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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六百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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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天竹和余洛的目光同时落在了霍棠身上。霍棠则平静地盯着杨天竹。
杨天竹笑了笑，率先打破这份诡异的安静，“是吧，我真的瘦了，班长睁眼说瞎话。”
余洛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杨天竹，一言不发低头刷试卷。
霍棠重复了一遍，语气还是很认真：“真的瘦了。”
杨天竹捂着脸，不好意思了，“嗯，我会继续努力减肥的。”
其实他刚才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霍棠会这么认真地转过来回答他，语气还这么严谨认真，搞得好像他的健身教练。
卫菲菲抱着课本来上课，进来就开始说期中考试的事。
“这次考试所有人都给我重视起来，考完之后学校会组织家长会，你们的成绩会全部公示出来……”
杨天竹低头在草稿纸上画火柴人，心想着晚上得去操场跑几圈。
卫菲菲说完后，忽然看向第四组。
第四组的学生纷纷屏气凝神。
“霍棠和杨天竹，下课之后来我办公室一趟。”卫菲菲道，“好了，现在开始上课。”
杨天竹茫然地抬头，“我好像没犯什么事吧……”莫不是翻旧账，不应该啊。
余洛：“怕什么。”
杨天竹笑了笑：“也对。”
而且还有霍棠一起。
杨天竹心满意足地打开课本，专心听课。
下课之后，杨天竹站起来：“霍棠。”
霍棠起身：“走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教室，往办公室慢悠悠地晃。
敲开办公室的门，杨天竹：“卫老师。”
卫菲菲招手：“过来。”
杨天竹走近了，低头看见卫菲菲的电脑屏幕是之前数次考试的成绩，而自己的那一行被用红色加粗了。
惨不忍睹的成绩，杨天竹自己都没眼看。
他以前可真的太差劲了。
卫菲菲苦口婆心：“杨天竹，这个是你上次月考的成绩，你自己也看到了。”
杨天竹点头说看到了。
卫菲菲：“这次叫你来，也是希望你可以自己重视起来，我看你最近上课听课认真了，作业也都交上来了，是自己写的吗？”
杨天竹：“是我自己写的。”
对方不相信他能再短短几天之内做出改变其实可以理解，“老师，我会认真的。”
卫菲菲欣慰地点头：“老师相信你，遇上不会的，问一问你同桌或者身边的人。”
“我记得你身边可都是学霸呢。”
杨天竹腼腆地笑了：“嗯，我会的。”
说来也是，他前后左右好像都是学习好的，就连平时也总是考倒数的霍棠，做起数学题来也是杠杠的。
只能说偏科害死人。
卫菲菲：“好了，你去吧，霍棠，你过来。”
杨天竹转身往外走，朝霍棠露出一个笑，示意对方不用害怕，卫菲菲不会为难他的。
杨天竹离开办公室。
霍棠走过去，同样看到自己的成绩。
一连串的零分。
卫菲菲看见这几个零蛋，想要发火却发不出来。因为这完全不是霍棠能不能的问题，而是对方愿不愿意。
卫菲菲鼠标一滑，拉出来霍棠的中考成绩，语气颇为无奈：“霍棠啊，你可让老师好一顿心烦啊。”
中考成绩，满分750，霍棠745，全市第一，只有语文作文扣了五分，其他各科全是满分，找不出任何纰漏。
可就是这么个以全市第一考进来的学生，进到学校后参加的每一次考试，不是零分就是十分。
卫菲菲得知后第一时间去打听霍棠初中时的成绩，发现他在初中就是个名人，平常考试从来都是倒数，一遇上大考就超神，明明是个实打实的学神，偏偏要把自己伪装成学渣。肉眼可见是故意的，根本不把平时的考试放在心上。
唯一的一次例外，是因为印刷老师印错了试卷，把大学的题目印给初三的做，那场考试所有同学都交了白卷，只有霍棠，特立独行写完了整张试卷，正确率还高得可怕。
从那之后，老师再没有管过他，这是一只藏起獠牙的野兽，能让他亮出牙齿的，该是多美的猎物。
卫菲菲：“老师知道你高考肯定不会这样，但是你每次都这样，班级的均分都被你拉下去了。”
“有一个杨天竹已经够呛了，你本身是可以帮四班往上拉均分的。”
听见她说杨天竹，霍棠的神色有些微的改变。
卫菲菲：“刚才我和杨天竹说的你也都听到了，他说他会努力，你是不是也应该，努力一点？”
霍棠一言不发，似乎是在思索什么。
卫菲菲：“老师呢也是提一下意见，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你自己，老师不强求。”
卫菲菲怕霍棠起逆反心理，做出了补充。
霍棠垂眸：“我会考虑的。”
他的确不屑于做那些简单到一眼就能解出来的题目，有那时间不如睡个觉。
霍棠走出办公室，出门撞见杨天竹还站在门口，正对着树发呆。
听见声音，他回头，“你出来了。”他扬起笑，“回去吧，快上课。”
霍棠静静地盯着杨天竹，像是要把他的脸盯出一个洞。
杨天竹一蹦一跳地往前跑，跑几步停下来等霍棠跟上来，然后又往前跳。
答应了卫菲菲要努力学习，杨天竹自然不马虎，一下课就开始纠错题。
纠完数学题开始纠物理。
碰上不会的，下意识去戳霍棠的后背，“霍棠你……”猛地反应过来对方应该也不会，又悻悻地笑了笑，“没事，没事。”
霍棠转回去，不自然地将后背靠在椅背上。
杨天竹往余洛那边凑：“班长，这题怎么做？”
余洛瞟了一眼，给他说了思路。
杨天竹：“哦是这样啊，我知道了。”
杨天竹咬着笔头，头一点一点的，在努力思考。
霍棠挺直后背，默不作声地抽出物理作业本。
中午吃饭的时候，好巧不巧又遇见了和霍棠同行的贺轩。
两人匆匆对视一眼，贺轩不屑地切了一声，端着餐盘走了。
杨天竹脚伤好了之后，之前那点愧疚感也就消失不见了，贺轩现在见到杨天竹还是厌恶居多。
杨天竹倒是淡定许多，也不怎么记仇，凑上去，“贺轩同学，半个月我已经瘦了很多了，你做好道歉的准备哦。”
贺轩凶狠地盯他：“放屁！”
杨天竹又摆上无辜的笑，看得贺轩想打人。
霍棠在旁边，眼底发出警示意味的冷箭。
贺轩只好忍了。
杨天竹避开贺轩，走到霍棠面前，“给你。”
霍棠接过来，是一小瓶养乐多。
杨天竹美滋滋地走了，留下霍棠和贺轩。
贺轩瞥了一眼，暴跳如雷：“那小子开始贿赂你了？太不要脸了吧！”
他是看出来自己受制于霍棠故意这么做的吧！一定是！
“他利用你来压制我！好心机！”
霍棠神色不耐地皱眉，看向贺轩的眼神冰冷如霜，好像在说：关你屁事。
事实上的确不关他事。霍棠知道，那个小孩不过是想送自己东西，与其他任何人都无关，只与他有关。
霍棠没理贺轩，握着养乐多坐下来。
吃完饭，杨天竹回教室。
此时教学楼还很冷清，教室里不过寥寥无几数人。
杨天竹捧着保温杯去水房装水，听见同班的两个男生站在那里，讨论的是霍棠和自己。
“霍棠和杨天竹被卫菲菲叫去干什么？”
“不知道，估计就是期中考的事吧，说不定要给他俩开小灶呢。”
那两个男生也是班上成绩差劲的那一批，平时不学习但喜欢在课堂上哗众取宠，背后还喜欢乱嚼舌根。
这次卫菲菲在他们一众倒数的学渣里只找了霍棠和杨天竹两个人去谈话，他们平时烦老师烦得要死，可真等自己被剩下了心里又不爽，觉得老师在区别待遇。
高个的不屑道，“切，他俩有啥好开小灶的？不都是学渣。”
“还有那个霍棠，装逼怪一个，天天板着一张脸屁话不说一句，真把自己当大神看呢，考试考出来比我还差。”
“还有那个杨天竹，在老师面前装什么努力啊自己什么实力没点逼数你。”
两个人一边装水一边吐槽，话说的一句比一句难听。
杨天竹站在门外，捏杯子的手慢慢攥紧。
一把推开大门，杨天竹逆着光，声音响亮：“你们说谁呢？”
背后嚼舌根被当事人发现，两人的脸上都有了一次窘迫。
杨天竹走过去，将杯子放在水龙头下，“人家凭本事装逼，凭本事当大神，总比有的人躲在背后叽叽歪歪当长舌妇来的好吧。”
他偏头对着两人笑了笑：“你说对吧。”
高个头一听杨天竹这是在拐弯抹角骂他，当场就炸了，“你说谁长舌妇呢？！”
他动手要推杨天竹，被杨天竹闪身躲过去，“长舌妇说你。”
“卧槽你——”
高个头抡起拳头，杨天竹脚一伸，对方踉跄着被绊倒在地。
杨天竹抱起保温杯：“对不起啊，是你先要打我的，我只是正当防卫。”
高个头被旁边的扶起来，矮个头低头在高个头耳边说了几句，之后又面朝杨天竹嗤笑道：“打架没意思，你们要是真这么厉害，有本事这次期中考别考倒数呗。”
杨天竹嘴边的笑意消失。
矮个头还在继续讽刺：“霍棠次次考试都是倒数第一，你次次考试倒数第二，你俩挺配的。”
杨天竹压抑着怒火：“说我就算了，不许说霍棠。”
霍棠那么好，他只是偏科而已，他做数学题可厉害了！
矮个头：“我就说霍棠怎么了？傻逼有空在这里和我抬杠，不如回去多写几道题。”说着，和高个头哈哈大笑。
杨天竹的怒火超出承受值，反而冷静了下来，“你说得对。”
两人惊讶地盯着杨天竹，这人吃错药了？
杨天竹眼中藏着几不可见的戾气，笑得无辜，“那就看看期中考谁考得高。”
高个头看到杨天竹的笑，忍不住一阵哆嗦，但还是硬着头皮：“好啊，你和霍棠合起来能考六百分，我算你厉害！”
满分七百五，按照以往杨天竹的水平，几门课加起来都考不到三百分，更别说霍棠那种零分的。
高个头小算盘打得啪啪响，认定杨天竹这次肯定输定了。
不料杨天竹竟然欣然接受，眉头都不带皱一下：“好啊。”
矮个头：“你要是考不到，你就在教室里大喊三遍你是傻逼。”
杨天竹勾了勾嘴角：“我们要是做到了，你们俩要跟我和霍棠道歉，同时喊三遍你们是傻逼。”
“行啊，怕你不成！”
杨天竹抱上保温杯，气定神闲地走出开水房。
走前轻飘飘地骂了一句。
“傻逼。”
然后迎头撞上同来装水的霍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