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撸起袖子就 ...
-
“怎么了，你们两个，”江莫测倒是被吓了一跳，“反应这么大。”
“这不是重点。”程木拍拍他，“说事情。”
千万别是什么命数之事，这解决方案还没出来呢。
“你的桃树出了点问题。”江莫测倒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但还是乖乖把事情说了出来。
“哦。”程木松了口气，却突然皱眉，“啊？”
江莫测很纳闷。
这是个什么情况？
是不是反射弧略长啊？
看风睦也是一副与程木相差无几的反应，江莫测直截了当，“到底出了什么事？”
这摆明了有事瞒着自己啊。
程木与风睦对视一眼，最终程木开口解释了事件的前因后果。
江莫测听完后也是一阵迷惑。
还会有这种事？
“我们都要吓坏了好吗，你那么严肃。”风睦很无奈，“我还以为我们连改变的机会都没有就要直面结果了。”
“我还不至于那么厉害，可以看出别人的命数有没有问题。”江莫测耸耸肩，又看向程木，“但你的桃树，好像是出了点问题。”
“我要去看看。”程木是真的很宝贝那棵桃树。
“那我们便一块过去吧。”风睦干脆作出了选择，“反正命数那事目前也没什么头绪，不如先把当下的事解决好。”
三人便向酆城走去。
酆城不是城。
它再大，也只是一片岩石林。
古有一国，它的位置就在这片石林的正下方，国君自恃英勇盖天，从未将头上顶的这块天放在眼里，漠不在意是一回事，肆无忌惮又是另一回事，屡次不敬的言行成功激怒了天界众神仙，一道雷下去，险些将整个国家翻过来。
大家只是为了给他个教训，有意对百姓进行了保护，倒是没有什么伤亡，而国君从此不敢妄自菲薄，并自愿将国都作为赔礼让众神仙收上天去。
各个大人们表示要你那国都干什么？便只是选了一小块区域里被炸乱的山石移上天来，坐落在这人界与天界的边界之处，让那些过路的看那么一两眼。
皆本无罪，何为自犯？
而不知是不是因为它的震慑能力太强，这里身为一处通道口，竟来来往往不见喧扰。
恭谦而又肃穆。
所以程木就看重这安静却又不冷清，栽下了自己的桃花树。
三人刚走到这，就突然有一道身影向程木冲过来。
程木被吓了一跳，来不及作出反应便被抓住了手腕，再被一翻，便有两根白晳纤细的手指压在了手腕中间。
程木抬头看去，发现是陆归一，便松了口气，却被对方的动作搞得糊里糊涂，刚想问是怎么回事，却发现陆归一正屏气凝神，指尖凝聚出一小团白光。
测法力干什么？
稍顷，陆归一便松开了手，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觉得陆归一的神情有些不对，风睦便问出了什么事。
“其实还好。”陆归一无厘头地吐岀一句，便直接拉着程木往前走，走到了桃花树下。
其余二人立马跟上。
“怎么了？”程木完全懵了。
“你之前答应过的，在你的桃树开花之前我可以采几朵花苞做药引。”陆归一扬了扬下巴。
“是啊。”程木悄悄地紧张了一下。
我可没反悔，拜托您别扬下巴，我怕。
“我可是计算好了你的桃花树的花期的。”陆归一摸了摸桃花树的树干，“可是我今天路过的时候看了它一眼，发现它竟然开花了。”
“啊？”程木表示茫然，“绝对不是我，我虽然供给它法力，但都是它自生自长的，我从没强行让它开花。”
所以我没有骗你。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委屈巴巴。
“我没怪你没让我采到花苞。”终于意会到对方在脑补什么的陆归一哭笑不得，“我在说正事。”
这难道不就是正事吗？
程木更委屈。
“我觉得稀奇，便站在这多看了一会，结果我发现它开始凋谢了。”陆归一眉头微微皱起。
似乎是为了证实他的话，立马有几片桃花花瓣飘了下来。
江莫测脸色一变，冲过来抓住程木的手腕。
又抓？
痛。
程木心里略苦。
“你别紧张。”陆归一拦住他，“刚刚我已经替他测了，他体内的法力正常，也很稳定。”
关心则乱，江莫测这才想起来，便放下了程木的手。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程木有点搞不懂了。
这可是自己的问题啊，怎么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这你就得给我点时间了。”陆归一摇摇头，“毕竟也是刚刚才发现。”
“啊呀！”程木突然叫出声来。
“怎么了？想起什么了？”风睦凑上去。
“你这么一说倒真让我想起来一件事。”程木揉了揉太阳穴，将那年日时在桃花树下看见的一幕说了出来。
“我当时检查了一番，发现也没有什么问题，便没有再管，后面宴席一开，我便把它忘得个一干二净。”程木使劲回忆，“但我觉得可能真没什么问题，他们可能只是对我的桃树好奇吧。”
“你怎么就那么笃定？”陆归一被他的信誓旦旦搞得哭笑不得。
“因为我当时虽然很多东西看不清，但我隐约好像看见他们穿着仙舍的新生小仙的衣服。”程木这话一出，众人也没法反驳了。
天界每年都有一批批的新生小仙出现，各有各的来路，而有些新生小仙是从天界的树上刚刚诞生下来的小仙，算得上人界里的小婴儿，一般法力不高做不了大事，成长期又比较漫长，其中有些会在刚刚诞下的时候有特殊的去处，但大部分统一住在仙舍的阁中，会有统领来给他们一些小试炼，小任务什么的，来给他们练一练。
但既然还是穿着新生小仙的统一服饰，那倒真的应该是很“新鲜”的小仙了。
“那也不能就这么草率。”江莫测摇摇头，“我们又怎么知道他们究竟是不是新生的小仙，制服很容易就能弄到，我们至少应多调查一下，也不会有什么坏处，这可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线索啊。”
“我认同莫测。”风睦主动接话，“我可以提供相关信息，这样我们也便于暗中调查，也不会惊动他人了。”
“就这么定了。”陆归一很赞同，看向程木，“所以还有什么别的线索吗？”
程木：……
你们讨论的时候怎么就那么轻易地跳过了我？
还这么直接？
知道大家都是为自己好，程木便也就乖乖配合，他歪了歪头努力想了想，“嗯，有一个小仙似乎绑了一根比较长的发带。”
突然沉默。
“我真的只看清了这些。”程木哭笑不得，不是我要搞笑，当时天就那么黑。
陆归一有些无奈，一把扯住江莫测的紫黑色发带的带尾往旁边拽，“你说的是这种？”
呃，好吧，这个信息确实没什么价值。
想着满天界的不知道有多少神仙绑着发带，程木有些头大。
“是纯白的，好像，我是说好像啊，发带尾部坠了什么东西。”
“对了！”程木突然又意识到，“当时有个小仙说了几句话，我应该――”
“应该？”陆归一挑了挑眉。
“应该，辨别不出来。”程木老老实实答道。
开玩笑，新生小仙奶萌奶萌的，谁不是声音奶奶的，细细的，听出来？见鬼吧。
“我感觉好像又回到了起点，什么都没解决，麻烦反而还多了一个。”风睦无奈叹气。
“什么叫多了一件。”陆归一自然不懂。
程木再次将那个让人心塞的早晨重复了一遍。
“是蛮惨的，”陆归一点了点头，“那信物是不是有诅咒啊？”
你能不能别补刀了。
程木有气无力。
四人散后，程木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想着要不要再去看两眼，刚一踏进天算阁，面前的天界命数图有一点红光艳艳，就在那劫点的旁边。
我想打人！
程木内心咆哮。
仙舍东南角柳黎阁。
程木在思考是不是命数有错的是自己。
想着，便抬头看了看那大大的扁额。
这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大人，这是要干什么？”青朗很不明白。
“随我进去便好。”命理仙君很多时候自己都很难解释清楚一些事，便只会依照指引，完成任务即可，所以很多时候是偷偷摸摸又神神经经，程木便也只有含糊着回答。
有了通行令，程木自然走动地比较方便，他在手里捏紧了应珠，感受着它传达的讯息。
走进了阁，喧闹扑面而来。
小仙们不必一定要穿着制服，但很多小仙一般比较随便，制服又不丑，配上小仙们可爱的小眼光，整个眼前景都是花花绿绿的。
我的天，怎么小孩子们的审美那么可爱？
程木强忍着强烈色彩带来的视觉上的不适，领着青朗到处走。
程木走在一群小仙之中，不仅要时不时躲闪一下免得被撞到，又要承受着小仙们投来的好奇又打探的目光。
程木看着面前活蹦乱跳的小仙们，不知为什么，回头看了一眼青朗，看着青朗明明与那些小仙一般大，却有着微微拘谨的动作与好奇的神色，不禁心一疼。
当时其他人一定要让他有一个同居之人，侍从也好，说什么有人照顾才好，他不愿好友担心，也不愿与素不相识的人就那么突然开始一段同居生活，还在头疼的时候，想着去看看自己的桃树，却又不知怎么想的，偏偏要绕个大远路，路过树时发现有一个小仙早已以婴儿的形态成形，当时他睡得正香甜，莫名其妙地，他觉得也许这个小仙可以，便直接办了手续。
当时好友自然是惊呆了，但他却来了兴致，在小仙还是小小的一个需要在特殊地方被托管时，便时不时去看看他，陪他玩，看着他长大，看着他学会做许多事情，然后在那一天，想着遇到他时心情变得晴朗以及那片蓝得透亮，蓝得发青的天空，便让他以“青朗”为姓名，住进了自己的住宅中。
也许一开始真的不习惯，但后来渐渐地便发现，很温暖。
但现在一看，程木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任性了。
他刚出生时，还从未接触过这个世界，他有无限种可能去面对无数种未来，而自己当时觉得心情愉悦，便直接给他的人生定了性。
如果他没遇见自己呢？
也许他现在就在其中蹦哒，而不是这样显得奇怪又无措。
程木没忍住想远了，眼神一暗再暗。
“大人？大人？”青朗见程木呆立在原地，有些不解。
“嗯？”程木一愣。
“大人又是这样。”青朗憋不住笑，“老是走神。”
程木有些恍然，哭笑不得地拍拍自己的脑袋。
是哦，又走神了。
“大人，我们到底要干什么？”青朗因为陪着程木，知程木平日里比较喜静，现在处在如此闹腾的地方，他倒是真不懂了。
“跟着我便好，就当是来玩的。”程木刚刚才心疼完还没缓过劲来，便顺着那劲想着给青朗多点自由空间。
万万没想到，青朗往四周看了看，小小地撇了撇嘴，有些调皮地唱了反调，“幼稚。”
诶？
程木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接了，更加心痛了。
完了，这根正苗红的小仙被自己带歪了！
“我跟着大人就好。”青朗倒是毫不在意。
程木内心抚额。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