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梁小羽

14、第 14 章

　　局里开会，董队被狠狠批了。
　　回来立刻把所有相关人员找到一起开会。
　　快两个月过去了，杀人案没有头绪还多了个失踪人口。
　　重点是媒体不知道怎么弄到不少细节，各种八卦周刊大肆帮警方推理，怎样都在显示警察的无能。
　　“人不可能凭空消失，我有感觉，这个莉莉一定是最后见到死者的关键人物，以她的阅历和背景不像具有反侦察能力，如果是她自己要躲，我们这么找一定找到了，一定是有人将她藏起来了”董队挨了训，更加卖力，这就像一个魔怔，不解决大家都浑身不舒服。
　　“二队，你说你们监视方静有快一个月了，有什么进展？”
　　二队队长拿出了一个报告，说“方静在女儿出院以后就和女儿在一个出租的房子里住，我问过房东，房子是在死者死后一周左右找的，之前都住在酒店，这些日子只有死者公司的律师团和她接触，主要是关于死者公司股份以及资产的继承问题，没有看到和其他人接触，所以在她身上找不到和莉莉的失踪有关的信息”
　　“她不是有婚前协议什么的吗？还有什么资产问题？”
　　“董队，李先生少年丧母，父亲六年前老年痴呆住进疗养院，去年查出淋巴癌已经去世，其他亲戚都在直系之外，所以现在他的女儿李真成了遗产的唯一继承人，方静作为监护人代管到李真18岁，方静似乎有意接替李先生在公司的职务，这几天正在准备股东大会。”
　　“还可以这样？”董队来了兴趣“虽然迂回了点，但死者一死，所有东西最终还是她的啦，这个动机很充分呀”
　　“对，我们从来没有将她排除过”
　　“宋祁呢，他有跟方静接触吗？”董队继续问。
　　“宋祁原来是李先生的私人律师，也是公司律师团的一员，他自己也有自己的律师事务所，身份有点复杂，他们最近接触很多，但都在公司，私下里并没有发现见面。另外我们对宋祁的24小时监视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生活非常规律，早上7点起床，然后做早餐，吃完收拾后洗漱，大概7点45坐电梯去地下车库取车，我们对他的车进行过检查，他非常爱干净，平均三天就会去自动洗车店洗一次车，车里面也打开过没有取得可疑的东西。上车以后，他一般先去律师事务所，除了处理盛世天华的案子，也会接一些离婚案和经济纠纷案子，反正挺忙的，他一般都会加班到9点左右开车回去，先顺路去一趟叫Oley的进口超市买些食材，回家自己做饭吃不完还会打包当第二天的午饭，挺节省的。总之，没什么可疑的地方”
　　“三餐都自己做饭，这在男人中，特别是他这种事业有成，帅气，多金又忙碌的男人不多见。只要他想，应该不差女人给他做饭，陪他吃饭吧。”杨西说。
　　“这种处女座，有洁癖的男人本来就很怪，人家就不能关爱身体，拒绝地沟油，健康生活吗？”赵睿说。
　　“他以前就这样吗，二队？”
　　“那倒不是，听他们事务所的实习生说是最近才开始天天在家做饭的，他现在的房子是前年买的，去年交房装修，他前女友是去年跟他分开的，根据走访，他前女友叫王薇，他和王薇是大学同学，王薇家境不错，父亲原来是公务员后来下海经商做家具生意，外公是高官，据说王薇母亲多次嫌弃宋祁无房无车无背景，导致他们分手多次，不过王薇很痴情，总偷偷复合，这两年宋祁接了几个不错的案子，在业界很有名气，光一个富豪的离婚案拿百分之十的代理费就有差不多几百万，他现在可是黄金单身汉。听说王薇母亲去年终于改口，王薇今年夏天有找过他，不过后来就没有然后了，估计是复合没成功”
　　“查的很清楚，难道连宋祁家里的垃圾都没问题吗？”
　　“垃圾？可能是单身汉的缘故，他大概三天出去扔一次，不过都是些粉碎过的文件，用过的面巾纸之类的”
　　“不对呀，他不是每天做饭吗？有洁癖的人不应该天天扔吗？”
　　“正因为有洁癖，他们家装了厨余粉碎机，都给及时清理了”
　　“越是看起来没问题，才越需要我们查找蛛丝马迹，不行，下一步，需要在他家装监听和24小时监视”

　　“董队，我觉得我们应该抛开这样重新理一理”杨西突然说。
　　“什么意思？”
　　“就是说我们从守恒定律来考虑，你看这个莉莉在9点左右被监控拍到进了死者的别墅，然后就失踪了，所以要么她还在别墅内，这个同事们收集证据的过程已经把藏身别墅的可能排除，所以她一定离开了别墅，我们不如想想她是如何离开别墅的，9点以后到佣人早上6点报案，这9个小时中我们知道的就只有一，宋祁声称9点多送完莉莉就从小路离开，那么莉莉在不在他的车上呢？二，11点多的时候死者太太方静带女儿去医院，莉莉是不是在他们的车上？大家说说还有没有其他可能？”
　　“第一种可能基本可以排除，从当天监控来看宋祁开车最后回到了家里，我们看过之后每天停车场的监控，他都没有带公文包和菜什么的，从来没有大件的东西，如果当天他带着莉莉出来，如果人活着一定会被拍到，如果人死了，只可能一直在他车里，但我们查过，车里什么痕迹也没有，第二种倒有可能，因为送方静和她女儿的车是佣人用的货车，空间大，杂乱，有些污秽，很好掩藏线索，但这样佣人势必知道并同盟，从佣人的表现来看，不像是知道什么的样子”
　　“那这样，先不管莉莉。目前大家都认为方静嫌疑最大，配偶死亡，另一个人犯案的可能性很高，的确，从时间上她很充分，安排女儿睡觉以后可能自己先去睡了，死者回家发生争执，杀死死者，然后带女儿去医院。不过里面问题太多而且没有证据也是很棘手的。”董队说。
　　“是啊”杨西接过话“首先死者身穿粉红比基尼，身上只有一处流血伤口，根据法医鉴定，伤口被不同的物体至少刺入两次，凶器却一件也找不到，另外如果是方静作案，要是在泳池躺椅上下手，那就不用挪动尸体，但用几种不同的凶器刺入是什么意思？死者为什么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一楼的监控即使一定远也能录到声音，那就是说第一现场绝对不在游泳池旁，死者体积这么大，这么沉，方静一个人是不可能搬得动，并什么痕迹都不留的，最后为什么要带女儿去医院，这一点我一直想不通，因为这个举动似乎有点多余，不仅在时间上不能证明什么，在动机上也毫无帮助”
　　“很简单嘛”秦哲一副柯南揭秘的表情“凶手就是莉莉，她被死者叫到别墅，杀死死者，现然后亡命天涯去了，怎么样？有时候事情并没有那么复杂”
　　“她的动机呢？这么轻松又挣钱的工作去哪找？这岂不是自断财路？”
　　“他们不是sm吗？不小心玩大了，死者不小心挂了？”
　　“报告上可是用刀子扎的透透地，还有第二次的伤害，明显就是是故意”杨西反驳。
　　“那也可能死者提出很过分的要求，一怒之下干死他呗，你也知道有些女人就是情绪的奴隶，把她们惹急了，什么事都干的出来，完全不考虑任何后果”杨西意有所指。
　　“这也有可能，不过她怎么离开别墅，现在又逃到哪了？没有人帮忙不可能做得到”
　　“你是说有共犯？”董队仿佛看到了破案的曙光。
　　“共犯会让很多事情解释合理”
　　“那好，现在谁和谁是共犯？”
　　“我也不能完全肯定，只能说谁和谁组合可能性很大，我直说吧，如果宋祁是方静的帮凶，整件事情会容易得多，而且根据死者的通话记录，最后一通电话就是在11点半左右打给宋祁，如果莉莉当时在现场，宋祁帮忙带走莉莉，同时帮忙处理死者。不过虽然在逻辑上可以通，但我们没有证据”
　　“不可能没有，除非他真没干过，再仔细点，再仔细点，一定能有蛛丝马迹的，以后每天都要把宋祁和方静两个人的监视监听记录给我，我就不信他们没有放松警惕的时候”

　　不知道方静用了什么手段，在董事会上获得多数票，就任盛世天华新一任总经理。
　　上任不到一周，方静就拿下了法国一个一线品牌的代理权，一个月后又以微弱的优势打败对手获得政府大力补贴扶持着手开发一个养老院项目，虽然项目收益比其他商业项目低一些，但良好地前景立刻让公司股价大涨，树立正面品牌形象。不得不说，新的方总比原来的李总还能干。
　　杨西再看到方静的时候，虽然脸上表情依然云淡风轻，但整个人明显意气风发，充满活力与干劲。
　　杨西看看腕表，他已经在她办公室里等了快2个小时了。
　　秘书将咖啡换了好几杯。
　　“对不起，方总还在开会”
　　“方女士穿过红色衣服吗？”杨西突然问女秘书。
　　“没有”秘书一愣，机械地回答
　　“这么肯定？”
　　“我来公司快7年了，从来没有见过，可能在家里和其他场合我不知道，因为这个问题我和其他秘书也讨论过这个问题，给方总准备衣服也从来都是避开红色”
　　“红色对她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