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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红颜祸水 周晚晴爬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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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燕与大魏和谈,双方表现了十足的诚意,两国贸易,封贡互市什么的都可以,就是有一条,严禁买卖钢铁。
北燕使臣哭着回去了,也不知道哪个“孙~子”想的,这招忒毒!北燕不会冶铁,大魏不卖铁,万一两国开战,他们得扛着木头跟大魏干。
燕国再派使臣,这事能不能再商量,多少卖几斤给我们,就算两国从此不打仗了,我们做饭也要铁锅吧?就算顿顿BBQ,菜刀总要几把吧?缝衣服总要绣花针吧?
大魏君臣商量一下,这也是实际问题,不如你回国统计一下,给我们一个数字,我们按照你们的数字,每年给你们一定量的铁器。
燕王想想,也只能这样了,正因为打不过人家才和谈的呀,否则骑马去抢多干脆!却是有人到王庭,许了一个承诺,助我们换一个皇帝,钢铁敞开了供应。
皇帝到榆林,与燕王正式签和约,闵太后派周晚晴送寒衣,郕王偷偷的跟过来,给了她一个小药瓶,“富贵险中求,想想我母后是怎么从秦后手里,抢得太子之位的?所谓的感情,有干才有情!”
周晚晴到大营,皇帝吓得脸都变了,连声问:“你怎么来了?皇后知不知道?她还好吧?”
周晚晴只说:“太后娘娘差我来的!”
皇帝说:“朕不需要什么寒衣,你回去吧!”周晚晴却是不愿,“陛下,天色已晚,臣妾歇一晚上就一定不行吗?”
皇帝对周晚晴一直不讨厌,甚至有负疚感,时近黄昏,倦鸟归林,这个时候,赶她回去,确实也是不近人情,便点头答应了。周晚晴递给皇帝一杯茶,皇帝一饮而尽,因着晚上要与燕王饮宴,换身衣裳就出去了。
周晚晴进了皇帝的营帐,脱了衣裳摆一个收费的造型。皇帝一直不进来,她慢慢的睡着了,不知怎的,蓦然响起冬雷阵阵。
周晚晴被炸醒,已经是后半夜了,营帐内烛火幽明幽暗,她的衣服扔在地上,袖子里的药瓶掉出来,药水散了一地,有一只狸猫倒毙在一旁。
周晚晴颤抖着拿过烛台察看,猫早已僵硬了,眼耳口鼻全是黑血……周晚晴只觉得一颗心慢慢的往下沉,掉到一个冰冷的地方,难道这不是·春·药,而是·毒·药·吗?
周晚晴的脑子就跟浆糊似的,拿过枕头套,包着那只狸猫,往河里一扔。乱石滩中,树影憧憧,郕王坐在黑暗当中,幽幽的问她,“成了没有?”
周晚晴已经癫狂了,一把揪过郕王的衣领,吼道:“你到底给了我什么?春~药~还是~毒~药?”
郕王同样是浑身颤抖,两眼通红,问她,“真的喝了?人呢?”周晚晴泼辣起来,一个巴掌扇过去,吼道:“说呀!春~药~还是~毒~药?”
郕王不加思索,反手一个巴掌抽回来,骂道:“到底喝没喝?”
巴掌好重,火辣辣的,周晚晴爬起来,赶紧跑,她突然意识到,如果真是·毒·药,她弑·君了,而郕王,当然是~杀~人~灭~口~呀!否则太不专业了!
问题是,她可以往哪里跑?不死于郕王之手,钱孝仪会把她千~刀~万~剐~的!
一阵疾雨而至,淋得人睁不开眼睛,求生的欲望让周晚晴乱突乱撞,却是一头撞进萧冕怀里,萧冕大惊,问她,“你怎么了?”
周晚晴回头看,郕王已经不见了,周晚晴急切的问萧冕,“陛下呢?陛下去哪里了?”萧冕说:“陛下跟燕王在饮宴呢!”
周晚晴不明白,陛下怎么会没事?但她知道,萧氏一门忠烈,让萧冕知道,她谋害至尊,他会大义灭亲。周晚晴跳上马,不管不顾的跑,萧冕不明就里,自然是连忙追上。
他们一直跑,一直跑,跑到一个叫小商河的地方,萧冕拖着周晚晴进关帝庙避雨。萧冕燃起篝火,帮她烘干衣裳。
虽在眼前忙碌,周晚晴却觉得,无比的想念萧冕,这个笑容带着阳光温暖的公子。跟他在一起,日子很快,笑声很甜,细水潺潺,而这个深宫就像一个大牢笼,她在魏宫的日子,每天都像是坐牢。
悲哀的是,她回不去了!
周晚晴贴上去,从背后抱住萧冕,哭着说:“冕哥哥,我一直爱你,你是我见过最好最好的男人,皇权富贵,我抵不住诱惑。
你们都是大英雄,可我出身市井……我知道错了,我知道我回不头了,我就是想要陛下爱爱我,后宫的日子,有恩宠才能活呀!
你不知道,魏宫的生活有多苦,有多闷,钱孝仪那么无聊,连个戏都不看,我每天每天都像是在坐牢。”
萧冕不明白,问她,“你到底干了什么?”
周晚晴不敢说,赤·裸·的双臂,如灵蛇,搂过了萧冕的脖子,萧冕推了她一下,手触及她柔软的胸脯,萧冕的脑子一片混乱,周晚晴低头,封住了他的唇,带着冰冷的气息……
那一晚,萧冕搂着周晚晴,看她脸都哭肿了,青丝披在身上,带着欢爱后的痕迹。萧冕想,周晚晴此生最大的不幸,是遇到了他萧冕,额外附送钱仪孝这样的敌人一枚!
皇后出阁那日,萧冕进闺房求她,“可不可对晚晴姑娘好一点?当皇后,要大肚能容,后宫雨露均沾。”
皇后笑容里藏着一股狠劲,问他,“冕哥哥,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我也是女子?”萧冕忙否认,“你当然是女子!”
钱孝仪说:“今日我出阁,你进我闺房,叫我把丈夫分一半给她?冕哥哥呀,说什么大肚能容,你应知道,周晚晴还活着,便是我钱孝仪大肚能容的证据!”
有件事,钱家人一直称奇,军医也给不出确切答复,当日云州,皇帝赏了钱孝仪一杯鹤顶红,她睡三天,醒了!
再是那日,钱孝仪进宫给太皇太后请安,闵太后赏了一杯梨花白,钱孝仪在皇帝的炕上睡一觉,又醒了!
皇帝昏睡在酒宴上,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喝醉了。皇后把百毒不侵的体质,过给了皇帝之类的想法,实在太过荒诞。下·毒·之事,郕王当然不会承认,而周晚晴,也是一辈子隐瞒,所以,皇帝至死都不知道,他曾经中·过·毒!
那一夜,大雨磅礴,北燕军冲进大营乱杀乱砍,大驸马井源慌忙组织抵抗,被人一箭射下马。
皇帝身边原有青嵬军拱卫,钱贵离世,钱钦送父还乡,去了江南,统领青嵬军的是闵副将,闵然的那个闵。
那是一个峡谷,闵副将其实可以不用陪进去的,可是兄弟们,为了我的妻儿,我只能送你们去死,你们上天堂,我下十八层地狱,扔进油锅里炸吧!
峡谷内埋了上千吨·炸·药,有人射来一支火箭,一时之间,峡谷内爆炸声如同炒豆,连响成一片,火光映红了天空,犹如一片蘑菇云腾空而起。
太·祖·太宗亲创的青嵬军,英国公一辈子的心血,倾刻化为灰烟。这些年来,横扫于天下,却是死得那么不明不白,那么屈辱!
五天后,消息传回长安,内阁辅臣姚崇死了,兵部尚书邝野死了,驸马井源死了,御林军全部覆没……皇帝下落不明,北燕兵围长安,已经到渭水之北。
皇后紧急升殿,群臣乱作一团,杨洪、钱钦俱不在京,京中无兵亦无将!
内阁辅臣杨受益建议,迁都,地方都想好了,“建康(南京)好,有长江天险。”内阁学士陈循说:“成都好,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萧恕上奏,“皇后,京城,是天下的根本,如果就此迁都,大事必然不可挽回,难道忘了建炎南渡的事情了吗?”他跟大家疾呼,“不可迁都,两条腿跑得过四个蹄吗?与其被人像·狗·一样追着消灭掉,为何不拼上一拼?”
潼关守将进来报告, “北汉国主送来八百里加急,陛下还活着!让我们拿金银去赎人!”
皇后一掌拍在桌子上,一张紫檀木包金,雕刻繁复的桌子立刻碎成粉末。她站起来,大袖挥舞,厉声道:“谁敢再说迁都,本宫砍他脑袋祭旗!”
工部主事徐裎这个二货摇头晃脑,说,“还是迁都!微臣昨夜夜观天象,发现天命如此,只有迁都才可以避此祸!”
徐裎人头立刻落地!
众臣噤言,皇后发懿旨,“立刻调勤王之师入京,河南备操军,运粮军,楚军。”众臣一齐摇头,河南?楚军?敌人在渭水河畔了,来得及吗?知道有个词叫涸辙之鱼吗?还他·娘·的“备”?正规军全军覆没了,拿预备役,运粮的民兵,跟这些风头正劲的北燕骑兵野战称雄?
皇后打开了内藏库,连自己的嫁妆都算上,打包了,让人送去北燕军营。四个丫环一齐劝,“娘娘,靠钱根本就赎不回皇帝陛下,咱们冲进北燕军营,去救他吧!”
皇后手里缠着串铜钱的绳子,手指勾一下,弹在手背上,好疼!站在窗前,目光呆呆的望着天际,应该是在筹划吧。
皇帝已经被俘,皇后再跑了,信不信这个国家立刻土崩瓦解?社稷为重,君为轻,既是皇后,她就必须在这里,告诉百姓,告诉天下臣民,皇后没有跑,和你们在一起,而且这个国家也不会亡。
萧恕带着李贤进来,皇后有些信不过李贤,书生胆怯,且手无缚鸡之力,能不能行呀?李贤跪在地上磕头,说:“皇后,书生胆怯,却讲风骨,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李贤这一腔热血,只为国家而沸腾,万死不辞!”
皇后抓抓眉毛,交代李贤,“带上这些东西,去一趟北燕军营,给大魏争取三天时间。”李贤问:“只要三天吗?”
皇后点头,“三天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