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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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木对于刚刚的画面百思不得其解，便脑子一团乱麻地迈开脚步，一直想着那事，停不下来。
突然一串烟花连放的声音惊醒了他。
哇哦，回来了。
程木自己给自己点点头，又走了进去。
宴会应该快正式开始了。
可老觉得自己心里空空的。
“小木子，你回来了？”江莫测有些惊讶，以为按他的性子会想方设法逃一会什么的。
“咦，小木？”风睦也看见了，便招呼他过来，把他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发觉了他的飘乎，伸手拍拍他的肩。
“怎么了？”程木有些懵。
“你别难过，我相信归一也定不是要拂你的好意，估摸是生着病太难受了。”
什么意思？
怎么就讲到陆归一了？
“他一定不是故意要谢绝你的粥的。”
程木好像有点反应过来了，扭头看了看自己右手里装满粥的碗，感觉像是被雷劈。
我说怎么觉得不对劲？
自己把陆归一给忘了啊！
兄弟我对不住你。
程木拿着粥有些手足无措。
风睦和江莫测在了解了事情的起因结果后嘲笑了一番并拒绝了它。
其他人与自己明显不熟。
程木快纠结成一团。
程木其实人还算好，平日里处事也没什么小性子，但就有个小小的任性要求：要吃得好。
就比如现今在手里的这碗粥一样。
吃不下去啊。
程木深知粮食的宝贵，最终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地把它吃完了。
好像滋味还不错。
程木有点受惊。
这粥煮得不错。
连自己都可以满足。
在程木晕晕乎乎坐上自己的座位后，他发现到位的人还不怎么多。
对哦。
哪里真有那么守时？
“小木，想什么呢？”风睦伸出扇子拍拍他的肩。
“想你。”程木挑眉。
风睦突然喜上眉梢，哼了段小曲，手一挥，放了团小小的烟火。
“你干嘛？”程木不解。
“有美人想我，我开心。”风睦继续哼小曲。
程木哭笑不得。
“风――”江莫测突然凑近大叫一声，看见程木后一愣，便一巴掌拍向风睦，“叫你怎么不应我？”
江莫测开始挤眉弄眼。
别动怒，自然，不然就露馅了！
风睦眉一挑，略微呅牙切齿，“不好意思，我，没，听，见，啊。”
拍那么重干嘛？
愤怒。
江莫测无辜。
“莫测你来了，快坐！”程木一把把他往自己旁边拽。
这么热情？
江莫测有些恐慌。
鲜花饼的阴影还在呢。
“呼，挡住了，那风好冷。”程木松了口气。
果然吗？
莫测哭笑不得。
这座次安排，毫无疑问风睦坐在最中间最上面的位置，然后两列一路排开，相对而坐。
外面的人怎么疯都行，那几条长龙美食就是为他们准备的，而这里，其实就是包饭的天界高官年度总结大会。
“我走了，你自己忍受一下寂寞。”程木起身。
“走哪去？”江莫测拉住他。
“当然是老位置啊。”
程木的身份有些特殊，而他又不愿因此节外生枝，便会挑个比较偏的位置，虽然这座次从未认真排过，但参加之人自然会自觉依据自己的地位选择座位，他这么做，无异于表示自己甘愿避嫌，选择沉默。
这不一年又一年，程木自己都习惯了。
江莫测眼里带笑，“你看看桌上是什么。”
程木低头，桌上一块莹润玉牌，上面刻着的不正是“程木”二字？
程木迅速扭头看了看周围的桌子，上面的玉牌端正刻着“江莫测”。
什么东西？
年日贺礼？
“你给我坐好了，”江莫测笑着将他往下按，“这位置就是你的。”
程木将信将疑地坐下了。
“你怎么知道的？”程木表示不解。
“其实是一个礼仪小官告诉我的。”江莫测模糊地回应了一下。
程木看着后面进场的仙官一个一个地找着自己的座位，然后便信了。
当人三三两两地来地差不多时，气氛到达最高潮，任谁不是欢声笑语三五成群讨论得热火朝天。
程木照旧与江莫测低声交流，没有管那些动不动便投来的目光。
“小木！”
程木听见呼声，猛地一扭头，发现风睦已经就座。
风睦朝他眨眨眼，然后便坐直了身体，拍了一下手。
全场瞬间安静。
“感谢各位仙君的配合，那么，”风睦表情带了些严肃，却仍带着温和的微笑，“开始吧。”
程木承认这种感觉真是太神奇了。
以往自己都坐在非常靠后的位置，有什么事都与自己无关，靠发呆度过这段时间，而现在直接坐在了风睦的右侧，面对满席的仙官觥筹交错，而好友就在自己的左右侧，有时一个眼神对视，不禁觉得有些不真实。
“程木。”
突然被人叫起，程木恍过神来，抬头看看四周，发现所有人都看着自己。
怎么了？
程木疑惑地看向叫自己的风睦，风睦朝他笑了笑，示意他安心。
“以往程木仙君一直顶用‘命理’之职称而未曾拿到其凭证，行事多有不顺，现今决定在此大会上公开将信物交予程木仙君。”风睦表情波澜不惊，不顾下座早已满座哗然。
说实话，程木自己也给惊着了。
程木是突然当上这个官的。
这个官很重要。
在这个官职上的人手里握着每一个人的命数，他需要按照命数的指引来给予命数相应的修改，稍有不当，便会酿成大错，所以这官职一般由非常具有威望和能力的人来做。
程木之前还是个小透明，却突然在新任帝君风睦上任之时由前任帝君领到了天算阁前，进行了仪式，封了官。
每一任帝君轮换时命理仙君必须跟着换，这是条不成文的规定。
但谁都没想到会是程木。
当大家都以为有主见而年少气傲的风睦会立马将他撤换，但着实没想到二人竟又与身为载录官的明鉴仙君江莫测以及天界第一神医陆归一成了至交好友，四人结伴而出，常是一道风景。
江莫测为人嚣张难说话，做事只看原则不顾人情，不知有多少人怕他，风睦贵为帝君，年少英才有手段，陆归一性格怪僻少有人招惹。
那便所有的焦点都集中在程木一人身上。
更是后来不知从何证实，程木当时亚根就没有拿到信物。
这信物是命理仙君专有的，只有拿到它，才算坐实了这个位置，否则平日里也只能管到这个职务内容的表皮。
也就因为这个，各种揣测纷纷出现，但八九不离十的都是程木如何耍小聪明，如何玩攻心计，最后不也是没得逞什么的，反正对他都没什么好话说，就算有了支持他的，能从一而终的，也只是寥寥无几。
而有一些人，便仗着这些小揣测，直接将程木作为攻击对象，不仅没事找碴，有事也不配合。
程木平日里也不管这些，做好自己的事便就逍遥自在了，但众仙偏偏认为他这是心虚了，欺负地更理所当然，就像之前年日时便对着他的服饰挖苦了好久。
另外三人自然想帮，但程木却会把他们挡回去。
“让他们自己说去，这种事越管越乱。”程木表情淡然，像是这些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那另外三人只得时不时偷偷地帮他挡一挡。
那也还是偷偷的啊。
现在这一幕，不就打了各位仙君的脸吗？
各位仙君议论纷纷，喧哗至极，有些议论清晰入耳。
“有什么意见便直接说，我们好好讨论，论到你满意为止。”江莫测慢悠悠喝了一口茶，语气冷冽。
全场再次安静。
这下倒是没有一个人再吱声了。
风睦挥了挥手。
程木呆愣地看着信物缓缓飞到自己手中――一支白玉身的笔，自然是用来写不寻常之物。
满心讶然。
场面却是一度的僵化。
自然有的官员不满，但风江二人明摆着要护着程木，谁又想和他们硬碰硬。
而这次，他们似乎铁了心要护到底了。
“果真是件好事，”场中突有一人站起，鼓着掌打破了僵局，“实至名归，并且职能相当，那不正是值得祝贺？”
江莫测皱了皱眉。
这人名曰杨烨，而对待程木这件事一直是不表态，不支持也不反对，这倒也罢，但此人却老是像是极为熟稔地凑上来说一些无关紧要之事，平日处事圆滑众人也看在心里，却也搞不懂他这般是为何。
而此时他这一出面，便也让众人有些不懂。
他倒也没有再多说话，而又是坐了下去，嘴角带着笑意，自己拿着茶慢慢喝。
能坐在这里的仙君也不是怂包，只不过之前火候未到，杨烨这一出让在场的那些一直愿意相信程木的仙君吐了一口气，纷纷祝贺。
“那既然这样，这事便到此结束，接下来便继续宴席吧。”风睦嘴角笑意一直未散。
那些仙君的不甘与不满他自然看得见，但哪里顾得上那么多？程木他是护定了。
而有些事情，是需要时间的。
宴席其实进行得很顺利，而宴席结束以后，程木自然是与江莫测与风睦待在一起的。
“其实你们不必――”程木觉得自己还是有些混乱。
“够了，”江莫测压住他的肩膀，“你之前忍受的那些，难道还不够吗？”
“可是事实我们都知道，又何必再如此呢？”
“其实不仅仅是为了你，这也是父皇的意思。”风睦开口。
“先帝？”程木有些受惊。
当初的确是被先帝钦点得到了这个官职，而且都明白当时先帝并未将信物传给自己，他强调过所有事情都不要往外说，自己也便不会再顾外界流言，只是做好这些事便可，可这信物的事，先帝从未与自己说起啊？
“这事父皇似乎只对我们三人说过，让我们无论如何都要在你担任官职的满三百年时将此信物交予给你。”风睦揉揉眉心，“他现在定是天南海北三界随处乱飘，这当头，也没法找他问啊。”
“所以现在这是？”程木挥了挥手中的玉笔。
“所以你就好好拿着吧，”江莫测拍拍他的肩，收不住调笑，“多少人想求求不来呢。”
程木无奈笑笑，但觉得这的确是目前比较好的方式了。
“认真的？”待程木走后，江莫测突然开口。
“什么认真的？”风睦看向他，“把信物给他还能不认真吗？”
“不，我是指先帝说满三百年给信物的那件事。”江莫测纳闷了，那自己怎么不知道？
“是真的，父皇再三叮嘱我一定要记得。”风睦很认真。
“可我真不知道啊？”江莫测更疑惑了。
“哦，那个啊，”风睦笑了出来，“那是我为了增加可信度才将你们二人加上的。”
……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