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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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克和埃莉诺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很久之前，那时的柯克还是哥谭大学的一名普通大学生，除了常年拿最高奖学金和一副标准的书呆子长相外没有任何特色。不，或许他那瘦削的，阴沉的，总是埋在书本里的脸也根本算不上什么特色。
那时玛格尼斯和缇娜还是他最好的朋友，那时淋巴癌还只是医学书上的一个名词，离柯克还有不算短的一段距离。
那时的他们刚听完一场知名校友的演讲。
“我认为刚才女生们的注意力都放在布鲁斯.韦恩的那张脸上了，你看看她们的表情，满脸的‘好帅，我想嫁给他’，和玛丽面对明星海报时一个样。”
玛丽是玛格尼斯的妹妹，一个他口中热爱追星的青少年。
玛格尼斯和柯克挤出人群，扭头看向被女生团团围住，在保镖的保护下艰难向外移动的布鲁斯.韦恩。
被媒体戏称为“哥谭王子”的布鲁斯.韦恩有着一副标准的韦恩长相，黑发蓝眼，相貌英俊，身材高大，还有着让人羡慕的聪明的头脑。
虽说上层阶级的孩子都会从小接受各种方面的培养，在别的孩子还在流口水玩泥巴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上音乐课，学习法语……他们的后天教育以及良好的基因让他们都十分优秀，优秀到了让人仰望的地步，但柯克总觉得和其他哥谭出身的上流社会精英相比，布鲁斯.韦恩有些不同。
就如同与其他的哥谭家族相比，韦恩家族总会让人觉得有些特殊一样。
不是因为他们是哥谭的四大创始家族之一，不是因为他们掌握着城市的经济命脉，不是因为他们家族对慈善事业的贡献，而是因为无论是托马斯.韦恩，还是布鲁斯.韦恩，他们的眼底都有着明亮如烈火一般的亮光。
就好像他们是真的热爱这个城市一样，热爱这个城市里的居民一样。
……哪怕那个杀死玛莎.韦恩的神经病也是这个城市的一份子。
“哦，上帝，校报的那个琳西竟然对他笑了，她原来还有除了皱眉之外的表情啊。”玛格尼斯故作惊讶的吹了个口哨，“亿万富翁的魅力？”
柯克看了看还在人群里的缇娜，忽然间明白玛格尼斯的语气中为什么会有那么强的火.药味了，但出于礼貌和对韦恩的尊敬他还是开口了：“除了亿万富翁之外他还是个好侦探，最近的儿童走失案是他帮忙破的，他还有心理学博士和法律学硕士证书。”
玛格尼斯耸耸肩：“是啊，新闻上说最近老韦恩先生还要把企业交给他呢，‘新一任韦恩集团掌舵人’，哈！最后还是只是挂名，然后把公司交给别人帮忙运营吧。不过昨天经济版整整两页都是关于他的。”
“卢瑟教授也不差，我下节是他的课，先走了。”柯克低头看表，还有半个小时，足够他赶到实验室了。
在他转身准备迈步的时候，忽然肩膀一沉。
“等等，今晚的派对你来不来？”看到准备开溜的柯克，玛格尼斯按住了他的肩膀。
“……我还有资料要查。”
“来不来？”
“……”
“……”
柯克犹豫了半天，最终屈服在玛格尼斯坚定的眼神下。
“……好吧。”
“那今晚‘伤鸭酒吧’见。”
“知道了。”
这就是为什么他现在坐在吧台旁，手中还拿着一杯啤酒的原因。
书呆子，边缘人物，轻度社交恐惧症，这些标签估计要跟随柯克一辈子了。
柯克听着邻桌传来的笑闹声，回想着卢瑟教授列出的注意事项。
明天的实验可比聚餐要重要的多。
吧台上倒映出柯克的身影，他沉思的表情显得有些晦暗，玻璃杯里的啤酒被灯光的映照着，在木质的吧台上留下一道琥珀色的光路。
“柯克。”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柯克被缇娜的声音吓了一跳。
他回过头，缇娜牵着一个明显比他们小一些的金棕发色的女孩站在他身后。
“怎么了？被吓到了？”缇娜眼中含着抱歉的意味，她把身后的女孩拉到柯克面前，“我来向你介绍一个人，这是埃莉诺。埃莉诺，这个有点呆的是柯克.朗斯特姆，你和他待一会儿，我先去找玛格尼斯他们了，艾薇说她带着自己种的蓝莓马上就到，我可不会错过这个。”
“柯克，麻烦你照顾一下埃莉诺了，回来请你吃饭。”
缇娜拍拍柯克的肩膀，她没对柯克独自坐在吧台边发表任何的意见，因为她明白，柯克一直是一个比起和大家凑在一起更喜欢独处的人。但她还是希望有个人能坐在他身边，让他看着不那么孤单。
而且埃莉诺太过单纯，她也不想让同系的那几个爱耍流氓的男生欺负她。
所以缇娜把埃莉诺留在了柯克身边。
这是柯克与埃莉诺的第一次见面，一个在仔细回想着书本上的内容，一个在刷着手机。
按键的哒哒声在不知不觉间停了下来，当柯克终于把脑袋从复杂的公式中拔.出来的时候，不经意的一个扭头，让他撞进了一双祖母绿一般的眸子。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而埃莉诺有一双让人印象深刻的眼睛。
她的眼睛像是雨后的森林，清新而又明亮，又像是可以轻易望到底的湖水，透露着稚子才会有的纯真无邪。
那双眼睛里满是生机与温和，像一面镜子，清晰地映出这世间的万事万物。
但也许是这双眼睛里事物的倒影太多了，看的时间久了，反而让人察觉到一丝空洞。
然而此时的柯克却没有望进这双眸子，想要更深的了解埃莉诺的意图。
她有一双相当干净的眼睛，这是柯克的第一个想法。
在和他视线相对的瞬间，埃莉诺似乎是因为“盯着人看得时间过久而被发现了”的原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在她嘴角上扬的时候，她本来显得平淡无奇的五官顿时鲜活了起来，这时柯克才发现，她其实长得很漂亮，和缇娜的知性，艾薇的魅惑不同，那是一种邻居女孩特有的清甜，就像是你小时候常会含着的那种柠檬味的软糖。只是人们在一开始时都被她的眼睛吸引住了，忘记细看她的长相。
她的笑容好像能融化冰雪的暖风，能消除人们的恶意，至少柯克心中的紧张与不耐烦都在这个笑容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什么？”柯克感觉自己有点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是自己最近和其他人交流得太少吗？
“你刚才在想着什么重要的事吧。对不起打扰到你了。”埃莉诺回想着对方刚刚皱眉的样子，视线在柯克的双眉之间游走着，那里有一道因为习惯性皱眉而形成的细小的皱纹，给他平添了一份严肃。
可他看起来却不像一个严厉的人，只能说是一个认真的人。
“没什么。”只是一个公式没想起来，要在脑子里从头推导一遍而已，“你是……”
他刚刚没注意缇娜具体说了什么，有点尴尬。
“埃莉诺，叫我埃莉诺就好。”她按照礼节把自己的手伸出去，和柯克握了握手。
“你是缇娜的亲戚吗？”他记得缇娜好像是独生女。
“不，我只是暂住在他们家而已。”埃莉诺摇摇头，看着柜台那一边种类繁多的酒水饮料，透过玻璃去看里面反射着点点微光的半透明液体，就好像隔着现实的屏障去观望一个久远的，缥缈的梦境，总有一种飘忽不定的，不真实的感觉，“我好像不记得过去的事了，是他们收留了我。”
明明说着相当沉重的话题，埃莉诺眼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感伤与迷惘，她甚至很有精神地对柯克笑了笑。那个笑容像是烤过的棉花糖一样柔软香甜，又像是孩童时期的你在午后晒到的暖洋洋的阳光，带着一股让你眷恋不已的味道。
“他们是好人，你也是。”
这种在没有进行深入观察的情况下，就轻易判断对方是好是坏是不是有些太过草率了？柯克哭笑不得地想着，问道：“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是一个你眼中的‘好人’？”
在他认为对方会给出类似“缇娜的朋友一定也是好人”，或是“你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好人”这种满是孩子气的，天真过头的回答时，他听到了埃莉诺的声音：“你受过高等教育，身上没有烟味，也没有吸毒人员特有的那种颓废，手臂上没有针孔，你不会刻意看向女孩们的胸部或是屁股，也没对我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搭讪话，所以你应该是一个好人。”
这和他想象中的答案不太一样，柯克看了埃莉诺一眼，仿佛忽然意识到了这个有着孩子一般纯洁眼神的女孩并不如她的外表一般单纯无知。
像是察觉到了柯克的惊讶，埃莉诺看着他微张的双眼继续说道：“前面都是书里说的。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你身上的气息很干净，而且你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
“你是一个好人，而好人一定会遇到好事的。”
说完，埃莉诺就把自己的目光移回到了手机上，这时柯克才注意到，那是缇娜半年前刚换下来的黑莓手机，本就显得十分柔和的香槟色在灯光的映照下变得更加朦朦胧胧的，手机的现任使用者不熟练地用一只手的食指划着屏幕，带着点刚接触手机的人才会有的小心翼翼。
看出埃莉诺没有继续交谈的打算，柯克转开目光，低着头继续想着明天实验可能会遇到的问题。
彼时他们二人都不知道他们在未来会遇见些什么，也不知道那些伴随着死与生的事件会如何把他们紧紧地捆绑在一起。
就像柯克从未意识到，埃莉诺的那句听起来十分幼稚的“好人一定会遇见好事”，会让他在死地逢生，会让哥谭的夜空飞过一个传奇。
就像柯克这时还不知道，埃莉诺的生命已经开始了倒计时。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