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朽木家划水的日子》月挽风清

71、兄弟交手 兄弟交手

　　朽木非明在远处招手

　　六华本能地向前迈了两步，却在半途顿住脚。

　　离开家有些日子了，说不想家是假的，他……想念哥哥。

　　但走到朽木非明面前时，六华没有像从前那样，把头埋进兄长摊开的掌心里。他停在两步开外的距离，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对面的人。

　　他在估算：一击放倒朽木非明的概率有多大。

　　说不清这戒备从何而来——明明他现在已经是最强的了。

　　这么一想，底气便又回来了。他重新迈开步子，自信地向前走去。

　　“缚道之六十——六杖光牢！”

　　“缚道之六十——六杖光牢！”

　　两道吟唱几乎同时炸响。

　　六华发动灵术的同一瞬，他身影一晃，原地只残留一道轮廓。朽木非明掷出的光牢穿透那个虚影，钉进身后的虚空。而六华打出的六道光束，同样落了空。

　　一击不中，六华当即拔刀。他已不再用斩魄刀，握在手中的，是那柄属于历代虚王的金色短刃。

　　两道身影同时原地消失。

　　“叮——”

　　金刃撞上银刃，火星迸裂的刹那，两人已错身而过。六华旋身回斩，朽木非明反手格挡。短刃相击的脆响密如骤雨，不过眨眼间，双方已交换了上百招。

　　六华再一次直观地领教了“天才”二字的重量。若只论剑术，他早在很久以前就该败了。可他现在不一样，周身灵压充盈到近乎溢出，即便运转灵力会招来反噬，他也必须在今天——

　　打败朽木非明。

　　再抢一次他的灵力，他不能让朽木非明的灵力过载。

　　六华心中很清楚，这条路他走得太远，早已回不了头。

　　战斗渐入白热，六华维持着极限速度，一寸一寸地逼近朽木非明。只要手中短刃再碰到对方一次，朽木非明的行动力便会彻底溃散。

　　就在那一毫厘之间——

　　朽木非明的速度骤然暴涨十倍。

　　“好快——”

　　惊惧尚未成形，六华甚至没能捕捉到兄长的残影。下一瞬，周身已被无形之力锁死。

　　“缚道之九十九·禁。”

　　朽木非明连吟唱都省略了，单掌虚握，术式便已成。

　　六华瞳孔骤缩。

　　他没想到朽木非明失去灵力之后竟恢复得如此之快，更没想到——兄长一直在隐藏实力。

　　是他轻敌了。

　　钉子楔入四肢，皮条层层缠卷，将全身骨架锁死。这是完全的封印状态，即使队长级的人物被缚住，也绝无挣脱的可能。

　　朽木非明走到他面前，微微笑了。

　　“弟弟。”

　　六华抬起眼。

　　“替我守住朽木家。”

　　朽木非明伸出手，将他揽入怀中。禁术的纹路从掌心蔓延开来——他要拿自己的命，去换六华的命，去完成守护尸魂界的任务。

　　拥抱很暖，可那是用他哥的性命换来的。

　　六华想，既然是死，那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以他现在的力量，根本无人能敌。只消挣脱这束缚，他便是唯一站在顶点的存在。

　　——当然，代价是瞬间的反噬。

　　没有犹豫。

　　灵力如烈焰般冲天炸开。

　　刹那间，钉入体内的楔子被尽数弹飞，断裂的皮条碎成漫天布屑。

　　下一瞬，六华反握住朽木非明的手腕。

　　他探入兄长体内，触到那仅余五成的灵压。但他没有抽取，没有掠夺。他只是扣紧那只手，像之前兄长牵住他那样，然后——

　　发动了禁术。

　　篡改尸魂界所有人的记忆。抹去朽木六华这个存在。

　　灵力疯狂地涌出体内。本就脆弱的平衡轰然崩塌，灵力在经脉中暴走，如同决堤的洪水。

　　六华想，他大概要死了。

　　还好，最后的最后，他保护了所有人。没有人会记得他，也就没有人会为他难过。

　　他低头看自己的身体。

　　裂纹从指尖开始蔓延，像干涸的河床，双手如焦炭般寸寸剥落，灵子从裂口中无声逸散。

　　趁着自己还未完全消失，趁这具身体还能承载最后的使命，成为容器，保护尸魂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