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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心思 “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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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三个跑去凌州了。”笙尧拿着手里的纸条有些无奈。
他和阮慕尘回到阮府已经是两天后的事情了。不曾想,迎接他们的不是三个调皮鬼,而是一张短小的纸条。
说是纸条都有些勉强,笙尧觉得自己手上的那张纸更像是从哪里撕下来的边角料。上面书着“我们去凌州了”六个大字,连个署名也没有。
至于为何知道三人一起走了,乃是因为这六个字明显是三个人的笔迹,而且,因着纸的限制,六个字两个两个的变小,想让人不知道也难。
“这三个小鬼…”阮慕尘失笑。
“凌州,凌州…”笙尧心中默念,这两个字仿佛对他有一种特别的吸引力。
“凌州”二字在笙尧的舌尖又滚了几遍。
“阿慕,我得去一趟凌州。”说不清为什么,笙尧总觉得自己得去一趟。
阮慕尘有些奇怪,这一个个怎么都想往凌州跑。因着程洵中了毒,三个小鬼去也是事出有因,这笙尧又凑什么热闹。
心中想着,阮慕尘便也问了出来。“你去凌州作何?”
“不知。”笙尧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凌州对自己的吸引力在哪里,明明这个地方已经去了好几次。
“但心中总觉得该去一趟。”笙尧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
“那我呢?”阮慕尘问出了一个与此时情境不太相关却也毫不违和的话。
“自然是…”笙尧的话未说完便被阮慕尘打断了。
“自然是留下来等我。”阮慕尘接着到:“十年前你也是这么回答我的。”仿佛被笙尧伤到,阮慕尘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
经阮慕尘提醒,笙尧也想起十年前的事。
那时他年少,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哪怕有了心上人也不曾减少过那种被称为理想的东西。
那时他的理想是夷国的所有人,他想让夷国的百姓安乐。一听师父有造福夷国的法子,便不顾刚刚定情的阮慕尘,执意离去。
在他走的那天,阮慕尘还是去送他了。没有想象中的哀怨,阮慕尘只问了他一句:“那我呢?”
他回的便是这句“自然是等我回来”。那时他有些傻,还总觉得自己留给阮慕尘的这句话和背影相当潇洒。
如今想来,他还是很傻。哪里有人会让心上人等自己十年的。
时隔十年,他的理想便剩了阮慕尘一人。他只希望他的阿慕可以活的比谁都灿烂,都肆意,都开心。
笙尧走到阮慕尘的身前,用力的将他拥入怀里,轻轻吻了吻他的眉心:“阿慕真傻,我已与你分隔了十年,受尽相思之苦。这好不容易找到你,能一解相思。如今日日见你还不觉得满足,又怎么舍得丢下你一人离去。总之,这相思的苦啊,谁爱受谁受去,反正我一点都不想受。”说罢,他又将刚刚挣扎着的阮慕尘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此时,有爱人在怀,他已想不起其他。
“哼,油嘴滑舌。”埋在笙尧怀里的人虽说着怼人的话,却悄悄勾起了唇角。
明知道怀里人听不得甜言蜜语,此时有些害羞,他还是正色道:“这可不是油嘴滑舌,这是我心中最真实深刻的想法了。倾尽我的后半生,我只想与你时时不离,瞬瞬相守。”
这些日子,笙尧也是日日对他说着情话,本以为早该习惯了的。但此时此刻,他竟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他推开正深情表述着自己心思的笙尧,急急的从厅中离开,步履凌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在笙尧看不到的地方,阮慕尘望着院中垂柳,心思难测。
“但愿这次,能留的住你才好。”
话说程朝暮三人,离开宣州之后,便直直的往凌州而去。本来一月的路程,竟生生被他们缩了二分之一。
在城外接应他们的是那位写信来的将军“商陆。”
“方方正正国字脸,当真是一副忠义的面孔。”林若久心里嘀咕。
“小丫头盯着商副将看什么,莫非他比我好看不成?”陈宣瞥了眼林若久,又将目光移向商陆。配着他的话,像是在认认真真思考这个问题一般。
林若久白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陈宣如同感受到林若久心中的鄙视,便也不说话了。
三人跟着商陆,表情严肃,颇有种要上战场的决绝之色。
“小姐,等等我们。”
就在他们刚刚准备进城的时候,身后传来几声呼唤。
扭头看去,原来是泠墨泠芩几人。
林若久颇有些意外,打马回身:“你们怎么来了?”
泠墨整理了一下自己被风吹的飘散的长发:“小姐的师父让我们来的。”
“哦”。林若久应了一声,即是师父让你们来的,那便一起进城吧。
得了林若久的肯定,她们便跟着往城里走。只是一旁的泠桦想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泠书制止了。
两刻钟后,他们便到了程洵的大帐外。
因为程洵中了毒,进出帐子的人都轻手轻脚,很少发出声音。
掀开帘子进去,便看见程韵面无血色的躺在“床”上,因着中毒的日子久了,整个人都有些瘦脱相了。
军医与徐纤云守在一旁,面色担忧。徐纤巧脸上的疲惫更是遮都遮不住。幸好徐纤巧一直跟着程洵在军中,胆色也养了些出来。若搁在平常女子,只怕此时已经是哭的死去活来,哪里只是露出一点疲态这么简单。
程朝暮看见这一幕,突然想起前世程洵死的时候。那时他虽未亲眼见到,但此时想来,大概也是这般光景。
他心里突然有些慌乱:“娘,爹爹如何了?”
徐纤巧一心放在程洵和军医身上,对于刚刚进来的人并未上心,只当是寻常来的副将。此时听见程朝暮说话,才缓过神来。
“朝暮?音音?”她试探的叫了声。
五年不见,面前的人儿已经脱去了五年前的稚气,有了少年的风姿。
程朝暮点了点头,又问:“爹爹如何了?这毒能解吗?”
徐纤巧刚刚因为与儿子久别重逢亮起来的眼睛又有些暗淡,她蹙起眉心,不知该如何说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