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不败》简丹A

126、韩勋（3） 这

　　这是什么话？难道我平时是个拍马屁的小人？有吗？我堂堂正正，无愧于心，真枪实干，需要溜须拍马吗？“我．．．．．．”我一时还真不知该怎么反驳回去，看他一副悠然自得我的样子，似料定在这种场合，我不敢大声斥责他的结论似的，我咬了一下唇，环顾了下四周，轻柔的乐曲，雅致的环境，和彬彬有礼的众人，我一包气在胸中四处撞击却苦于发不出来。

　　“美极鸭下巴？”清冷的声音带着疑问。

　　“嗯。”我鼓着腮帮子，目光转向窗外，不看他，省得越看越生气。

　　“清制鱼头？”清柔的声线再次响起。

　　“嗯。”真不知道海伦做他下属时他是否也这样百般挑剔，诸多置疑？哦，对了，他跟海伦怎么会这样我想起刚刚他跟在海伦身后从厨房出来的样子，眼含忧色，哪有现在这副张牙舞爪的得色啊

　　“酱汁牛排？”清润的噪音在耳旁浮起。

　　“嗯。”石坚曾说我人缘不好，是不是我对人没有海伦温润？所以才惹得他处处看我不顺眼，到处挑刺，我回忆着在工作中他似乎并没有百般挑衅的习惯。

　　“水煮鱼片？”有一丝笑意被压在他的声音里。

　　“嗯？”我意识到他怎么在和我说菜名？原来他在点菜，水煮鱼片？他怎么知道我爱吃辣，看来他还蛮照顾人的嘛！“嗯，好的。”

　　韩勋看了看我满意的表情，继续往下点，“再来点蔬菜？”

　　“好啊，老板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吧。”我扬了扬笑容，向他示意道。

　　韩勋看了我一眼，仿佛看懂了我的言不由衷，他还真把我当成拍马屁了，殊不知我只是客气一下而己，当然也是一种礼貌罢了，没啥深层次的意思。

　　我理解的深层意思是如果他往东，我虽然建议他往西，但如果他执意往东，我并不会纠结，也不会影响我的心情。而如果他的执意往东，让我心焦，纠心，甚于心痛，那么就叫走心了，如同父母对子女那种，对恋人那种上心，我和他显然不是，所以溜须拍马一说纯粹无无稽之谈，只是一种客气而己。难道要我对着老板，并在老板请客时霸着菜单要这要那的才叫不拍马屁吗？那叫不懂事！这个都不懂！

　　我撅了一下嘴，隐隐舒展了我的笑容，却听他在说：“奶油空心菜？”

　　“嗯？”

　　韩勋合上菜单，递给服务员，“就这些吧，上快点，显然这里有人饿了。”

　　说谁呢？不会是我吧！我可不饿，那显然就是他自己，拿我当幌子！

　　等菜其间，我俩谁都没有再说话，似乎在卯着劲辨别到底是谁饿得等不及了似的。我撇开杂念，专心听着循环播放的这首英文歌，沉浸其中：
　　There\'s no comfort in the truth
　　Pain is all you find
　　I wish that we could lose this crowd
　　Maybe it\'s better this way
　　We\'d hurt each other with the thing we want to say
　　We could have been so good together

　　有些悲伤又有点坚韧，如泣如诉又尽心尽力，可以说这首曲子感动了我。

　　菜很快就陆续上桌了，牛排，哦，对，他喜欢吃牛排，我将这道菜刻意转到他面前。鱼头？哦，我不说什么了，尽量往他面前布。空心菜？还有一道没见过的野菜，然后是鸭下巴，我的下巴快掉下来了，竟然满桌的菜没有一道是我爱吃的。下一道，干脆是苦瓜了，我觉得我的脸一定也像个苦瓜了，我安慰自己，工作餐嘛，当然得全是老板或客户爱吃的，我装作微笑地伸手去夹菜，可却不知往哪盘去夹，最后伸向那盘没吃过的野菜。

　　好苦！我心里哆嗦了一下，可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我抬眼望向老板，别让他又以为我的掩饰只是虚伪的表现，可没想到竟然对上了他的目光，那是什么目光？探究？研判？他果然在等着给我下定义，将我定死在虚伪的框架里吧。

　　我抬起头，直直地望向他眼底，并让笑容盛放，“很好吃！老板您真会吃！”

　　“我以为你喜欢。”韩勋很优雅地分离着牛肉与牛骨。

　　什么意思？他难道看出来我一点也不喜欢？我的筷子犹豫着往牛排那里伸，可中途又拐弯转向空心菜。还好，这盘空心菜一点也不老，也算勉强能吃的菜吧，只是加的这个奶油太甜，有些不协调。

　　“我以为你在上海这么久了，会喜欢吃本帮菜，本地菜以甜为主，显然你并不喜欢。”韩勋的话让我一下子意识到自己的掩饰太失败了。

　　“老板你选的菜可都很上乘啊，鱼头补脑，下巴补口才，牛排应该是补力气的……”连我自己都快要相信我是在溜须拍马了，但这说辞却像未经大脑又很麻利地顺口道出，只是有一句话被我吞在了肚子里，“空心菜是想说没心没肺吗？”我也将随之浮起的笑意埋在了肚子里。

　　“你喜欢吃什么？”从上菜开始，他一直在分离面前的牛肉，其他菜一点都没动过筷子，难道他也不喜欢吃？那他点了干嘛？

　　“我……”我想说我喜欢吃辣菜，大学时和“车厘子”混得也喜欢有点麻的，但我知道对面客户或老板时应该说，“您喜欢吃就好。”可是这样是不是他又要说我溜须拍马呀？唉，陪人吃饭可真累，我想到我也算从事销售很久了，但这行却从不需要经历陪客户吃饭的苦，也算是不容易。

　　韩勋忽然起身，将面前堆得高高的牛排肉，端到我面前，“知道你不擅长动刀叉。”

　　我应该受宠若惊吗？我应该感激泣临吗？我木木地凝望着他，脑子里却想到了一句话：“我不需要你感谢，我只需要你以实际行动来表现——多做点业务吧！”

　　韩勋也凝望着我，似乎在期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