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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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是在古文经营的咖啡厅，之前的老板娘是古文的母亲。上学时也曾经在这做过兼职。那时候虽然辛苦却觉得日子里天天都是阳光灿烂，就连空气里都是浓郁的咖啡香气。如今也算是故地重游吧。
说是聚会不过是几个老朋友叙叙旧而已。古文有个美丽的外籍老婆may，前年刚结的婚。妹妹古丽曾经也像个蜜蜂一样在小就身边绕着转，现在也已经出落的愈发成熟安静了。乔因接了新的片子不能来。当时小就身边的花朵里大概就乔因最是执着吧，四年后的今天也仍是对小就念念不忘。七月十四那天的百合应该也是她放的吧。
几杯酒下肚，大家的脸上都有了些许红晕。可我要等的人却才姗姗来迟。
司侃！
我曾经爱的深刻的男子。小就死后质问我，爱的到底是谁的男子。
“侃哥，怎么这么晚才来！还以为你偷偷跟着莎雨和维纶走了呐！”
古文开始有了一些醉意，拉着刚进门的司侃当柱子抱着。
“你小子不能喝就旁边呆着去！”司侃一甩手就把古文又扔进沙发里。脸上的表情依然淡定的有些故意。
还好may接住了古文，可那被仍的小子嘴里还是嘀嘀咕咕的说着些什么。
““侃哥，伊然姐来了好一会儿了，你怎么晚啊！再晚点她可就又走了！”古丽嗔怪的看着眼前从一进门就一直盯着我看的司侃，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也不过。这些年他在找我吗？
司侃在离我角落的位置坐下了，别扭的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开。拿起酒就往嘴里送。他……不是一直滴酒不沾的吗?
相对无言了一阵may带着半醉半醒的古文先回去了，古丽这丫头咿咿呀呀了一阵就神色暧昧的看了看我和一直冷着脸的司侃说是公司有事也先走了。
偌大的包厢里只剩下我和司侃尴尬地眼观鼻，鼻观心。
“那个……你……这几年过的好吗?”
不自觉放柔了声调仿佛从前。
司侃停下下了把玩着酒杯的手,嘴角噙着不屑的浅笑,可眼里却是浓浓的悲伤。深褐色的瞳孔里再也不见了当初的清澈如水。
还是不敢直视他的眼，不管过去还是现在，习惯也好心虚也好。
我总是亏欠了他。
“我？当然好！怎么，你以为伊就死了每个人都该不好吗？”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应该清楚，刚才的订婚宴你不是已经演了一出好戏了吗？”
陆司侃对我的敌意也已经不是一点两点，这不能全然怪他，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容忍自己成为一个女人机关算计的棋子。只可惜这只棋子始终太沉不住气，注定出局。
“如果你不想见我，可以不用来!”
“怎么？又说到你痛处了。或者像四年那样恼羞成怒一走了之麽？哦不，现在的伊然可是个绝情的女人呢！为了替伊就报仇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呢！”
绝情麽，那便是绝情吧。就算只是个弱小女子，可一旦受够了伤也会变得无坚不摧。
拿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我并不喜欢酒精，毕竟它也是害死小就的帮凶，可是它最有用的地方大概就是能为胆怯买单，就算是胆小如鼠，都可以借酒装疯。果然呢，不管怎么机关算尽，女人便是女人心里的软弱总是太致命。可是为了小就，即使伤害我也不会犹豫。
“ 如果这么说会让你觉得比较平衡的话，我并不介意我自己是什么样的女人。”
司侃把玩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神更是幽暗的深不可见。但只是一瞬之间，又回复如初，似是是怨怼似是不屑。
“你会来是想知道些什么？我可不会相信你是来跟这些对你来说无关紧要的人叙什么旧。”
“我要知道当初小就究竟是谁逼死的？”
“这个问题你应该比我清楚不是麽？”
司侃的嘴角咧开一抹嗤笑，一副我明知故问的样子。可是，直到小就死亡之前的事我所记得的真的所剩无几，我渐渐的分不清过去现在。
“知道还是不知道？”
“你看，连跟我废话都不愿意了吗？在你的心里除了伊就还有谁呢？你们可真是世界上最相依为命的姐弟呢！可惜，伊就就算死了也还只是你的弟弟，还是你想让你带着的那个小白脸代替伊就，继续你们的惊天动地的不伦之恋!喔，不！不是还有一个不言不语的纪辰东么？啧啧，伊然，你这女人还真是能左右逢源呢！”
心口撕裂的声音异常清晰，脑袋里似乎有成千上万只的蚂蚁在撕咬。一片混沌。伤害总是互相的，刺伤我他又何曾好过。
刚想拿起桌上的酒杯，手腕便被司侃死死地扣住，视线开始模糊，可是司侃犀利的眼仍然像是一把刀，入骨三分。里面的情绪已经再明显不过，是恨！如坠深渊的深沉的恨。
呵呵，不过恨而已，那便恨吧。我已经一无所有，还会怕失么？
“你的恨只是这样而已么？”
握紧了拳，指甲刺着掌心，只有疼痛才能压抑着脑袋里强烈不适。
“你脸色不好！是怎么了？”
勉强的挣扎着把手抽回，不想再看司侃任何一眼。无用的棋子，再挣扎也只是困兽之斗。
“如果你不知道的话，我就先走了。”
拿起旁边的手提袋，虚扶着座椅边缘勉强起身，故作镇定着步伐，即使是走到门口的几步也还是觉得辛苦。可是不能倒下，伊家的人决不能哭给外人看。
父亲做到了，小就做到了，我也一样。
“伊然.....你真的曾经爱过我吗？”
怎么回到家的我已经不记得了，疲惫！我已经不知道全身有哪是不酸疼的了。
强极则辱，情深非寿。
这世上的情总是累人也累心，可是有些感情若是不能成全便只能玉石俱焚，好比司侃好比我！
吃了药，仍是习惯性地远远甩掉脚上的细跟凉鞋，把自己扔在大大的沙发里。只有这种深陷的感觉才会比较真实吧。厚重的窗帘仍是挡不住月色的光华，今晚的月并不圆却是特别的亮。答录机里麦斯的留言一段一段，无非就是抱怨东纪娱乐那些金主如何的不人道。可以想像麦斯呲牙咧嘴抓狂暴走的场面，看来明天又要给这小子收拾残局了。
手上的银镯有些冰凉，小就！你也觉得冷麽？我也是呢！突然感觉特别地冷呢！
司侃最后的那就话一直在耳边环绕，爱么？人有了爱就变得孱弱只想依赖，可是我不信苍天不信神佛，就像第一次在街角捡到麦斯的时候他说的那样，如果天使也没空的话，你就可以去睡觉了。所以，绝情也好坏女人也罢，我的良善绝不留给敌人。
还记得年少时我喜欢亦步亦趋的跟着司侃，看他爱看的书，去他喜欢去的地方，听他常听的恩雅，清晰的记着他的每个动作每个神情。曾经觉得这就是爱了，并且深信不疑。
他的身上有浓烈的家的味道，喜欢他笑着对我说，小然，该回家了。
小就死后我突然明白了，那不该是爱，只会依赖，让人脆弱得不堪一击。
如果我不够坚强，我不能原谅，小就也不会原谅。
好吧，真正的战斗开始了。
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