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丝万缕》情外

9、时光 自从在林迢

　　自从在林迢书房发了誓，决定陪林若久出去寻人之后，程朝暮在每日的训练基础上又加了时间。他想在最快的时间达到最好的状态，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音音。
　　徐纤巧每每见了总要心疼一下，倒是程洵闲来无事能指点他一二，并且帮他解决掉总是找借口陪在他身边的徐纤巧。
　　时光在安逸和忙碌的时候都过得特别快。自然，林若久是安逸的那个。程朝暮却一点也不能闲着。
　　春去秋来，几年寒暑。时光仿佛白驹过隙，一瞬间就从人指缝中溜走。
　　练剑的人一天比一天大，剑术也是一天比一天精进。不经意间，程朝暮已经长成了一个十二岁的少年。
　　一转眼，林若久也已经六岁多了，再有三个月，便七岁了。再一个月便过年了，这也是她外出前在林府中过得最后一个年。
　　六岁多的小丫头出落得十分漂亮，像是落去凡间的精灵。
　　“小姐，今日戴哪朵绢花呀？”俞娘手中拿着许多绢花在林若久头上比划着。
　　“用那个粉色的吧。”林若久似乎是做惯了小姑娘，如今的喜好也变成了小姑娘额的样子。
　　“好。”俞娘将其他的绢花放下，独独留了两支粉色。选了合适的地方，俞娘将绢花插在了林若久的两个丸子发髻上。
　　“姑娘，好了。”俞娘看着认真打量自己的林若久有些好笑。
　　“姑娘，咱们应该去夫人那里了，今日程公子可来呢。”一旁伺候的玉扇催促到。
　　“什么？你说小混蛋要来？不行不行，我得换个好看些的。”刚刚还觉得自己今日十分好看的林若久此时却有些不满意了。
　　俞娘知道自家小姐嘴里的小混蛋就是程公子，有些失笑。小姐明明七岁，可每次要见程公子却是像十五六岁的女儿家去见情郎一般。
　　“小姐已经很漂亮了。”俞娘忍着笑意夸到。
　　林若久似乎不为所动。忽然想到什么，她从梳妆台上下来，直接去开自己的小金库了。俞娘和伺候的丫鬟知道，那是林若久放重要东西的地方。
　　“找到了找到了，奶娘，今日用这个好不好嘛？”众人只见林若久手中不知何时多出来两条红色的发带。
　　“这是？”不止俞娘奇怪，众人似乎并未见过这发带，是单单这么看着，就知这不是凡物。
　　林若久看出众人疑虑，却并不打算解释，只是用了平常最爱用的撒娇的手段：“奶娘别管啦，这还能是音音偷来的不成，自然是别人送的。奶娘就放心给音音带上吧。”
　　这么一折腾，林若久到苏鸾那里的时候已经巳时了。
　　一身胭脂色齐胸襦裙，再加上发上两条红的惹眼的发带，当真是一个如火一般的小姑娘。
　　苏鸾自己也喜红，自然不会觉得女儿这身太过张扬，反而觉得将女儿的纯真和美丽显出了十分。
　　看着女儿头上两条眼生的发带，苏鸾却并不疑惑。这发带还是她给音音收起来的，不知道怎么今天却拿出来了。“今日怎么穿的这般漂亮呀？”
　　林若久直接扑进苏鸾怀里，感受够母亲的怀抱后，她才抬起圆圆的小脸，似乎有些不解的问到：“难道音音之前不漂亮吗？”
　　“音音自然漂亮，只是以往未曾见过音音这副打扮，像是个要嫁人的小娘子。”因为没有外人，苏鸾便这般打趣些自己的女儿。
　　林若久小脸微红，却是想到了程朝暮。随即她摇摇头：“女儿不嫁人，现在不嫁，以后也不嫁。就一直陪着娘亲和爹爹，你们要养音音一辈子。”
　　看她神色认真，苏鸾只当她不知道嫁人是怎么回事。她也不做解释，怕越解释音音越会多想，毕竟如今六七岁的姑娘总会想些奇奇怪怪的事。
　　“好，音音不嫁。以后就一直陪在娘身边，做娘亲的小棉袄。”到底是稚子之言，苏鸾也没有放在心上，只顺着她的话哄着。
　　“音音吃早饭了不曾？”苏鸾深知自己女儿爱赖床的毛病，便也知道她很少正经的吃早饭。
　　果然，林若久一听娘亲的问话，悄悄低下了头，用比蚊蝇略大些声音说到：“没有。”仿佛是有些害怕似得。
　　“就知道你没有。”以前苏鸾还会有些生气，次数多了，苏鸾已经习惯了。只不过可能以前自己生气的时候吓到了小音音，都过了两年，自己问音音这个问题她还是会害怕。苏鸾与她谈过，也哄过，只是没什么用。
　　指了指旁边小几上的点心：“诺，那里有你爱吃的点心，你少吃些垫垫肚子，你爹爹快回来了，回来咱们吃饭。”
　　一听有好吃的，林若久瞬间就像一个见了兔子的狼一般，扑了过去，然后抓起一个塞进嘴里，一副享受的姿态。
　　林迢和程朝暮便是在这时走进来的。六目相对，林若久只觉得自己这两辈子的人都在这一刻丢尽了。尤其是，站在门口的还有她的心上人，她觉得这一刻她一定丑极了。
　　“噗嗤。”程朝暮笑出生来。两世以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音音这么可爱的样子，像极了一只仓鼠。
　　林若久似乎是误会了他的笑声，在他笑出来的时候，毫不犹豫的瞪了他一眼。
　　“音音今天真漂亮。”似乎意识到自己笑的不是时候，程朝暮连忙补救。见林若久并没有开心些，他用眼神向一旁的林迢求助。只见林迢却连他理都不理。无奈，他只能又把目光投给与音音在一起的苏鸾。
　　好在苏鸾是个温柔的，见程朝暮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动了恻隐之心。“音音饿了，我便让她吃些点心垫垫，谁知，你们竟回来的这般快。不过，既然回来了，那咱们吃饭吧。”她转身拉过林若久率先向饭厅走去了。
　　林迢见苏鸾一句话也没跟他说，心情有些不好，冷冷的道了一声“走。”便也出去了。
　　程朝暮此时十分懊恼，自己刚刚为何不忍着些。不过后悔也没用了，已经惹到了音音，只能好生哄着了。
　　又想起音音方才头上扎着的是他小时候送的发带。或许，他应该再送音音些东西，哄佳人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