传来对方的声音。
　　“别贫！什么时候学会做早餐啦？”洛叶看着餐盘里的煎蛋，蛋白、蛋黄泾渭分明，外焦里嫩，看这手艺显然是‘老手’了。
　　“要和我老婆过一辈子，这点本事算什么！”洪华一本正经道。
　　洛叶心里甜死了，却顾左右而言他，“你什么时候走的？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你还说呢，手缠着我胳膊，脚缠着我的腿，那叫一个紧！掰都掰不开！”电话里的洪华还是没个正形。
　　洛叶一阵脸红，“滚！”
　　“对！昨晚你也是这样说的，然后我们就滚床单了！”洪华得意道。
　　“……”洛叶无语，关键是她理亏，她也记得事情好像真的就是这么回事。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洛叶问。
　　“当然是上班啦，不上班怎么能养你？”还是一本正经的回答。
　　“骗人！放着大少爷不当，跑去上班？你会嘛？”洛叶不太相信。
　　“不信你可以来探你老公的班呀！地址就在巴拉巴拉……”洪华振振有词，不像说谎。
　　“切！臭美~”
　　洛叶挂了电话，心里着实美了好一阵子才开动早餐。
　　“臭小子，手艺还真不错……”洛叶一边吃一边道。
　　两人猫在一起，一个月很快过去，除了加班，看看电影，泡泡吧，旅旅游，小夫妻日子过得不错。
　　期间，洛叶真的去看过洪华到底是不是在上班。
　　看到对方忙上忙下，跑上跑下的，她没有打扰他，也知道是自己狭隘了。
　　洛叶有时候在想，其实就这样装傻充愣过下去挺不错的。
　　“哎~你们家家大业大，会不会对儿媳有诸多要求，甚至设置考核之类的？”洛叶这天捅着问洪华。
　　洪华也是一愣，随后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或许吧！不过，只要过了我这关考核，一切都不是事儿！傻瓜！”洪华说完刮了刮洛叶的鼻头。
　　洛叶冲她他做了个鬼脸。
　　经济条件好转，小夫妻换了个住处。
　　转眼又过去俩月，就快过年了。
　　洪华一次也没有回过家。
　　洛叶多次要他回去看看，都被他拒绝了。
　　这天俩人在沙发上看大片。
　　“都快过年了，你还是不回家？”洛叶嗑着瓜子问。
　　“不！”洪华漫不经心，爱理不理，仍旧看着电视。
　　“那你去哪儿？”洛叶很奇怪，“过年我可是要回家的！”
　　“那我就跟你回家啊？”洪华一下子来了劲，凑了过来。
　　“噗！”洛叶差点被呛到，“跟我？回家？”
　　洛叶可不信，随后以她一副‘看你怎么应对’的表情调侃道：“可以啊！你们家有没有考核你不知道。我家虽在农村，却是有考核的哦？”说完还学着洪华平时的样子，坏坏地挑了挑眉。
　　你别说，洛叶还真想把他带回去。
　　在农村，父母催婚的现象也挺严重的。尤其是对读书娃，因为读书娃大学毕业已经二十好几，同龄的女孩早已当妈，孩子都能打酱油了……父母能不急嘛？
　　反正你不是脸皮厚，不肯分手么？到时候考核通不过，或者自己知难而退也好了结了这段缘分，洛叶心想。
　　这算是最好的结局吧，到时候自己也不用那么愧疚了。
　　“考核就考核！通过了以后我们就天天住农村！”那边洪华出声打断了洛叶的思绪，他显得挺轻松，还露出一副嫌弃洛叶‘鼠目寸光’的表情。
　　“美得你！还想吃白食呢！”洛叶给了他一个白眼。
　　日子简简单单，却多姿多彩。
　　转眼洛叶的考核期将满。
　　这天洛叶吃了早餐，化了个淡妆，早早地来到了单位。
　　很奇怪，行长今天格外早，比她还早到单位。
　　见到洛叶行长便热情起来，
　　“小叶来啦，真不错！早了不少！”
　　“领导早！”洛叶嘴也甜，赶紧打招呼。
　　“嗯！近半年你的表现我们都看在眼里，坦白讲，很出色！我也向上面打了报告，申请让你转正！”领导开门见山提起了洛叶的兴趣。
　　“谢谢领导栽培，谢谢领导赏识！”洛叶赶紧拍上了马屁。
　　“但还有最后一关考验，只要你过了，上面马上就批！”领导说着也激动了些。
　　“领导只管吩咐，小叶定会尽力！”洛叶义不容辞道。
　　“不瞒你说，其实这也算我们支行共同面临的难关。你刚进支行的时候我们发现个大客户，跟踪了好久，对方一直很犹豫，不肯和我们合作。我多次请他们吃饭都泡了汤。可就在我们准备放弃的时候，事情来了个大转弯。对方居然要请我吃饭！还说以前不肯合作是对□□人员不太满意，还直言我们支行就新来的女孩子还不错……”
　　领导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洛叶的反应，很显然这个女孩就是她了。
　　行里新来的女员工只有她一个。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洛叶敬了个礼，调皮道。
　　答应是答应了。
　　可洛叶脑子里根本不认识这么一号人物。
　　只是眼下为了转正，她也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对嘛，这才是年轻人应该有的样儿！”领导很高兴，“不错不错，好好干，好好处~今天对方就会派代表过来！”
　　“好好处？”洛叶似乎明白了什么。
　　领导没有安排她别的事情，就让她单独等在贵宾室。
　　十点左右，支行来了好几辆豪车，她的心也开始紧张起来。
　　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一辆咖啡色保时捷，还有一辆红色的奔驰。
　　洛叶不知道这些车的价值，但她知道主角来了。
　　一个五十多岁，身着柒牌商务T恤的男子身后跟着一群助手往贵宾室方向来了。
　　说是五十多，其实是洛叶的猜测，有钱人保养都很好，一般看上去的年纪她都会加上个十岁，这样就基本等于实际年龄。
　　洛叶早已满脸笑容地在门口等候。
　　走到一半，男子一挥手，助手们全部退下，他一人独自走了过来。
　　一群人来还好，一个人的话……洛叶反而有些紧张。
　　刚才领导的话里好像有话。
　　一会儿他要是提什么不合理的要求可咋办……
　　“王总您好！您请进！”对方已经走近，容不得洛叶多想。
　　“嗯~”王总还挺客气，“等了很久了吧？”
　　“没有，刚等了一会儿。”洛叶道。
　　等王总坐下，洛叶赶紧为对方沏了一杯行长事先准备的好茶。
　　“王总，您请喝茶。”
　　“嗯~”对方象征性喝了一口便放下了。
　　洛叶知道该说正事了。
　　她赶紧将一本策划方案轻轻放在茶几上。
　　“王总，您请看。这是我们为贵公司准备订制的方案，一个双赢的方案。下面就由我来给王总详细介绍一下。”
　　王总并没有看策划书的意思，将它推在茶几的一边。
　　“这事不急。我先问你几个问题。”王总说道。
　　洛叶心里‘咯噔‘一下，原本还准备给对方介绍存款利率如何高，贷款利率如何优惠，产品如何多样化，诸如此类。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啊，看来事情要往坏的方向发展……
　　“你就是洛叶？”王总问。
　　“您，您怎么知道的？”洛叶已经结巴起来。
　　“呵呵，不用紧张。喏~”王总说着指了指洛叶的工牌。
　　“哦~”洛叶恍然大悟，她突然觉得眼前的王总很熟悉，“王总，前两天我是为您办过业务吗？”
　　“想起来了？记性还不错！”王总没有否认乔装来过，又问：“今年刚毕业？”
　　“嗯！”洛叶点头，既然方案没用，对方想问什么就问好了。
　　“那应该是二十出头。哎，年轻就是好啊！”王总感慨一声，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一边喝还一边上下打量洛叶。
　　一般情况下，洛叶也会接一句‘您也年轻啊，年轻的时候想必也帅的不行’之类的，但她现在如鲠在喉，浑身发毛，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成为我王家人？”王总见洛叶不搭话，晃悠着茶杯语不惊人死不休。
　　“王总，您……”洛叶双手紧攥裤腿，脸憋得通红，对话已经进行不下去。
　　就在洛叶拔腿要逃的时候，只见王总一拍脑袋：
　　“嗨！怪我，怪我！我没有把话说清楚。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兴趣和我儿子交往。”
　　“呼！吓我一跳！”洛叶松了口气，这王总年纪比她父亲还大，说话也吓死人不偿命。
　　“我，认识您儿子吗？”洛叶试探道。
　　王总回答的很简单，‘带他来看过一眼’，跟着他指着门外那辆红色的奔驰车说，“如果你愿意，那辆车就是你的！”
　　洛叶傻站在原地不知所以。“不是来谈业务么？怎么相起亲来了？”
　　很久洛叶才明白过来王总还在等她的回话，“哦！对不起王总，我走神了！我刚失恋分手，现在只想一心投入到工作中，感谢您的好意。我和前男友分手就是因为门不当户不对，所以……”
　　洛叶生怕王总生气，又补充一句：“再说这么好的车，我一个上班族负担不起的，谢谢王总抬爱。”
　　“呵呵。知道了。”王总终究不太满意，起身要走。
　　“不过我们是真心实意要和王总合作，希望王总能给个机会。”洛叶抱着策划跟了上去。
　　“再说吧！”王总面无表情，人已经出了门。
　　“不用送了，有消息我会通知你们的！”王总回头吩咐道。
　　洛叶还是跟了出去，为王总开了车门。“王总，那就静候您的佳音咯！”
　　王总上了车，没有再说一句话。
　　留下洛叶望着车子扬长而去。
　　王总走后，洛叶失魂落魄地来到行长办公室。
　　“怎么样？”领导满怀期待。
　　“希望不大。”洛叶如实将经过详述了一遍。
　　“这样啊！”领导听后托起了下巴，皱起了眉头。“这样吧，你也累了。你先回去，事情说不定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糟。”
　　回去洛叶就冲洪华乱发一顿脾气。
　　还问他父亲是不是姓王，他是不是被抱养的。
　　直到洪华回了一句‘你爸才姓王，你们全家都姓王’洛叶才相信他没有说谎。
　　原本她还想着今天的事是不是和洪家有关系呢。
　　因为她刚毕业的时候接到过对方电话，感觉洪家挺讲究，保不齐对方就来考验她。
　　如今自己算是完全想错了。
　　第二个星期，答案揭晓。
　　王总象征性给了面子，开了个户。
　　不过是空户，没有存钱，也没有后续。
　　行长却犯了难，对洛叶的考核算不算过呢？
　　洛叶最终还是转了正。
　　工作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
　　可接下来的事情却更难办了。
　　这跟屁虫要和她一起回老家过年？这不扯犊子嘛？
　　一个富家子弟？到穷山沟和土农民能过到一起？
　　管它呢，洛叶也疲了，走一步算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