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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Chapter11 瓦斯塔亚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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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半个月后。
雪后初晴。
我可以下床活动了，却也同时知道了自己的病情。
“她还能活多久？”
“这个……不超过一年。”
问的人是泰隆，回答的人是玛琳小姐。
我则在窗外，不小心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原来我只有不到一年能活了……
突然得知这样的消息，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感觉。既没有很伤心，也没有很意外。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损伤得很严重了。不仅仅是因为卡特琳娜的那一刀，应该还有别的。也许是当初坠崖之后，又在寒冷中度过了几日，导致内脏受损，也许还有更早的……
这副身体已经伤痕累累，说到底，还是怪我自己不惜命。
冬日的阳光洒落窗台，蓝紫色的龙胆花静静开在玻璃瓶里，看起来娇艳欲滴。我回想起清晨泰隆把花从窗外递给我时的表情。
他的表情，仿佛是在心疼我。
我当时应该对他笑了吧。
房间的门被推开了，我看到泰隆从玛琳小姐那里出来了，然后他注意到了我。
视线相对，他静静注视了我片刻。
“怎么不在屋里待着？外面很冷。”泰隆一边说着，一边走过来，像过去一样，近乎体贴地将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肩头。
我想要拒绝，但最终还是接受了。暖意从他的衣服流进我的身体，我却很想问问，为什么。
突然对我这么好，难道仅仅是因为诺克萨斯撤军的事吗。
因为我们不再是敌人了吗？
三天前，我因为担心普雷西典的战事，于是急着要回去。泰隆却告诉我，诺克萨斯已经从艾欧尼亚撤军了。
“战争结束了吗？”我问。
“是的。”那时候，他是这么回答的。也因为他的话，我才稍微安心下来，留在这里休养。
这里远在遥远的北方，是被白雪覆盖的偏僻村庄。
但生活在这里的人却很温暖。
我并不讨厌，同时受到邀请，参加傍晚时候的选亲大会。
“不想回去吗？”把外套给了我，他却好像一点也不觉得冷，问道。
“嗯。”我点点头。在屋里待了半个月了，身体都便僵硬了。
“那我陪你走走。”
“去哪儿？”我看着他的背影。
“村子南边有一片冻结的冰湖，听说很美。想看看吗？”泰隆似乎是在耐心诱导着我。
可我还是上钩了。“想。”
“那走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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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一小片被雪覆盖的树林，前面便是冰湖了。冻结的湖面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冰蓝色，就像是……
我忍不住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泰隆的眼睛，就是这样的颜色呢。
他却对我的注视仿若未觉，自顾自地蹲下身子，用手碰了碰湖面。
“感觉可以在上面走路呢。”我也学着他的样子，敲了敲坚硬的冰面。然后站起身，想试着在上面走一走。
他却忽然拉住我的手臂，制止了我有些冒失的举动。“别过去。”
我愣了一下，不再冒险，乖乖跟在他身边。
隔着湖的对岸有一只灰色的山猫慢悠悠地走在湖边，像是在散步。而在我看着它的时候，山猫似乎也注意到了我们这边的动静，机警地朝我们两个看了一眼。
在它眼里，我们也是在湖边散步的奇怪生物吧。
“这里有个很古老的传说。”泰隆也注意到了那只山猫，却说起了不同的话题。
“什么传说？”
“传说湖里住着一只美丽的妖精，只有彼此相爱的人才能看到它，并向它许下愿望。很久很久以前，一对年轻男女意外见到了湖中的妖精，并许愿两人永不分离。”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住了。
这个家伙，还故意卖关子。我只好问道：“然后呢？这两个人怎么样了？”
“然后他们死了。”
“……”这是冷笑话吗。
不单单是冷笑话，仔细一想，甚至有点恐怖。
我不禁打了个寒噤。
就在这时，身后的树林里忽然传来隐约的对话声。
听声音，像是一对少年男女。
“星河，这几天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我……有些事……”
“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不是。”
“那你为什么躲着我？”
“我……”长着猫耳的少年忽然无言以对，一再追问的少女也露出疲惫的神情。
“算了，你不愿意说，我也知道了。”长发少女望着对方有意回避的眼睛，慢慢道，“我不是要强迫你，只是想得到一个好的结束。”
也许结束两个字终于触动了少年的心，他低头叹气，最后道：“傍晚我会去看你。不过是最后一次了。”
“好。我知道了。”长发少女带着几乎哭出来的表情，目送少年离开，过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
“我们回去吧。”我拉了拉泰隆的衣服，小声说道。
长发的女孩并没有看到我们。我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女孩一边哭着，一边看着湖面，似乎在发呆。
“在这个村子里，艾欧尼亚人和瓦斯塔亚人虽然住在一起，却从不通婚。”泰隆淡淡对我解释了一句。
两族混居，却不通婚。可是刚才那一对情侣，是不同的种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