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Chapter18 养子丹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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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丹尼确实已经死了。
有关杀死丹尼的凶手，当时我还无从得知。不过卡特琳娜对于此事应该早已心知肚明，只是她一直没有对我说。
我们发现丹尼的时候，听卡特琳娜说，那个孩子心脏被刺穿了，穿着染了血的白色衬衣，仰面躺倒在一片黑色的荆棘从里。
对了，我们是在荆棘山上发现他的。
心脏被刺穿，那是刀伤。当时我什么也没多想，一直到后来才明白过来。不过我无法对那个杀手说出任何一句指责的话，因为似乎除掉丹尼是他的“职责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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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金子般的夕阳里，十六岁的少年在美丽的晚霞中安眠了。
丹尼被葬在和凯文同一片墓园里。
那个孩子是如何死的，卡特琳娜早就心知肚明。
但有一件事让她感到十分疑惑。
——丹尼似乎是德玛西亚人。
或许这就解释了那个孩子为什么忽然来到她身边，又为什么那么恰巧，与凯文长得八分相像。也许这一切本来就是有预谋的。
（这就是为什么我无法责怪那个杀手的原因。丹尼死了，或许对于诺克萨斯来说是件好事。只不过这样的事做起来太过残忍，让人不愿看见。）
这场葬礼大概根本算不上葬礼，只有卡特琳娜和我两个人默默与丹尼告别。
即便他是德玛西亚来的间谍，我仍然十分感谢有他陪伴的这段短暂时光。卡特琳娜也许也是这么想的。
我什么也看不见，只听到了秋风呜咽声，以及身侧微弱的低哭。
是卡特琳娜在哭。
她大约是不介意被这个温柔的孩子欺骗，就算他的温柔也只是假装。
过了一会儿，卡特琳娜握住我的手，“我们走吧。我送你回去。”
“把披风穿上吧？”我发现卡特琳娜的手有些凉。
“谢谢，不用。我不怕冷。”她缩回手，回绝了。
我只好作罢，跟随她一同离开傍晚的墓园。
空气里满是青草的气息，也许墓园里最近刚除过草。我正仔细感受大自然的气息，忽然前面的人脚步停了。
“怎么了？”我问。
卡特琳娜一声不吭，像是在发呆。我忽然意识到，这里应该是凯文的墓。
这才是她真正思念的人。
然而，如果我猜的不错，如今在她心中，对于刚刚死去的丹尼，应该也抱有同样的思念。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有了一丝好奇。那么她到底爱的是谁呢。
凯文，丹尼，或者是最近刚刚背叛了自己的丈夫格雷？
卡特琳娜是个坚强的女人，但坚强的女人也会有脆弱之时。如今她所在意的人全都不在了，唯一亲近的丈夫也已经背叛了她，这个世上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只有自己。
我忍不住叹气，同时想，如果泰隆背叛了我，那么我的境地比起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们走吧。”卡特琳娜像是忽然回过神，重复了一遍之前说过的话。这一次她的脚步没有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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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夕阳刚刚落山，位于地下城偏僻一角的酒吧AKA SAKURA已经处在营业中了。
有着好看到极点的冰蓝色眼眸的男人点了一杯深蓝之海，与他同行的、军人般一丝不苟的高个子男人思考片刻，则低声说，“一杯KILLER。”
这是一种酒精度很高的鸡尾酒，普通人也许一杯就倒了，可这个男人喝下一杯之后却半点事都没有。
“您的酒量进步了呢。”泰隆一手托腮，笑着说。
“我的酒量一直很好。”格雷牵了牵嘴角。
他说的没错。他的酒量一直很好，只不过不愿意在人前显露。
不过他对泰隆倒是没什么戒心。在他看来，泰隆是个与权力不沾边的男人，只能是一把刀，成不了用刀的那只手。而他自己才是懂得在什么时候用哪一把刀的人。
格雷又喝了一杯酒，淡淡夸赞道：“那件事办得不错，干脆利落。”
泰隆道：“卡特琳娜应该一眼就看出来了，是我动的手。”
格雷瞥了他一眼：“你不该担心被她发现。如今你是我的手下，已经和她没什么关系了。”
泰隆不再说话，啜饮玻璃酒杯中流光氤氲的蓝色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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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我做梦梦到了丹尼。
男孩，十六岁，金发，身材是豆苗一样的高瘦，站起来几乎和我一样高。
梦里少年扶着我的手臂，带着盲眼的我来到阳台吹风。窗外顷刻下起了暴雨。雨水打进来，弄湿了脸和头发。丹尼忽然说起，他想做一个普通的图书管理员，就在帝国图书馆，因为那里的书很多，他很喜欢。
梦醒之后，我摸了摸脸颊，发现脸和头发确实都湿了。只不过弄湿它们的不是雨水，大概是梦里无意识间流出的眼泪。
也许是我夜里哭的时候出了声，泰隆不放心我，过来了一次。他问我怎么了，我摇头说没事，然后感觉到有热热的毛巾覆在眼睛上。他在替我擦眼泪。
“别哭了。”他似乎低声安慰了一句，然后轻轻抱了抱我，于是我很快又睡着了。
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泰隆虽没有背叛我，却背叛了卡特琳娜。
如今他似乎与格雷站在了同一阵营。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刺穿丹尼心脏的那把刀，就是他的。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Chapter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