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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Chapter15 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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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帝国皇帝从傍晚的睡眠中醒来，发现身体疲惫得像是被车轮碾过，连起身给自己倒杯水的力气也没有。他在床边干坐了一会儿，这才有力气下床。一旁的落地镜里映出十二岁少年的身影，穿着宽松的白色睡衣，看起来弱不禁风。水壶里是空的。他端起来晃了晃，又放下了，然后坐回床边，对着墙壁上的蝴蝶标本发呆。
玻璃框里，三只金色的蝴蝶一动不动地黏在黑色的纸板上。金色与黑色的搭配，看上去十分显眼。
那是他曾经为莫妮卡从南方找来的金蝴蝶，如今成了死气沉沉的标本。
是的，它们和莫妮卡一样，都已经死了。
他最爱的人死了，可是自己却好好的活着。
少年坐在床头发呆，没有注意到窗外正在下着小雨。
不知道今天他们又会给他喂什么药？不知道夜里还能不能睡着？不过睡不睡都无所谓了。说不定会和昨天一样，吐上一夜，然后把胃里最后一点食物都吐完，然后开始呕血……
嗯，光是想想，都难受得想哭呢。
自从将军死后，自己就像是被抛弃的小狗一样，住在空无一人的宫殿里，不能出门，每天被灌下稀奇古怪的药物，却又无法死去。
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呢？
他想去找莫妮卡。
死了以后，就可以见到她了。
可是他现在死不掉。
无论如何也死不掉。
每次想死的时候，就会有穿着黑色袍子的神秘人出现，喂给他一种药丸，吃完以后身体便会感觉轻飘飘的，很舒服，于是也忘了要去死了。但是每次药效过去以后，原先的痛苦又会加倍……
嗯，这么想，还是死了的好。
寝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是个红色长发的女人。衣服上沾着水，像是从雨里来的。
看起来有些眼熟？
“陛下，属下来迟了。您还好吗？”
英气又威风凛凛的声音，口气听起来和克卡奥有点像。对了，她是克卡奥的大女儿，卡特琳娜。
“你是来救我的？”
“是。请陛下移步将军府，我们会保护您的安全！”
卡特琳娜说完，忽然一只摇摇晃晃的松鸦从回廊慢悠悠地飞了进来，最后像是飞累了，变成软绵绵的一团，停在她的肩膀上。
然后这只傻鸟嘴里忽然吐出了人话。
“那个……我们在皇宫西边的树林里遇到温妮了，你快点过来，报仇的机会到了。”
传递完消息，停在她肩膀上的松鸦像是瞌睡了，一骨碌从她肩上滚下来，一路滚进她胸前，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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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水盾护着，我心里稍微有了点安全感，也有余力可以思考接下来的事了。
泰隆受伤，我也只能算半个废人，我们两个联手也不一定能对付的了温妮，所以必须找到卡特琳娜。
“那个，你有办法和卡特琳娜联系上吗？”
“手机没信号。”泰隆答得坦然。
“……”好吧，就不该指望这个笨蛋。
我低头想了想，告诉他，“这种情况，原本可以用纸鹤来送信的，不过现在没有纸鹤，只能找别的代替了。”
“用什么代替？”
“你能去捉只鸟来吗？”我看着头顶密匝匝的树枝，想找出一个鸟窝来。
“什么鸟？”
“能飞的鸟。”
“……”
泰隆默默看了我一眼，无奈地乖乖掏鸟窝去了。
我在树下等了半晌，泰隆捧了一只小小的松鸦从树上下来了。
我看这只松鸦半醒不醒的迷糊样，忍不住笑出声，泰隆瞪了我一眼，我轻咳一声止住笑，“你现在对着这只鸟说话，它会自己找到卡特琳娜，然后把你的话重复给她听。”
也许是觉得对着一只鸟说话很傻，他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那个……我们在皇宫西边的树林里遇到温妮了，你快点过来，报仇的机会到了。”
我看着泰隆对着一只半睡不醒的傻鸟说话的样子，勉强憋着笑，没让自己再笑出声。泰隆说完后瞥了我一眼，“想笑就笑，别把自己憋坏了。”
“不笑了不笑了。”我连忙举手保证，泰隆的表情这才好看一点。
我对着手心里的傻鸟念了句咒语，过了片刻它像是睡醒了，朝皇宫的方向摇摇晃晃飞了出去。
一个小时的时限到了，温妮却没现身。
“你走慢一点，我跟不上你。”
四周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我抓着泰隆的衣服，跟在他身后，很怀疑他到底是怎么辨别出方向的。
就在我东想西想的时候，听到啵的一声，水盾破了。
一条蛇撞破了水盾，循着我的小腿贴了过来，还丝丝吐着信子。我一把拽住走在前面的男人，“有蛇……”
借着十分微弱的月光，我能看到那条蛇的颜色，是近乎透明的紫色。
“没事的，你别乱动。”
泰隆的声音听起来比我镇定多了。我甚至都看不清他出手，那条蛇已经被钉死在地上了。
蛇身扭动了两下，忽然化成一团紫色的雾气。
这不是真的蛇……
“小心点，温妮已经来了。”我小声提醒。
泰隆嗯了一声，左手握住了惯用的那把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