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巨星》烤鸭

4、第四章

　　心虚的姜晟忐忐忑忑一天，都没敢和阿泽讲话。他心里肯定，昨晚一定是阿泽在搞鬼。

　　他忙着拍戏，忙着吃饭，忙着给各种人发粉丝送的礼物，就是不敢回答阿泽的招呼。

　　阿泽许是生气了，早饭以后，就再也没出现了。

　　姜晟松了口气。

　　收工以后，他坐在车里，小王坐在后面打着盹，司机师傅在前面专心开着车，车里一片寂静。

　　姜晟有些心虚，却又想着有人在，就算不答话也是可以原谅的嘛。

　　这么心虚着，他便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彦泽……彦泽最近怎么样了呢？

　　他就偷偷看一眼，查一下，不要紧的吧……

　　姜晟偷偷看了看四下，确定没人注意着他，这才偷偷把手机拿出来，打开微博，搜索彦泽。

　　弹出的第一条便是新闻：影帝彦泽意外车祸，陷入昏迷。

　　啥？

　　车祸？

　　姜晟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他这些年来刻意回避这个人的消息，身边的人也都知道彦泽二字是他的逆鳞，因此他竟完全不知道。

　　姜晟沉在黑暗里，只看见他的手在抖。

　　很久很久，他才低低地叫了一声小王。

　　小王从迷糊中醒过来，懵懵地应了一声。

　　“彦泽在哪家医院？”

　　小王以为自己听错了，揉了揉眼睛，没有反应。

　　姜晟的手藏在底下，握紧了手机：“彦泽在哪里？”

　　小王急忙翻手机：“在B市XX医院。”

　　姜晟让司机师傅掉头去机场。

　　小王慌忙拦住了他：“哥哥哥，你别冲动。你就算现在去了，彦老师的病房你也是进不去的……”

　　姜晟突然沮丧了。这么些年过去了，他和彦泽的差距依然这么大。

　　他几乎是哀求的口吻了：“我就是想看一眼他，都不行吗？”

　　小王皱着眉很为难：“哥，这个，我也没办法……因为车祸发生的有些奇怪，所以彦老师那边很谨慎，几乎不让人探视的……连这个地址都是不公开的。我碰巧是一个亲戚在那个医院，所以才知道……具体的房间，人家都死活不肯说的。”

　　姜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真想去？”阿泽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了。

　　姜晟脑子还是清醒的，还知道自己不能开口搭话，否则定会被小王和司机师傅当成神经病，所以他在手机里打字：想去。

　　“你和他什么关系啊，这么紧张？”

　　姜晟咬住下嘴唇，狠狠地在手机上写道：没有关系。就是关心一下娱乐圈大佬。

　　阿泽长长地哦了一声：“那就别去了。去了也没用。”

　　姜晟的眼泪刷一下就流下来了。他低着头，不想让人察觉，手机屏幕上溅到了水花。

　　“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动不动就哭了。”

　　姜晟鼻子红通通，眼睛红通通，他看不清手机，便使劲眨了几下眼，屏幕上水花更多了。

　　“行了行了，丢不丢人啊。”

　　姜晟又羞又怒，却连字都打不了，更不敢开口说话，就这么憋着差点喘不过气。

　　眼下的泪珠被轻轻抹去了。姜晟吓得紧张地贴在了座椅上。

　　“拿纸拿纸啊，我这一只手不够用啊。”

　　姜晟缓过来，接着打字：你懂什么！彦泽！他就是个混蛋！混球！没良心的！

　　“……”

　　姜晟偷偷擦了擦眼角，关了手机，假装若无其事地闭上眼睛休息。

　　回了自己的屋子，姜晟坐在床边，默默地想了很久。

　　那个人，终究还是藏在心里的一根刺啊。

　　姜晟打开手机的微博，犹豫了一番，终于还是登上了那个许久未用的小号，曾经的大号。

　　ID：生姜泽子。密码：860505，是彦泽的生日。

　　六年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忘记。

　　顺利登陆，姜晟点开消息，很多当初认识的朋友在问他怎么了，时间越往后，消息便越来越少了。

　　只有一人今天仍然给他发了消息。

　　是一个叫小丸子的，她说：泽子，不知道我们彦哥哥能不能醒来，我很难过。

　　姜晟往前滑，很多很多的消息，最近的是一些彦泽车祸的新闻，更早的则是彦泽的行程照片一类。

　　小丸子是姜晟当时在粉圈玩得最好的一个朋友，退圈这件事他也只和小丸子说过，后来他弃了号，去了别的地方上学，再出道，就再没和小丸子联系过。

　　一只手搁在了姜晟的肩上。

　　姜晟不用抬头也知道，这是阿泽。不知道怎么弄的，他竟然能有一只手触碰到自己了。

　　他现在心情很不好，也就懒得去问了。

　　“小……丸子？”阿泽迟疑了一下，“我怎么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

　　姜晟没工夫细想，随口回了一句：“樱桃小丸子嘛，谁都熟悉的。”

　　“那这个人是谁？”

　　手机屏幕上正翻到的是彦泽的照片，姜晟轻轻叹了口气：“他就是彦泽。”

　　阿泽想了想：“彦泽……彦泽……”

　　“怎么了？”姜晟以为他要说什么，小小地紧张了一下。

　　“啊，没什么，他长得挺帅的。”

　　姜晟啪地倒在了床上，仰躺着叹气。

　　他翻到自己的微博，一个一个看过去，曾经的那些事便一个一个浮现在眼前了。

　　他第一次见到彦泽，只觉得他在人群中那样耀眼，戴着鸭舌帽，穿着短袖短裤和运动鞋，腿又直又长，走起路来一阵风似的就过去了。

　　和姜晟曾经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是那样的风光无限，耀眼灿烂。

　　生日会的时候，他因为是稀少的男粉，被抽中上台互动，他两腿发软的上了台，眼前的彦泽，穿着宽松的棕色西装，露出锁骨，看起来随意实际精致的发型，微微一笑，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姜晟抑制着自己不要发抖，不知道说了什么，和彦泽拥抱了一下。

　　拥抱！

　　脑袋一片空白，完全忘记了拥抱的感觉！

　　还有那次在机场，彦泽坐直梯上楼，他也在，狭小的空间里，根本不敢和彦泽对视，只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还有一次，彦泽因为拍戏不能剪头发，头发很长，做了一点卷，那次姜晟自己在里面等，看到一个很帅的人走过来，盯了许久等人走过去了，才发现原来这就是彦泽。

　　“干啥呢？怎么还傻笑起来了？”

　　姜晟惊讶地摸了摸脸：“我笑了吗？”

　　阿泽：“……”

　　姜晟侧过身，想遮掩一下。

　　“你喜欢他啊？”

　　姜晟更惊了，把手机一摔，坐了起来：“谁喜欢他啊？就他那脾气……”

　　“他脾气怎么了？他不是你男神吗？”

　　“不是，他不是！”

　　“那他受伤你哭什么？”阿泽很无语。

　　姜晟切了一声：“我堂堂男子汉大丈夫，能哭？”

　　“那在车上哭得跟小狗似的，是谁啊？”

　　姜晟假装听不见，捡起扔到一边的手机，继续刷微博。

　　“哎哎哎，你觉不觉得，我就是彦泽？”

　　姜晟下巴都要掉了：“？？”

　　“S戏，演员，车祸，泽。”

　　姜晟头皮发毛，这不可能，他印象里的彦泽总是冷着一张脸，不爱说话，可面前这位，简直就是个话痨……

　　但是……确实……脾气和性格……挺像的……

　　“不可能不可能，你肯定记错了。”

　　阿泽：“行吧，你不信算了。”

　　姜晟虽然不愿意相信，但事实……没有这么巧的事吧……

　　姜晟的脸轰的一下烧起来了。

　　那要这么说，那天晚上他还……天哪……

　　“怎么脸红成这样了？小朋友？”

　　“你……你……那天晚上……是……是……”姜晟怎么也问不出口，对方一只手就让他缴了械投了降，真是太丢人了。

　　阿泽，不，彦泽平静地仿佛这件事就和吃饭睡觉一样，淡定地回道：“是我。”

　　“你……你……你……干嘛……”

　　“怎么还口吃了呢？”彦泽收起了调笑的语气，“我没有别的意思，借你的东西做个试验。”

　　啥玩意，我的东西……，姜晟吓得站了起来，紧张地走了几步，还差点被椅子绊倒。

　　这真的是彦泽吗？不是吧，都是假的吧，我在做梦吧？姜晟觉得大概是自己疯了。

　　“据我猜测，鬼属阴，我虽然还没死，但是阴气也很重，我从一开始就觉得你很香，大概是我喜欢你身上的阳气，前几天我不是上过你身吗？上过以后我觉得我的阴气少了一些，长出了一只手，后来我就想，是不是多摸摸你会更快减少阴气，长出别的部位，所以……只是没想到……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但是确实很管用，我觉得很舒服。”

　　姜晟觉得肯定是自己的脑子秀逗了，或者是精神错乱了，他连走带跑进了卫生间，砰地把门关上了。

　　他挠着自己的头，抓狂。

　　“你不会忘了我是鬼吧……”彦泽猛地出声吓了姜晟一跳。

　　姜晟觉得这一小会儿，他已经被吓太多次了，所以才傻了。

　　“你不许进来！不许说话！”姜晟彻底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