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5 匕首与毒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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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灿烈如火的红叶漫山遍野。有着银白长发的族人们于深秋的祭典上翩然起舞，他们跳着跳着，似乎忘记了时间。而在他们身旁，御河清澈的水里，红叶随波飘流。河岸边的女祭司，缓缓唱起了秋歌：
红叶随流水，漂浮满御河，深深堆积厚，汹涌似红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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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怎么哭了。”女子的一声轻嘲把我从梦里叫醒了，我下意识想要摸一摸眼角，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绳子绑住了。
说话的人是温妮。她坐在沙发上，正好整以暇地拿着镜子补妆。
“这里是哪里？”我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干得厉害。
“我家啊。”温妮毫不在意地回答了我。
“我怎么会在你家？”
“布莱德把你弄过来的，他说今晚有好戏可以看。”温妮一边认真涂着唇彩，一边回答。她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心机，一副实话实说的口吻。
“那你能帮我把绳子解开吗？”
“废话，当然不能。”
“哦。”我只好作罢。想了想，又问，“布莱德是谁？”
温妮看起来不是很喜欢这个人，用一种略带嫌弃的语气道，“你不是见过吗？这个家伙，个子高高大大的，做事却喜欢保持神秘，恶心透了。”
原来那个男人叫布莱德。看来他和温妮认识，也是黑色玫瑰的人。
我侧头看向窗外，发现天已经黑了。
温妮所说的好戏，又是什么呢？
“真是无聊，还得看着这么个无趣的丫头。”温妮嘀咕一声，用脚踢了踢我，“喂，你既然醒了，就跟我聊聊天呗。你是不是喜欢泰隆？”
“不喜欢。”
“骗人。”
“那你喜欢他吗？”我反问。
“喜欢啊。”
嗯，真是无聊的话题。原来这个女人真的喜欢泰隆，真是够傻的。
“你喜欢他什么？”我顺口问下去。
温妮一手托腮，似乎在思考。“嗯……他长得好看，人又温柔，杀人的样子也很帅气……”
我忍不住要笑。好看，温柔，帅气？
这个男人，也只有一张脸能看而已。至于他的心，说不定是黑色的。他有多么油嘴滑舌自私自利，这几年，我已经领教得够多了。
“那你呢？”温妮又来问我，似乎很喜欢这个话题。也许平常很少有人和她这么聊天，她一副谈兴十足的表情。
“我不喜欢他。”我慢慢开口，然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脏却微微疼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时候，我却回想起了最初爱琳小姐占卜的未来。我和他的未来，是一片血红的颜色，注定会是不祥的结局。
也许我应该早一点离开他。
现在，似乎已经晚了。
就在这时，有人开门进来了。是那个男人，布莱德。他手里拎着一袋食材，坦然地和温妮说了声“借用一下你的厨房”，便熟练地开始做晚饭了，连理都没理会我一下。而温妮也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说道，“我想吃咖喱饭，你买材料了吧？”
一个小时之后，两个人愉快地共进了晚餐，把饥肠辘辘的我扔在一边，仿佛完全看不到我这个大活人，对坐着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而我一天没吃东西，早就饿的没力气了，只能靠在沙发边上，微微喘着气，喉咙也干得难受，甚至连呼吸也有种刺痛感。
他们，是在故意折磨我吗？
我迷迷糊糊地想着，耳边仿佛又听到了祭司温柔的歌声。
童年的艾欧尼亚，似乎只有那一天，是最为美丽夺目的。无论是满山的红叶，近乎神圣的歌舞，还是少年时的暮白回眸微笑的样子，那一天，都是最好的。只是不久之后，一切都变了。母亲是诺克萨斯人，而我有一半的诺克萨斯血统，我们只能被驱逐，只能离开，只能远渡重洋，来到这个钢铁般冰冷的帝国，承受苦难。母亲早早离世，我一个人想要存活于此，就必须成长。这些年，我几乎都把过去的事忘光了。那些美好的记忆，只在梦里看看便够了。
“原来是这样，呵，你想用她来试探泰隆的心意？”温妮冷笑了一声，不过声音听起来却很愉快，“这样也好。”
……
他们在说什么？泰隆会来吗？
我的精神有些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些紫色的雾气。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了，但很快，一股凉意贴上我的右脸。是刀？
紧接着，那把刀在我脸上重重划了一下。
剧痛之中，有人问道，“我和她，如果只能选一个，你选谁？”
是温妮在说话？
“你一定会选我的，对不对？她的脸都已经成这样了，你一定不会喜欢她了，对吗？”
我的脸？
我想抬起手，摸一摸自己的脸，但是却不能动弹。
脸上湿漉漉的，应该是血……吧？
身边这个人，是泰隆吗？淡淡的薄荷香气几乎被血的味道掩盖了，但我还是能感觉出来，是他来了。
“我怎么可能选你。”泰隆俯身将我抱起，对身后的人冷冷道，“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你。凯文的死，总有一天我会叫你拿命来还。”
身后传来女人的尖叫声，只是声音越来越远。
泰隆带着我离开了温妮的家，没有了那些紫色雾气，我也渐渐清醒过来。只是脸上的疼痛越发明显了。我紧紧抓住泰隆的衣服，忍耐着不让自己叫出来，然而右脸上锥心刺骨的疼，还是让我忍不住低声哭了出来。
已经是秋天了，晚上的风变得很冷。
我蜷缩在泰隆怀里，听到头顶上一声轻轻的叹息。
“我来晚了。”
“我的脸，是不是……”
“别怕。”他似乎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温柔下来，“别怕，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离开你。”
“嗯。”
这个时候的我，对他还保留着全然的信任。但谁能料想到以后，我们之间又会走向破裂与对立呢。
……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