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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因为我想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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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天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此时正半睁着眼睛盯着霍棠,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多余的杂质,纯粹地像颗钻石。
他呢喃般地开口:“棠哥……”
霍棠的瞳孔骤然紧缩,心跳在那一瞬间失衡,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一股不可言说的兴奋感随之涌现。
他微微滚动喉结:“小……”
杨天竹懒懒地将眼睛阖上,含糊不清地自说自话:“怎么又梦到你了呀……”
说着,脸蹭了蹭枕头,正好蹭到霍棠的手掌,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手心一直传到霍棠的心里。
杨天竹迷迷糊糊地睡了回去,以为刚才看到的霍棠只是自己的梦境,他最近总是白天想霍棠,晚上梦见霍棠,都要成为习惯了。
霍棠盯着自己的手看了许久,方才提起的心慢慢落下。
杨天竹在做梦,他不知道自己来了,他有夜盲症,根本看不清自己的脸。
意识到杨天竹根本没醒,霍棠压下自己暴动的兴奋感,再次伸手把杨天竹的两只耳机摘下来。
人见到了,安顿好了,那股不见到人誓不罢休的冲动也在慢慢消失,霍棠最后看了一眼杨天竹,动作小心地转身离开。
拧动把柄,把门开出一道小缝,白炽灯的光从走廊洒进来,霍棠抬腿离开。
他想,今晚的一切,就当它是个梦吧。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清晰的声音。
“霍棠?”
杨天竹不知道何时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是……霍棠吗?”他不太肯定地再次出声,也彻底击垮霍棠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冷静。
没醒,做梦,夜盲,无论是什么促使杨天竹喊出他的名字,他都无所谓。光是“杨天竹”这三个字,就足以诱惑他。
霍棠“啪”一声把门关上,迈着长腿重新走回到床边,黑暗中,他看向杨天竹的双眸带光,兴奋得眼尾微微泛红。
“小孩。”他开口喊杨天竹。
听到这里,杨天竹什么睡意都没了,醒了个彻底,惊讶道:“真……真的是霍棠吗?原来真的不是做梦啊……”
霍棠勾住他的手,眼眸低垂,眼底竟然带上了以往不曾有的温柔:“是我。”
杨天竹看不清楚,他眼前其实就是灰蒙蒙的一片,有一只手缠上他的手,他马上回握,语气激动地道:“真真真……真的啊!我醒得也太及时了!”
他本来睡得正熟,半梦半醒间似乎是看到了霍棠,开始以为是做梦就继续睡,后来感觉到自己的眼镜耳机都不见了,慢慢清醒过来。坐在床上,他下意识就喊了声霍棠,没想到真的是本尊来了!
不过这都十二点了,霍棠为什么要这么晚来医院?杨天竹想不通,问:“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
霍棠有一下没一下地玩他的手指:“来看你。”
杨天竹的脸浮现一层绯色,他没想到霍棠这么直白,这样的回答真的很容易让他想入非非。
气氛沉寂了一段时间,杨天竹羞耻地开口:“那个……可以开个灯吗?我想上个厕所。”
霍棠能看见杨天竹害羞的小表情,没说话,手却覆上杨天竹的下巴轻轻捏了一下。
杨天竹没在意这小细节,还以为霍棠没听见,就又喊:“霍棠?”
霍棠:“不叫棠哥了吗。”
杨天竹:“!!!”受到惊吓!
杨天竹表演了一个兔子受惊的可怜模样,成功激起霍棠的施虐欲,他的手依然在唇上动作,口吻变得绵长:“听话,叫棠哥。”
杨天竹被霍棠这病娇的口吻吓得不轻,紧张到结巴:“棠棠棠棠……棠哥……”他有种自己如果不喊棠哥,就会被霍棠一口吃掉的错觉。
被叫了棠哥,霍棠内心得到巨大的满足,于是他弯下腰,两手穿过杨天竹的腋下,直接把人从床上抱了起来,像在抱一个小孩。
身体腾空的瞬间,杨天竹吓坏了,两条腿快速勾住霍棠的腰,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并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杨天竹被吓得噤了声,身体也在瑟瑟发抖,活像一只狼窟里的小绵羊。
“瘦了。”霍棠说道,语气似乎不太好。
杨天竹莫名觉得霍棠对于自己瘦了这件事不太开心,他身边的人貌似都不太开心,但他不敢在这时多嘴。
霍棠意识到自己似乎过分了,但他就是停不下手,他觉得他有点上瘾。他在杨天竹后背拍了几下,柔声安慰道:“小孩,别怕。”他又不会把他摔下去。
杨天竹:“不……不怕……”其实他真的要被霍棠的话吓死了,尤其是在看不见的情况下,霍棠忽然用这种口气和他说话。
霍棠:“……”他有点头疼,他发誓自己用了最温柔的口吻,可杨天竹还是一副要被吓晕的样子。
话不多说,霍棠抱着杨天竹到了卫生间,腾出手把灯打开后才想起来没穿鞋。
“霍……棠哥,没事我光脚就好。”杨天竹急急忙忙地说。
霍棠不听,把人放到干净的洗手台上:“坐好。”说完,他出了卫生间去拿拖鞋回来给杨天竹穿上,然后才出门。
杨天竹魂不守舍地解决生理问题,对着镜子冷静了好久。
他的脑袋现在是一团乱麻,怎么都想不到刚才那个人是之前高冷的霍棠。
“小孩。”门外传来霍棠的呼唤。
杨天竹洗了把脸,冲门口喊:“啊,快好了!”他拍拍自己的脸,鼓起勇气走出卫生间。
病房的灯被打开,霍棠安静地等在门口。杨天竹看清霍棠的脸和表情,觉得和平常无异,心里更奇怪了,难不成只是黑暗下的幻觉?
事实证明不是幻觉,因为他又被霍棠抱起来塞回被子里。
杨天竹真的怕了,他觉得霍棠吃错药了,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霍棠在为上次的事生气,这是在报复他整他。
猜想一旦形成就会变得不可收拾,杨天竹窝在被窝里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棠哥……”他从被窝里探出一颗脑袋,“这么晚了,你还回去吗?”
霍棠看看时间,凌晨零点半,这个时间点打不到车,回去是不可能的了:“不了。”
杨天竹又问:“那你睡哪?明天不是要上学?”
“那。”霍棠指向旁边一把简易的折叠床。
杨天竹眉头皱起:“那个睡着不舒服,要不棠哥你睡上来吧,这床能挤挤。”
霍棠见病床最多塞下两个人,不想影响杨天竹休息,就说:“你睡着吧。”
杨天竹犹豫了下说:“棠哥,你上来吧,我……我有话对你说。”
解释的事都拖了半个多月,再不说就要馊了。
半晌,霍棠起身脱掉鞋子和外套,挤进杨天竹为他让出的半截被窝。
杨天竹的胆子在刚才发出邀请的时候都用完了,这时躲着霍棠的眼神说:“棠哥,把灯关了好吗?”
关了灯他就看不到霍棠的脸了,有助于他把想说的话一股脑倒出来。
霍棠把灯关了,四周瞬间进入黑暗。
杨天竹翻了个身,面对一片黑暗,艰难开口:“那个,就是之前……我说要解释的……嗯……等等,我……我有点紧张……”
不行!一说起来就语无伦次,他明明都在脑海里演示无数次了,可真的到了实战,又是一秒萎。
感觉到杨天竹的紧张,霍棠的手在被窝里抓住杨天竹的手:“嗯,我在听。”所以你慢慢来,不要急。
杨天竹一下子就愣住了,不仅仅是不知所措,更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感动。霍棠这样,会给他一种就算解释不清,他也不会生气的错觉。
脑袋一热,杨天竹直接蹦出一句:“棠哥,其实之前那些,都是因为,因为我想引起你的注意!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