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有女初长成》蜡笔笑笑

3、射艺课上的明争暗斗

　　次日，天一早便停了雪。楚宛大乐，草草吃了些东西，命承墨拿了弓与箭，便兴冲冲地往射艺场去了。
　　“这里！”凌宁远远瞧见楚宛，便挥手示意，楚宛一笑，也不走了，足尖一点，旋身便到了凌宁面前。
　　“殿下——”凌宁的书童秦怡给她吓得有点结巴“您您可没磕着哪罢？”楚宛也不理他，笑吟吟冲凌宁伸手“拿来。”凌宁苦笑“这东西又不会长腿跑了。”说着便掏出一陀雪白的东西递给楚宛“喏，就这个。”楚宛接过来一瞧，原来是一直通体雪白的小鸟，不由大失所望“还以为是什么呢，不就一只鸽子罢了。”凌宁细眉一竖“鸽子？这可是大楚国最稀罕的凌霄雪鹰，我好容易才从求来的。”“雪鹰？”楚宛伸出一根手指戳戳，那小鹰倒也伶俐，拿小脑袋蹭楚宛的手，楚宛咯咯一笑“还不错。”便转手交给承墨。承墨小心翼翼接了，说“主子不给它赐个名儿？”楚宛一拧眉“雪鹰？就唤它雪影罢。”凌宁闻言一笑“好名字。”说话间，负责教骑射的路子明高声道“诸位请聚过来。”
　　楚宛他们也走了过去，却见路子明身边站了个身材纤细的少年，那少年玉树临风，气宇非凡。芙蓉为面，剑眉斜飞，星眸微阖。全身散发著冷傲高贵的气质，似天上的明月，虽美，却高高在上难以接近。学生中已有胆大的叹了句“姿容绝世，风华宁定。美人哪。”说罢便是“哎哟”一声惨呼，傅文彬气呼呼地直瞪赵雪，压低声音道“你小子抽什么风！”见赵雪直使眼色，傅文彬莫名其妙地顺着他眼光看去，楚宛刚刚还笑意吟吟的小脸这会阴沉地好似黑云压城，傅文彬正疑惑，便听赵雪悄悄凑在耳畔说“那是六皇子楚卓然，他母后便是容贵妃。”
　　傅文彬茫然，赵雪气急“你白吃了十五年饭啊，容贵妃跟皇后不和早不是一两天的事了，难不成她们的儿女还能相处和乐么？”
　　傅文彬点点头。一旁文书礼也向弟弟文清叮嘱道“一会路夫子若是要分组比赛，千万莫去六皇子那组。”文清年幼不懂事，好奇道“为何？”文书礼只得弯腰低嘱了一阵，傅文彬放眼一瞧，一干人等竟有一大半都在窃窃私语，不由为这位貌妍的皇子担忧起来了。
　　路子明清了清嗓子，道“这位便是六皇子殿下，他因身子不好便缺了射艺课，以后会同诸位一起上课了。”众公子小姐们鼓了一阵掌表示欢迎，傅文彬正想着路夫子不会那么巧就要分组比赛了，却听他道“今日我们分组赛几回，下官也好看看诸位近来是否努力练习了。”
　　傅文彬无言，赵雪想了想，便拉上傅文彬朝五皇子楚轩然走过去。以赵雪的想法，诸位皇子皇女中，唯有这个五皇子要简单些，人也比较随意。不过像他这般想的人实在不多，周围的公子小姐们大多首选楚修文和楚宛，其次是楚墨笙，最后才是楚轩然与楚惜惜。
　　路子明看了一下，围在楚修文周围的有右相之子齐蓝、晋王楚遥、明大将军之女明月、文太师大公子文书礼、沈世家沈筝、异姓侯之子薛子阳等，楚宛周围则是异姓侯之子凌宁、文太师二公子文清、赵世家赵莲、张世家张之临等，楚墨笙旁边是林世家林织、赵世家赵毅、陈尚书之子陈碟、陆陆皓等，楚轩然身边是左相之子傅文彬、赵世家赵雪、于将军之子于之然等，倒是楚惜惜也站在他旁边，冲路子明笑道“我射艺不精，跟着五弟好沾光。”路子明朗然一笑，见楚卓然还在旁边站着，以为他初来乍到怕生，便一指楚轩然“六殿下去五殿下那组罢。”
　　赵雪扫了一眼提弓慢慢走过来的秀丽少年，郁闷了。
　　“那么这便开始！”路子明一挥手，“先是二殿下与七殿下的小组比。”楚修文率先出来，一搭枫木骨勾对纹弓，笑道“修文献丑了。”言罢箭似流星，锐不可当，一发便中百步开外的靶心！
　　“好！”周围无不喝彩，楚宛一组的凌宁见楚宛没有上场的意思，便提弓笑道“二皇子好大的下马威！这番厉害的开端我们可如何接是好？”楚修文笑骂道“你个马背上跑大的主儿还假谦虚！”凌宁拉弓搭箭，片刻便射出一箭，大家齐齐瞧去，却是偏了半点，于是齐呼可惜。凌宁说“看来宁始终是差了二皇子那么几分。”楚修文回头冲自己那组道“人家没使全力比呢，你们还不给上点心思。”
　　明月朝楚修文微微一礼“月愿一试。”楚修文说“请。”明月的书童送上一把通体莹白的玉腰弓，明月开弓搭箭，一连三发，悉数命中。
　　“真不愧我大楚威远将军的千金！”又是一阵喝彩，明月谢了礼。文书礼道“七殿下欲派谁迎战明小姐？”楚宛大眼睛一扫，说“之临。”张之临会意，拿了弓便上前，嗖嗖嗖三箭，未及众人看清，张之临已向楚宛见礼退了回来。
　　傅文彬叫“靶心上只有一个孔，之临射偏了两支。”楚修文说“之临真乃神箭手！”原来那三支箭俱是从一个孔出的，赵雪一解释，当下众人看张之临都有些崇拜的意思了。
　　楚遥上前一步说“遥请宛表妹赐教。”点明了要楚宛上场，楚宛也不推脱，承墨递上流星追月弓和三支玉翎箭，楚宛一并接了，便上前与楚遥一并立着。
　　二人同时搭弓，各自连发三箭。待听得“琤”一声，众人望去，只见一只玉翎箭钉在靶心，箭身上还透穿了一只箭。
　　傅文彬眼力好，看清了方才情形，原来楚遥前两箭都被楚宛的两箭给射折了，最后一箭不仅折了箭，还命中了靶心。
　　“璞玉啊——”路子明一叹。
　　楚遥微微脸红。
　　凌宁一个劲儿鼓掌。
　　楚修文微笑。
　　文书礼等人都是喝彩不已。一直没说话的楚卓然突然说“这有什么了不起。”
　　傅文彬闻言紧张地看向楚宛，果然听楚宛说“那你来。”楚卓然一笑，霎时间仿佛百花盛开，端的是明丽动人“你敢和哦一睹吗？”楚宛面无表情“怎么赌？”楚卓然说“你我各持三支箭，第二支必须把第一支箭竖削成两半，第三支必须把第二支箭竖削成两半，第三支箭命中靶心。”楚宛挑眉，楚卓然冷笑“敢不敢？”
　　冷眼旁观的赵雪有些无语，楚卓然咄咄逼人的神情，怕是不了解内幕的还以为容贵妃与皇后的恶斗里容贵妃还处于上风。
　　楚宛冷冷地盯了楚卓然半响，忽的垂下眼“我做不到那样的准头。”楚卓然眉一挑“那你是认输了？”楚宛脸色难看至极，半响才冷道“我认输便是。”
　　楚宛身旁的凌宁没想到她如此干脆地认输，斜眼瞧见她神色低落，眼珠一转，说“六皇子既有如此高技，还望殿下不吝赐教。”楚卓然微微一笑“我也没那样的准头。”
　　一群人都哗然了。傅文彬结结巴巴道“那、那您说——”楚卓然一抬下巴，傲然道“反正她已认输了，便是我赢。”
　　这嚣张的模样——难怪公主如此记恨他。
　　凌宁心里想着，再一回头，骇了一跳，楚宛的脸色已经不是用难看可以形容的了，凌宁瞧着她阴晴不定的神色，赶紧上前哄道“殿下——”刚开口便给赵雪的胞妹赵莲打断“殿下莫跟这等人计较——”一干人都闹哄哄企图地开口劝慰，眼看楚宛脸色越来越黑，张之临轻飘飘一句话解了众人围“殿下，生气是会长不高的。”
　　这话效果立竿见影。楚宛冷哼一声“本公主才懒得跟他计较。”接着冲路子明遥遥一礼，“宛尚有事待办，便先行退了。”路子明眼见场面越来越乱，叹道“殿下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