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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到底是为了什么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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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之前,幸村给所有部员留下一封信,全信三个字“对不起”
那是他全国大赛时欠众人的一句道歉。
幸村向柳道明了原委,却不愿告知去向。不是到别,是对好友最后的嘱托。
“莲二,告诉弦一郎,让他,给我十年时间,我会给他一个答复。”“好,精市,保重。”无需多言,这是他对好友,最后的道别。
也许是幸村最后一言,真田意外的平静,没有去寻找,也没有追问。
第一年,美国洛杉矶寄来一张明信片,熟悉清秀的字迹,上面一行字“弦一郎,过的好吗?我很好,这儿的樱花很美。”
往后几年,每一年都会有一封明信片,来自世界各地,没有落款。
日益成熟的真田少年,每年都将明信片郑重宝贝的收起来,他知道,这是幸村寄来的。
直到第十年,二十五岁的真田已经成为了一名年轻的警长,那一年,寄来的是一张照片,和一封信。
照片中的是那个他日思夜想的少年,穿着普通的衬衫,仰躺在一片鸢尾花从中,眼睛闭着,皮肤白的近乎透明。似在睡觉,然而身上所覆盖的白布却无情的揭示了,图中少年,已无生命。
这是,遗照。
莫名的,感觉眼角涩涩的,心头也是涩涩的。
眼眶中,却没有温热的液体。十年磨砺,他已不是可以肆意的少年,眼泪,流不出。
信,还有信,猛然回神,慌忙地拆开了信。
弦一郎,你看到这封信的那一刻,我大概已经离开十年之久。说什么苦衷都是敷衍,我留下这封信,是觉得有些情感必须表达,以及,做一个正式的道别。
我的病情想必你已有所了解。国三那场手术,我一直都隐瞒与拖延。一部分原因是我内心难以接受,这有的就是那低的发指的手术成功率与后遗症。
抱歉,我害怕了,我软弱了,我怕我会真的绝望。
对不起,我还是输给了命运。
手术成功了,只不过,并发症我并没有逃过,也许无比讽刺,我的网球灭了别人的五感,而最后感官尽失的,却是我自己。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在对谁道歉,我只是觉得,我应该跟很多人道歉,而我,并没有机会亦或是勇气。
弦一郎,我喜欢你。
其实你的感情我一直都懂啊,怎么会不懂。只不过,两人都在互相装傻罢了。
起初感觉确实是朦朦胧胧的。国二的时候大多心思也放在网球部之上,也无暇去顾及,直至后来,弦一郎的那句话,我懂了,一切都懂了。
我还一直在想,我们家弦一郎什么时候能开窍一点呢。又觉得你傻傻的好可爱,想看你脸红的样子才没说呢。
现在,倒是有些庆幸更为合适吧。
弦一郎,我喜欢你,我从不否认,我知道,你也喜欢我。只不过,我们没有未来。
樱花的绽放,很美,很绚丽,只不过,如烟花般美好而短暂。在花期之后,还有漫长的、空寂的时光。会有人陪你走下去。
樱花,该谢了。
我们从初识,到分别,十年了呢。
从我们分别,到如今,也十年了呢。
我们用了十年相遇,便也用十年遗忘。
我给了你十年成长,也给了你十年的淡忘。我想现在的你,应该已经是个大人了。纵使无法淡忘,也至少,想起我时,你会笑,而不是哭。
网球,就是我自己,因为它给予了我一切,包括你们。
像真田幸村一样,做个英雄好吗?
Yukimura
真田的手指摩娑着信纸,其上,似乎还有浅浅的泪痕。半响无语,拿着信都手指似乎在微微颤抖。
我,要去找他。牙关里吐出一句话。
真田请了长假,不顾家人阻拦,便要买机票去各国寻找。
闻声寻来的,是挚友柳。
“弦一郎,清醒一点,好吗。精市他,已经不在了。”前一句,还是理智的劝解,后一句,却更似一种悲叹。
“我知道,我只是,想去找他,最后一眼,也好。”
看着真田失魂一般说出这句话,柳有些语重。
“国外,不必去了,你若还信我,便随我来吧。”
他跟随着柳,来到了一处较为偏僻的山林。
幸村,其实并没有真的离开,起初,他也下定决心要离开,最终还是放心不下。每一年,都会回来日本,只是没有对任何人说。柳也是三年前偶然撞见,才终于明白一切。
一个放不下却又假装离别。
一个千般不愿却又苦守。
两个笨蛋。
想起那日那个单薄无力却又顽强的身影。
这又是,何必呢?
“前面,就是精市的墓了。”
一切都成了呼啸的风,只有这一句落入了耳中。
怎么有水?
站至墓前,闭眼,说:“幸村,我来了,我在笑呢,你看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