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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兰舟 来人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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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中为首的是个看起来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也是一身白袍。面部线条柔和,浓密的剑眉下生着一双顾盼神飞的眼睛,眉眼流转间满是多情,嫣红的嘴唇总是似笑非笑,再加上手中无时无地不在摇着的扇子,活脱脱一个风流多情的浪子。
……就像总是来楼里的那些富贵公子哥儿一样,浑身的脂粉味。韩弦胆怯似的躲在谢丹青身后,眼睛在这些人中转了一圈,很快就判断出了这些人大概的身份高低,也知道了刚才说话的人是谁,自然心中没有好感。
谢丹青对眼前这男子的不着调早已习惯,拉着韩弦的胳膊让他站到前面来,“韩弦,这是你二师叔兰舟,以后看到就喊兰师叔。”
“这是我新收的徒弟,韩弦。”
“兰师叔好。”韩弦恭恭敬敬地半低头施了一礼,然后就看到一柄合起的扇子伸到脸前,带着淡淡的檀香味,抵住自己的下巴让自己抬起头来。
“丹青这是从哪里弄来的小美人?”兰舟用扇子压在韩弦的嘴唇上,笑的无比妖娆,举手投足间皆是风情,“是元婴已成,忍不住要收个炉鼎尝尝鲜?”
他的声音渐渐轻下去,笑容却愈发明艳,“……还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小东西自荐枕……”
“铮——!”金器敲击之声骤然响起,兰舟用扇子抵住谢丹青袭来的佩剑,被凌厉的剑气往后逼退几尺才停下。
他看着落在那小东西前面,把人遮得严严实实的谢丹青,脸上笑容隐隐有些不稳,“开个玩笑而已,何必认真?”
“我弟子,不容胡言。”谢丹青皱眉看着眼前自己名义上的二师兄,毫不客气地下禁令,“这样的腌臜事,提一次,打一次。”
“龙阳之事便一定腌臜?”兰舟看着眼前的那张冰冷无比的脸,第无数次想要问出口又第无数次咽回去……问与不问又有何区别?每次试探的结果都是一样,谢丹青对此类事情简直是无比厌恶,最后自己也没有胆子真问出来,唯恐对方发现自己的心思,连普通师兄弟也没得做。这次,果然也不例外。
或许是被拒绝多了脸皮变厚,兰舟无视周围的其他人的各色神情,笑眯眯地转移了话题,“行吧……那你这茅草屋准备怎么弄?”
“……随便,弄干净点。”
“那就按照护山人的规格来布置吧,师父说让新入门的弟子熟悉下门派,下个月要为你举行护山人的典礼,让你挑一个弟子……没想到,你倒是先收了一个。”
谢丹青表情不变,接过了这口来自师尊的大锅,“知道了,这屋子何时能住人?”
“至少得俩个星期,我说,小美人,你不会真愿意和小白一起住那破破烂烂,什么都没有的山洞吧?”
谢丹青压下眉头瞪了兰舟一眼,额上的青筋隐隐跳动,要不是因为在场的人多,他早就因为这娘们兮兮的诡异称呼狠狠揍对方一顿了。
韩弦似乎并不为兰舟的调笑而生气,语气依旧恭恭敬敬,还带着对谢丹青真心实意的濡慕之情,“回师叔的话。师父住哪,弟子就住哪,弟子并不觉得山洞简陋,能和师父住一起就是徒弟的福分了。”
谢丹青脸色稍缓,眯起眼睛给对面的兰舟一个类似于“听见没”的眼神,眼看着没自己什么事又天色渐黑,拉着偷偷揉眼睛的徒弟转身就往洞府走去。
“哎小白……那我上次放你这的衣服呢?我来了还不还我吗?”
“早扔了,下次再买新的给你。”
“……那你别忘了。”
谢丹青摆摆手不再回答,兰舟看着他的背影被石门挡住,那一瞬间他的表情是不符合平时的阴沉。但很快他就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身时脸上又带了玩世不恭的笑,摇着扇子往那间破茅屋走去。
谢丹青的扔了多半是不记得放哪了,自己现在去,说不定还能在茅屋的某个地方找着那件被谢丹青贴身穿过的衣服,然后好带回去收着……当然晚上必要时也可以用一下。
……
谢丹青把韩弦带回了空空荡荡的山洞,山洞是有灵力阵法的,好歹比外面暖和些吧,但是其他普通人用的东西都很欠缺。
他环顾了下四周,看着那些石质的桌椅,石质的用来放衣服和书册的架子,以及连床被子都没有的用来歇息的石床……行吧,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事实是整个山洞里面唯一一个看起来比较软的,只有他打坐了三年的那个蒲团。
他偏头看了眼韩弦,有点头疼要把这小东西放在哪。
说实话,要不是因为兰舟今天那对韩弦明显不善的态度,他原本是准备把韩弦放对方那里呆上几个月的。记忆中这个二师兄人还是不错的,就是嘴贱了点。
兰舟本出身于商贾世家,是个在凡间花天酒地的主,被他母亲借着和师父本家的血缘关系送了进来。希望自家儿子能学会修身养性,毕竟门派里管的严,不允许弟子私自下山,兰舟又要管理派里那些财务的事情,连修炼的时间都不多,更别提去那些酒馆青楼什么的了。
但是估计是因为自己被破例收徒的原因,这个二师兄动不动就要用男男之事,撩拨恶心他几下,简直神烦。
要不是看在师尊的面上,这个二师兄的话又只是点到为止不能算是过分的话,自己早把这个老是叭叭叭叭的长舌妇狠狠揍一顿了,最好揍到对方见到自己就自动闭嘴的那种程度。
说到闭嘴……啧,忘了找他要吃的。
谢丹青不耐烦地皱着眉停下步子,后面的韩弦没站稳,一头撞在了他的背上,立刻站直身子乖巧地低下头。
谢丹青转过身正对着韩弦,冷冰冰地出声,“抬头。”
韩弦咽了口口水,努力让自己与对方直视时不要躲闪,摆出乖巧懂事的样子。
谢丹青并不在乎他这些小动作,“这话我只说一次。你是男子汉,生来就该顶天立地,担起应有的职责。我知道你之前受过很多苦,才这样唯唯诺诺,但你现在是我的弟子,就该有个样子,以后给我站直了!”
“是,师父!”
谢丹青眯起眼睛打量这瘦不伶仃的小男孩,“修道的知识我之后自然会教你,让你不再受欺凌。现在,去给我睡觉。”
“是!……?”韩弦睁大了眼睛,觉得自己可能是听错了。
谢丹青脸色不变,指着那个蒲团,“快去,怎么,不听师父的话?”
韩弦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没有没有,我这就去睡。”
他实在太累了,更何况谢丹青就在他旁边守着,他也不必再担心被人抓回去的问题,闭上眼睛后不久就睡熟了。甚至中途谢丹青出去了一趟,带回来一大堆东西都没惊醒他。
谢丹青面无表情地把装满了吃的包裹放在桌子上面,然后把蜷缩在蒲团上的小孩轻轻抱起来,放在新铺了被子的石床上。
打量了这睡熟的小孩一会,谢丹青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片刻后没忍住又捏了捏,这才心满意足地坐在了蒲团上,开始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