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路漫漫》顾小棠

2、。 。

　　入了夏，这长安城果真和剪眉山上大不一样。我坐在摇椅上晃着扇子发呆，仰望着天空，偶尔有几只我叫不上来名字的鸟经过，偶尔有几只我识得的鸟经过。我就坐在这认鸟儿玩，不过一会便烦了。
　　什么破天气，简直热的人发疯。一动不动坐在一个地方，都能热出一身汗。
　　想起剪眉山，冬暖夏凉，夏天什么时候这样烦闷过。一想到剪眉山，就想起师父和两个师兄，也不知道现在大师兄和二师兄是不是在比剑，亦或者是在听师父训话，还或者抱着酒坛子在一起斗蛐蛐。
　　在剪眉山的时光，两个师兄成天带着我四处瞎逛荡。咳咳，师兄们管这瞎逛荡叫做游历。我每次也只得笑呵呵地无奈承认。
　　我想着，什么时候能回去看看他们。别了三个月，甚是思念。
　　在这东宫，我生活的不是很有意思。我多喜欢萧衍啊，他长的那样英俊，站在寻常女子面前勾一勾唇角，便会迷倒万千少女吧。
　　可惜他不大爱笑，也就是在和我吵架的时候，看着我斗嘴斗不过他的样子，偶尔被逗笑。
　　他笑的样子实在好看。
　　但是，他是不是不喜欢我，我却那样喜欢他。我从没有这么发愁过。
　　世人都说他是无所不能的太子，性情坚硬，心似乎是石头做的。他沉稳严肃，威严可见。但我觉得，他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无赖。看着我说不过他，他就调戏我，逗我，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偶尔笑笑。
　　我多希望，他能喜欢上我。
　　我拉回思绪，因为热出一身粘糊糊的汗，着实不好受。我从摇椅上起身，走进屋子：“小唐，我要洗澡。”
　　安姑听到，从里屋规规矩矩走出来：“唐姑娘不再，奴婢给娘娘备水。”我觉得，安姑这样的姑姑，和蔼可亲，善解人意，但就是太规矩，反倒没了什么意思。
　　“安姑，不用叫我娘娘，叫我小温就好啦。”我听到这句娘娘，心中起起皮疙瘩。
　　安姑微微一福：“太子妃不要叫奴婢为难。”
　　“哎呀，算了算了。”
　　至少不是叫娘娘，太子妃也不错。
　　洗完澡后，觉得一身清爽。
　　我换了衣服，安姑替我更衣，我十分不解，这皇家为何穿衣服还让别人给穿。
　　出了房间，到了我的寝室，小唐正在擦着桌案。我跪坐在桌案前，托腮看着小唐。小唐也看着我：“太子妃，想什么呢。”
　　我换成了双手托腮的姿势，小唐则依旧擦着桌案。
　　“你说，萧衍到底喜不喜欢我？你说，我这么喜欢他。”
　　小唐扑哧一声就笑了，我有些抱怨到：“有什么可笑的啊。”
　　小唐凑过来伏在我耳边，轻轻地说：“太子妃，小心被太子听见。”
　　“哼，被他听见又怎样，他就知道欺负我。”
　　话毕，突然传入耳中三声扣门的声音。我还没出声，房门便被推开，萧衍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我愣在原地。
　　小唐看了，立刻起身行礼，安姑也从里屋跑出来，真不知道她的耳朵如此灵敏。
　　“殿下万安。”
　　安姑还示意我一个眼神，极小声跟我说：“太子妃快起身行礼。”
　　我哪还顾得什么行礼，我现在只在乎刚刚的话是不是全被他听了去，我的心事，就这么暴露了？
　　太羞耻了吧!
　　萧衍走向坐在案桌前的我，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面上依旧没有表情，我估摸着，或许是生气了。
　　我不敢看他，眼睛都不敢抬。
　　安姑也觉得他生气了，连忙解释：“殿下，太子妃或许不太懂宫中的礼仪……”她说的还是行礼之事。但我担心的却不是这个。
　　萧衍打断了安姑的话，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说我欺负你？”
　　我似乎松了一口气，觉得那句我喜欢他可能没被他听去。我站了起来，有些理直气壮地说：“不是吗？你就知道欺负我。”
　　他揉揉额角，声音平淡说道：“你知不知道，欺负这个词什么意思？”
　　我自然不知道。他们那么多的言外之意，我怎么会都知道。
　　他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拉起我的手，向门外走去，带起一阵风，倒是挺凉快的。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我被他拉着，而且已经出了自己的寝殿。
　　他拉着我的手的力度轻轻的，但我却挣不开。一旁修剪花木的小宫女们，看了这般情景，萧衍拉着我的情景，依旧沉沉稳稳地行礼。
　　但是我的脸却红的不行。
　　到了没人的廊下，我才反抗道：“你带我去哪？还说你没有欺负我，这不就是在欺负我！”
　　我的话刚说完，他忽然停止脚步，我一下撞在他身上。撞得我鼻尖疼了一下我正揉着。他回身看着我，轻笑：“欺负你？”
　　我也有理了：“可不就是，你拉着我去哪？”
　　“乖一点。”
　　“我为什么听你的？！你也不喜欢我，就知道欺负我，我为什么听你的。我有自己的自由，你……”
　　突然间，四周寂静下来，蝉鸣声全都消失隐匿。我亦是瞪大双眼，映入眼帘的是萧衍英俊的放大脸，还有他好看的双眼。
　　猝不及防的他就俯身吻了下来。
　　我被他搂着腰，他的手劲极大，但却感到轻轻的，被握着的腰部力道轻轻的。因为我正常时候才到他肩膀处，此刻即便是他低着头，他搂着我的手将我微微提上去了一些，我微微踮着脚。
　　他细细地吻着我的嘴唇，反复辗转，似乎要把我吸进去。鼻息暖暖得喷到了她的脸上 然后是两片薄薄的唇清泌清凉，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感觉着嘴上那波荡开的凉意就这样好像很久好像又一瞬象是雪花飘落在冰面上刹那间的凌结 。刚刚的燥热似乎全部消散。
　　我下意识抱住他，我这么笨，接吻都不会。他突然就吻了下来，我的心简直快要跳出胸膛。脑中似烟花炸开，思绪不清。
　　一会儿，他将我放下，我的足跟着地，他依旧搂着我的腰。
　　我的面上一派火红，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这是他第一次吻我。
　　话楼里的先生讲话本子，第一次亲吻什么的会很轻很轻，可是……
　　他看着我，微微笑道：“这算不算欺负你呢？”听完这句话，我突然就悟了他说的欺负的意思，我的脸突然一红，看都不敢看他。
　　他握着我的腰，我的手因为垂下去不太好受，便抱着他的劲腰，这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我小声说到，像是犯了错误：“你又不喜欢我，亲我做什么。”
　　他挑起我的下巴，打量着我：“傻，谁说我不喜欢你？我喜不喜欢你，你感觉不出来？”
　　我不得不看着他，听完这句话，我觉得脑中轰的一声。
　　他居然会喜欢我？
　　“小温，你说你喜欢我？”
　　看来还是被他给听到了，我故作镇定：“咳咳，你听谁说的。”
　　他无奈道：“我听你说的”
　　我：……
　　“唔，喜欢你怎么了，不行啊？”我理直气壮地答道。
　　“你承认了？”
　　……
　　我就这么傻傻地承认了。
　　我有时真觉得自己好傻好傻。
　　他的脸慢慢靠近，又吻了下来。这次，不再细密轻柔，而是将我死死禁锢在怀中，我就像个无助的小动物，气喘吁吁。他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这一瞬间的悸动，使彼此忘记了周围的一切。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暴风雨般的让人措手不及，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间摩挲，我脑中一片空白，只是顺从的闭上眼睛，仿佛一切理所当然。我忘记了思考，也不想思考，只是本能的想抱住他，紧些，再紧些。
　　我喘息着：“疼……疼……”
　　他也轻柔下来，一会儿停下。
　　我觉得，我的嘴唇肯定被他咬红肿了，而且，微微发麻。
　　“小温，我喜欢你。”
　　被刚刚的亲吻弄得糊糊涂涂的我，忽然听了他这句话，只觉得思考都无法正常进行了。
　　他说他喜欢我。
　　“那你……你以前……怎么不和我说……你这样，我的心很乱……”虽然他说他喜欢我，我的心都要炸开了。
　　“我就是喜欢你。”
　　！
　　我红着脸，只觉得一定红到了耳根。
　　他微笑：“以后，不准说我欺负你了，你要是再说，我就让你一个月下不了床。”
　　我看着他，只觉得这话害羞极了。想他这样身材这么好，长的这么好看，又那么体力充足的人……我现在也明白了欺负是什么意思，以后可不敢乱说了。怪不得小唐扑哧一笑。
　　他看着我局促不安的样子，摸了摸我的脸：“吓唬你的，看把你吓得。”
　　我瞬间被一股羞耻感蒙上心：“你居然吓唬我……哼……”我正欲回头走人，他一把把我拉回来，我撞到他怀里。他的胸膛坚硬，我靠着他的胸膛，贪婪地呼吸。
　　“跟我一起用晚膳。”
　　他拉我的最初目的应该就是用晚膳。
　　我点点头，然后他继续拉着我去他的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