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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懂爱 她想起苏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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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苏穗河生前最喜欢吃的山东大煎饼,后来她臆想到,谋杀苏穗河的男人,应该是北方人,因为苏穗河如此的深爱那种脆冷的食物,后来,她的臆想得到了证实,外婆说苏穗河曾经在山东生活过一段时间,苏穗河的人脉甚广,得益于苏穗河有一副好皮囊,至于是否曾交往过一个山东男人,外婆没有否定,但也未尝证实!苏穗河的情场得意,短暂的人生里,究竟跟多少男人有过瓜葛,恐怕只有苏穗河一人明白!
箜河始终未搞清,那个男人杀害苏穗河的动机,他没有伤害自己,但也未尝对自己有些许亲近之意!她记得男人冷漠的眼神,那种从灵魂深处滋生的漠然,令人感到冰冷!
言笙跟她保持书信联系,12周岁至17周岁,箜河一直生活在乌镇,2000年后,互联网逐渐的普及,箜河会在网上与言笙保持适当的联系,也因此认识了汪泽,一切都已是后话了!
言笙跟她约定,19岁之前彼此不结交异性朋友,可能言笙会对箜河的决定,感到不可思议,毕竟有太多的机会认识更多的人,生活不可能固执的蜷缩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他显然读不懂属于她的世界!
一阵冷风,从箜河的脸畔掠过,刺骨的冰冷,浸透了薄弱的棉线背心,她从往事中抽回思绪,心口有些隐隐疼痛,此刻的她,不愿再想起故去的人和事物,她想要见汪泽,然后跟他倾吐,关于做手术的事宜,她的腹部隐隐有些疼痛,但她无法抵挡香烟的瘾!她从包里抽出一盒万宝路,低头点燃它。抬起头时,头顶出现一把雨伞。
女人,你看起来很疲惫!
她愣了愣,然后扑哧一声笑出来!笑得弯下了腰,可这不是一个很好玩的笑话,汪泽!
夜火逐渐的点燃了眸子里的一丝熟悉,她将他紧紧的拥入怀里,一如当年!秋天的雨水低温且冷漠,像陌生路人的视线,没有温度多是出于自我保护!这世界原本就很残酷,这无需怀疑。即使整座城市被笼罩在雨幕里,却无法遮挡冰冷的月色,带给人的一丝冷幽的快感!汪泽伸手将她的左手,放在他的牛仔外套里。
冷吗?
几乎没有犹豫,点了点头,之后看清楚遥远的楼层,冷幽的情绪,得到了回温!17岁后,对于家的感觉,大都变成错觉,会直视远方的城镇,幻想外婆忙碌身影,如一层薄薄的雾气,遮挡住视线,隐约的轮廓,是外婆佝偻的身体。
是幻觉?亦或是真实存在!
是秋日的清晨,山间弥漫厚厚水汽,外婆在水井旁打水,雨后,潮湿的空气里,听到狗吠,山脚下野菊花,刚绽开了花蕾。
老人叹了一口气。
箜河,你不能和你母亲一样固执!
她穿着一件素布的裙子,是外婆亲手缝制的,无可否认的是,外婆的手艺完全可以与裁缝相媲美,脸上的桀骜,随着温度持续的低迷,而渐现的冷漠锐利。
可我总要有我自己的人生,我不是苏穗河,我的路我会自己选择!
破碎的记忆,被黏着的情感,粘贴到了一起,或许也正是因此会在这薄眠的夜里想起老人。
16岁,十年前的自己,可十年之后,自己又有什么长进呢?
薄薄的雾气,渐渐的消散,可老人的容颜,却如同碎裂的纸卷,变成一片纸屑,扬散在风中,之后了无痕迹了。
城市的冷光,包裹着凌晨三点走在街头的男人和女人,雨水渐渐的停了,温度愈发的尖锐,有风吹过,如同锋利的刀刃,划开了皮肤,之后血流如注。
身上披着汪泽的外套,衣服上他的气息,逐渐变淡。左手牵着他的右手,有薄弱的体温,通过指尖传播到内心的深处。她抬头斜视他的脸,冰冷的轮廓,锐利的眼睛,时刻都在迸发尖刻的芒。
“我以为,自打你离开桐城那天起,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说什么呢,这次来是要跟你永别了”
“你还是你,板着一张脸,跟人开玩笑,心里一点都没负担”
“说得有道理,所以,香烟,要抽吗?”
他低头打火机,火光将他白皙的脸,隔离在一片厚重的黑暗之中。
“记得,苏穗河,曾经对我说过,我们本就不需要本本分分的度过一生!所有的安分守己,都是对自己心灵的扼杀,禁闭了原始欲望,无法随性的发泄自己,到了晚年,必定会成为遗憾!可我不喜欢苏穗河那个女人,尽管我赞同她的观点,一如我小时候厌恶苏穗河身上的烟味,如今却再也无法脱离这种致迷的毒物!”
黑暗中,彼此之间突然没了话题。等待尘世的第一缕光芒,或许会给惨淡的人生,带来些许的希望,无可置疑,这种推卸责任的做法,只会在某个特定时间段,产生些许快感,如同饮鸩止渴!
皮肤与布料相互摩擦,然后产生轻微的热度,夏天刚刚到来时,会因早春的苦寒离去而欢欣雀跃!之后日复一日的高温,使人感觉到厌倦,浑身无力,在午后时,一杯咖啡,起的作用往往是催眠,有舒缓的音乐,莫扎特或者尼克莱盖达,眼睑可能会罢工,从而再也无法支撑起一个沉重的夏日午后,混乱的思绪,得以安歇,像打了大剂量的麻醉剂,之后,时间依旧会筋疲力竭的嘶喊咆哮,度过了炎热的夏天,是初秋的温娴,至深秋的冷冽,然后尽是冬日来临前的预兆!
“想什么呢?板着一张脸,给谁看?”
“没,想结婚了,毕竟单身这么久了,还是老处女,说出去都丢人”
雨停了,夜风寒的很,他牵着她的右手,不自觉的松了松。
“要我帮你结束这个尴尬的局面吗?”
“你?什么时候靠谱过?”
“如果我是认真的呢?”
“得了吧,等你长大了再说吧”
他愣了愣,之后再也没有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