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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033章 故意陷害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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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干嘛和一个小孩儿计较?另外也不许再欺负二妹妹了,她从小就是个可怜的孩子。”
范翠翠拦着她。
一番话端的叫人感动不已。
刘雪琴都快感动地哭了,偏偏这时候范大山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边摸着后脑勺一边小心翼翼地开口道:“翠姐,好像是你把他俩推倒的吧?”
事实足以证明范翠翠说谎了。
只是他搞不懂范翠翠为什么要说谎。
“范大山,你把嘴巴放干净点儿。”刘雪琴最是看不惯有人欺负范翠翠,二话不说的指着范大山的鼻子就骂,“翠姐平时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她也没亏待你吧?你凭啥说是翠姐把他俩推倒的?”
谁愿意被人指着鼻子骂?
彼时,范大山就忍不住发火了:“俺的嘴巴咋就不干净了?刘雪琴,你说话得凭良心,不然别怪俺动手收拾你。”
像刘雪琴那样弱不禁风的小身板儿,他压根儿不会放在眼里。
“你——”
刘雪琴气得脸都红了。
范翠翠则目瞪口呆地看着俩人——她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再仔细一看,好像又少了什么东西……
对了!
苏安和苏平跑哪儿去了!?
……
“爷,翠姐好像疯了。”
“瞎说啥?我啥时候说过翠姐疯了?”
“可是她把我们推倒了却死不承认。”
“那也不能说她疯了呀。”
趁没人注意时,苏安和苏平便悄悄地溜进屋里,又不放心的把门反锁上,这才跑到范鹏面前告状说。
俩人活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的。
苏安还又一人分饰两角儿,一会儿是看起来凶巴巴的范翠翠,一会儿是可怜巴巴的自己和苏平。平时迷迷糊糊的人反倒忙得不可开交,动不动就要跑来跑去的,很快累得满头大汗。
偏又傻呵呵地直乐。
苏平默默表示自己不认识这人。
范鹏则怪心疼他的,一招手叫他到跟前来:“就算要演,你也该把力气用在戏台上,晓得不?”
苏安依旧傻乐。
搞得范鹏和苏平都拿他没办法。
半晌,范鹏忽然掀开被子,作势就要下床走路。
见状,苏安和苏平赶忙跑去一人搀着他一只胳膊,苏平还又劝阻说:“爷,范军哥说了让您卧床休息几天的,这才刚过去半天工夫,您咋就坐不住了呢?”
唉,还不是习惯闹的?
打从他记事起,几时有闲下来的工夫?为了解决温饱问题恨不能从早到晚的连轴转,偶尔停下来喘口气儿都感觉是一种奢侈。
如今他是不是真的老了?
“苏安,我是不是老了?”
范鹏先是问苏安。
“爷一点儿也不老,连白头发也只有……”
苏安的心思单纯得如同一张白纸,基本上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这不立刻低下头来掰着手指数范鹏长出多少根白发了嘛?
一根,两根,三根,四根……好像怎么数也数不完了。
糟糕!
“我是不是变笨了?!”
不知想到什么,苏安一下子面露惊恐的神色,整个人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结果反倒把范鹏和苏平逗得捧腹大笑。
尤其是范鹏连眼泪都笑出来了,一张嘴怎么也合不拢。
笑完,他又转头去问苏平:”苏平,我是不是老了?”
苏平只是摇头。
见状,范鹏无奈地摸了摸他的头:“我倒情愿你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否则从哪儿可以看出来你是孩子呢?”
苏平有点似懂非懂的样子。
见此情形,范鹏也不同他解释清楚,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躺倒在床上:“我老了,真的老了……”冷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轻轻吹起范鹏的头发。
头发上好似落了一层雪。
见状,苏平忽然冒出一句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来:“……雪什么时候会停啊?”
这个冬天实在太漫长了。
“有人来了,快躲起来!”
苏安却猛的注意到外面有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来不及多想的他只能拽着苏平躲到一个大箱子后面。
不觉间,两人都屏住了呼吸。
“是谁啊?”
待了没一会儿,苏安又忍不住好奇道。
苏平简直服了他,然而又能拿他怎么办呢?
不还是照样惯着?
“你不要出声,”他一边叮嘱苏安一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去看一眼。”
苏安点了点头。
过后,苏平悄悄的从箱子后面探出头来,一眼看到正站在范鹏床前的范翠翠。
范大山和刘雪琴也不知去哪儿了,外面隐隐的只能传来风声。
“爷,您说句公道话,”范翠翠哪想得到苏平和苏安就躲在大箱子后面?自顾自的在范鹏面前诉说着心里的委屈,“自打我跟在您后边学唱戏,我哪天偷懒过?扎马步,开嗓,唱腔,台步……哪一样我不是最擅长的?”
范鹏却始终一言不发。
见状,范翠翠好似更委屈了,眼泪珠子说掉就掉:“分明我和范军各自都是戏班的台柱子,您偏把大事小事都交给他来做,就因为他是男人嘛?”
到头来照样嫌弃她是个女儿身。
“唉,我什么时候嫌弃你是个女儿身?”大概是受不了范翠翠这样的委屈,范鹏终于愿意开口跟她说话了,“你就是爱一个人胡思乱想,所以才会处处看那个丫头不顺眼儿,对不对?”
什么?
范翠翠一时愣住了:“什么看那个丫头不顺眼儿?我真觉得二妹妹……”
话只说到一半,范鹏便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顺势打断她的话说:“昧着良心说话,你也不怕自己遭报应?”
范翠翠终于闭嘴了。
一时间,谁也没开口。
唯独苏安快要忍不住了:“我想去一趟茅房,快要憋不住了……”
这小子成心的吧!?
“你不能再憋会儿?!”
苏平几乎气得说不出话来,不由分说的掐了掐他的胳膊。
“疼。”
苏安忍不住叫了一声。
结果被范翠翠听到了:“谁?”
完了。
被发现了!
“不要大惊小怪的,”范鹏有心维护苏安和苏平,适时出声制止道,“无非就是俩小孩儿,何必跟他们过不去?”
“爷说得对。”
范翠翠一秒变回低眉顺眼的模样儿。
“你的嗓子咋样了?”
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范鹏有意换了个话题。
提到这个,范翠翠的心不免咯噔一下,表面上却仍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我的嗓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几番吵闹过后,她也终于意识到该要保护好嗓子。
所以最近一段时间尤其注意饮食清淡,夜里总要盖上厚厚的被子才踏实。
“唱一段儿。”
只是范鹏怎会轻易被糊弄过去?他必须亲自检验一下。
一切不出范翠翠所料——只不过她仍然感到内心忐忑不安,仿佛嗓子随时随地都会出问题一样。
所谓好转都是骗人的假象……
不对!
振作一点儿。
范翠翠忽然用手使劲拍了拍脸,而后将背挺得笔直,恰似她从前登台唱戏时的模样儿:“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带笑……”
她唱的是《天仙配》,一曲本该悠扬婉转的腔调陡然变得低沉沙哑,最后蓦的戛然而止了。
那一刻,她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爷,让我……让我再唱一次……”刻在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范翠翠承认是因为嗓子的缘故才会唱得不好,所以她立刻恳求范鹏说,“这次我一定……一定唱得好……”
范鹏不置可否。
只一脸平静地看着她,眼睛里仿佛盛着淡淡的悲伤。
“你冒认官亲将我告,以上犯下罪难饶……”
这一次,范翠翠唱的是《秦香莲》。
结果依旧出了问题。
听了片刻,范鹏终是狠心打断她说:“翠姐,够了。”
再唱下去也没多大意义了。
来听戏的人不全是傻子,同样站在台上唱戏的更不是傻子。
不能丢了老祖宗的脸啊。
“爷,我能唱,我能唱……”
范翠翠一时难以接受残忍的现实,整个人好似突然疯魔了一样。
见状,范鹏怎能不心痛?
到底是他一手栽培起来的孩子啊。
“你先歇着,等以后再来唱给我听吧。”
犹豫半晌,范鹏终是不忍心毁掉那一丝可怜的希望,仍是尽力宽慰说。
结果范翠翠不领情就算了,居然还要反过来咬他一口:“意思是以后都不打算让我上台唱了呗?姓范的,你就这么狠心抛下我不管了?你就不怕老天爷的报应!?”
好一个老天爷的报应啊!
“论报应,你又比我好到哪儿去?”范鹏的心里窝着一团火,偏又语气非常平静道,“你亲手毁了自己的嗓子,这又能怪谁?”
不对!
不是她亲手毁了自己的嗓子。
是有人故意陷害她的!
而想要陷害她的除了范二妮以外再也没有别人了。
“不要迁怒别人,”不等范翠翠开口,范鹏便能大概猜到她的心里想什么,不禁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偏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做傻事儿,“否则最终被伤害的只有你自己。”
可惜范翠翠压根儿听不进去劝。
一个人转头便跑进外面的风雪里。
寒风呼啸而过,隐隐的夹杂一两声怪异的呜咽。
片刻后,范鹏忽然开口道:“你们俩还是不打算出来嘛?”
苏安和苏平这才慢吞吞的从箱子后面钻出来,俩人很是自觉地跑到他面前,似乎在等待他的指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