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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番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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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
衣衫褴褛的小孩缩在角落,一双乌黑的眼珠掩在乱发后,盯着面前一身白衣的小和尚。
小和尚解下身上的白色披风,连同手上刚买的热腾腾包子一起,递给小孩。“给你,这个披风很暖和的。”小和尚软软糯糯的嗓音像是撒在小孩心上的糖。
小孩伸出脏兮兮的手,接过东西,却觉得跟小和尚干净的手比起来,自己的手实在是太脏了,又飞快的把手缩回来,藏到身后。
小和尚只以为小孩怕东西被抢走,藏起来的样子像护食的小狗,逗得他弯起了眼睛。
“你、你叫什么名字。”小孩话一出口才知道自己声音这么难听,低沉沙哑,简直脏了小和尚的耳朵。他又把自己往墙角缩了缩。
“裴悟。”小和尚又弯起了眼睛,问道,“你呢”
小孩不愿再让小和尚听到自己难听的声音,却又想告诉他自己的名字,犹豫着不知道说不说。
“裴悟,走了!”远处少林寺的僧人对着小和尚喊道。
“好,师兄我这就来!”小和尚转头对小孩说,“你现在不想说没关系,下次见面再告诉我吧。我走了。”
小和尚说完转身朝那群少林寺僧人去了,小孩远远的看着。一个年长些的僧人轻轻拍了下小和尚的后脑,道:“披风呢一会儿又着凉了。”说完他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披到小和尚身上,披风有些大了,围在小和尚一个小豆丁上,几乎拖了地。
“谢谢师兄!”小和尚对着那位僧人弯起了眼睛,笑容却晃了远处的小孩。
“……长风,我叫长风。”小孩的声音低的几不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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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策回京了!快去看看,听说有位很俊的小将军呢。”身旁妇人的交谈传进小和尚的耳朵里。
“裴悟”师兄拍了拍小和尚的肩膀,“走,我们也去看看。”
师兄领着小和尚一路挤到最前排,小和尚果然一眼看到了那个很俊的年轻将军,他坐在马上,身姿笔挺。银色的铠甲仿佛透着战场上的血光,红色的披风扬起,称得他更加挺拔。将军皱着眉,似乎很讨厌那些扔到他身上的香帕,却又不好去拂开。
“李长风将军真的好俊啊!”身旁的少女边说着这句话,边扔出了自己的手帕。
李长风转头朝这里看了一眼,却一眼锁定了小和尚。他愣了下,连眉头都打开了,看着竟有些呆。他从胸口摸出一块红色手帕,朝小和尚一扔,正好盖在他光溜溜的脑门上。小和尚忙伸手拿下一看,手帕上是满片的红枫叶。
小和尚身旁的少女惋惜地叹了口气,道:“怎么不扔准一点,扔给一个和尚。”
小和尚抓着手帕,抬起头与马上的将军对视,将军那双乌黑的眼珠仿佛要将小和尚吸进去。李长风忽的笑了一下,身后太阳的光芒笼在他身上,像是给他镀了层金边。小和尚心如擂鼓,竟觉得将军比佛祖还让人心动。
“哇,将军笑起来真好看。”身旁的少女替小和尚道出了心中所想,小和尚只默默点了点头。
队伍走远了,再也看不见将军,小和尚回了少林,却在晚上做了个满是红枫叶的梦。
——未来
“将军!”李长风睁开眼,耳畔传来一声呼喊,“将军您终于醒了。”
“咳……咳……”
“将军,您九死一生,现在身体还十分虚弱。”榻边单膝跪地的下属语气里满是担忧。
“我以为……我死了。”李长风的声音沙哑难闻。
“将军……我们在马肚子下发现了将军,当时将军的气息已经很微弱了。”下属又道,“幸亏当时随行的有孙冉之孙先生,才把将军从鬼门关拉回来。”
将军没有说话,他记起他躺在战场上,夕阳映着满是火光的战场,听觉和视觉都离他越来越远。眼前走马灯般闪过自己的一生,最后却只剩一张白净的脸,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将军忽的想到什么,道:“帮我……帮我去请少林寺的……裴悟师父,快去!”
“是!”属下闻言利落地转身,飞也似得朝少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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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悟冲进将军的卧房,跌跌撞撞地几乎是跪到将军的榻前。他握起将军的手,按在自己满是泪水的脸上。
“裴悟,乱世就要结束了……”将军努力清着嗓子,“等我养好伤,我们就去找个山庄,过闲云野鹤的日子,好不好。”
“好,好……”小和尚依旧握着将军的手,做着今生最重的承诺。
“那你要还俗,把头发养长。”将军看着小和尚依旧光溜溜的脑门,道。
“好,我什么都听你的。”
窗外红枫叶被风一吹,飘在空中,被太阳光镀了一层金边。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