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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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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文璐坐在椅子上,看到眼前依然是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在座的人都一个个情绪高涨。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文璐看到的他们,动作越来越慢,就像电影里面的武林高手,每个动作都带着重影。听到他们的声音,越来越模糊,仿佛那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又仿佛是受潮的磁带发出的声音,听不真切。连同他们的模样,都变得模糊不清,好像无数个他们重叠在一起一样。
文璐突然感觉自己好困,这种困好像凭空诞生的一样,瞬间掉在文璐的脑子里,让她此刻只想睡去。她心里挣扎着,她不能睡着,因为她还没有回去。她转头看着坐在她旁边的许安东,许安东并不看她,只和朋友们聊天,欢笑!可是看在文璐眼里,那欢笑的样子仿佛魔鬼一样狰狞,甚至连他脸上的毛孔也是那么狰狞。然而她眼神朦胧,早已看不清他脸上的毛孔。
文璐心头一热,暗猜到发生了什么,她也知道如果自己倒下,又会发生什么。她的眼睛冒着杀气,她的语气充满愤怒,她的手上充满力量,她拍在许安东的肩上,用快要杀人的眼睛盯着他恨恨说到:“许安东!”
可是在别人看起来,文璐的眼神是朦胧的,她的语言是柔弱的,她的拍在许安东肩上的手是无力的。
文璐说完许安东三个字,站起来就要走,可是腿一软,就又倒了下去,许安东手疾眼快,此时完全不像一个喝醉了酒的人,倒像一个武林高手一样迅捷,一把抱住了文璐。文璐看了他一眼,那眼中有深深的恨意和祈求。然后闭上眼,失去知觉,只是她的眼角有泪水流出。
第二天清晨,文璐从梦中醒来,看着这个陌生的房间,再看到扯着被子一角还在睡梦中的没穿衣服的许安东,她便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她一脚将许安东蹬下床,顺势拉过被子,将自己□□的身体紧紧包裹,眼泪再也收不住,“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许安东正在甜美的梦中,冷不丁被人踢下床,一下子就惊醒了,正要发脾气,却看到床上哭着的文璐,似乎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连忙一边穿衣服,一边解释,昨天晚上自己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也祈求文璐的原谅。
文璐并不想听他解释,只是哭。
她感觉自己仿佛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量,那种力量是从心底失去的,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悲凉。此时此刻,她连哭的声音都没有了,只是不停的抽泣,眼泪如漏掉的壶底,簌簌往下掉。
许安东穿好衣服,坐在床头,安慰文璐。他的双手刚搭上文璐的肩,文璐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力量,如同发怒的野兽一样对着许安东吼道:“滚!”许安东脸色一僵,还要说话,文璐红着眼睛又吼道:“出去,滚!”
许安东看着没意思,便悻悻然离开了房间,走了出去!
听到房门被关上,文璐泪落如雨。她内心深处还在暗示自己是完璧无瑕的。可是当她起身,看到惨白的床单上那一抹殷红,宛如盛开的玫瑰时,她便知道,她对自己的暗示是多么苍白无力,是多么自欺欺人。
文璐缓了好久才起身,穿好衣服,此时她只想回去好好洗个澡,好将自己肮脏的身体冲刷干净。她此时早已心如死灰。
在门口,文璐看到了站在那里的许安东。
许安东也看到了文璐,向前跨了一步,带着非常内疚而又诚恳的语气说到:“文璐,我是真的喜欢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文璐顺手就是一个耳光,许安东抬头,吃惊的看着文璐,可是在文璐的脸上,除了哭红的眼睛和腮上未擦干的泪痕,文璐连个表情也没有。
文璐不仅面无表情,甚至于连语言都是不带任何语气的,只冷冷对许安东说到:“让开!”
许安东还想解释什么,文璐又冷冷说到:“让开!”许安东自知理亏,于是让到旁边,让文璐走了出去。
清晨的街道还没有睡醒,城市略显安静,远远只听得清洁工人的扫帚划过地面传出刺耳的莎啦啦的声音。文璐漫无目的的一步一步走在街道上,偶尔有汽车从身边飞过,文璐也不回头,仿佛她感觉自己已经是没有了灵魂的躯壳一般。
她只希望这条街足够长,长到她可以一直走下去,直到忘记了这所有的一切。因为只有这样走着,文璐才不会碰见一个熟人,也让她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去忘记。文璐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远在北城的陈北,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处理这件事。
文璐本来就是一个小山村里出来的,虽然对于那个小山村来说,她是飞出去的金凤凰,可是,在这里,她什么都不是。
文璐是一个骨子里就很保守的人,她从一开始,就想着要把自己给陈北。但是,前提她和陈北能够手牵手的走进婚姻殿堂。而今,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她就变成了一个不是她的人了。她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要来北京,她恨老师和父亲,为什么要逼着她来北京。她恨许安东,人面蛇心,无耻之极。她也恨陈北,为什么让她这么孤独,才有了许安东的趁虚而入。
她感觉到她的心都要死了,她此时难以停下那漫无目的的胡思乱想。她甚至又一次想到了死亡,或许这是最好的解决方式,要不然,她该以怎样的面目去面对这一切?她想到了自杀,这个五年前曾经出现的想法,甚至已经把那个想法付诸实践的她,在今天,她没有勇气去再自杀一次。
太阳升起,新生的阳光拼尽了全力,从厚实的雾霾中钻了进来,仿佛在嘲笑文璐。
回到宿舍,文璐胡乱的洗了个澡,就爬上了床,像尸体一样躺在床上。寝室里只有她一个,室友们都去上课了,文璐却没有。
文璐突然觉得这一切都是自作自受,如果昨天晚上不告诉室友自己要出去,那晚上室友们肯定会打自己电话,去找自己,或许也可能报警。可是为什么偏偏要给室友打招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