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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政变!历时半盏茶! 皇后镇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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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孝仪进勤政殿,大臣们愣了一下神,然后开哭!皇后让人,先把闵太后和小公主送回宫,龙椅上坐下来,拍拍桌子,“户部安在,赈灾之事,刻不容缓……”
群臣眼前出现吕后、萧燕燕、武则天等先辈英豪,大臣们很想告诉皇后,前朝那些垂帘的皇后们,统统生过儿子,你连·蛋·都没下过一只,皇帝到现在还后嗣无人,你就想牝鸡司晨?
皇后当然想,扔下一切去寻找她的丈夫!问题是,首先,找人,她不擅长,其次,萧恕、萧冕、邝野已经带人,全力去寻找了,真心不差她一个。
那么我们假设,皇帝找着了,皇位没了,皇帝会怎么样?丢掉皇位的皇帝,还有生存的空间吗?
再假设,皇位没丢,河间地震加洪灾,如果不处理,灾·民·变·暴·民,揭·杆·而·起,现在边境又·不·稳,皇帝又不能及时回来,国将如何?
许是自小的经历,钱孝仪身上有一个优点,遇事,她从来不慌,冷静得吓人。
皇后一直住在勤政殿,看奏章,等消息,抽空还见了北汉使臣,刚开始的那几天,很平静,大臣们干活的干活,找人的找人,低头默默数日子,“嘿,一天了!二天了!三天……”
五天一到,全体发难。
皇后领群臣议事呢,闵太后携郕王进殿,向群臣下跪,斑斑血泪,哀哀泣告,“大行皇帝遭逢大难,哀家白发人送黑发人,心如枯槁,怎奈母弱子幼,举步维艰。太·祖·太宗创业艰难,江山社稷,岂能落入旁姓他人之手?”
一句话,缺德媳妇,你还想篡位不成?
首辅王直领群臣冒死进言,“国不可一日无君!皇后早下决断!”掉水里,五天不淹死的,只能是鱼,平日里敬你是皇帝,尊一声天子,还真拿自己当龙啊?
只有郕王,厉声呵斥群臣,“皇兄现在下落不明,你们这样急赤白眼的逼皇嫂,到底想干什么?”当然了,这种把戏,当年唐宗宋祖、刘备孙权都玩过,没人当真,闵然一把把郕王拽下去,吼道:“殿下当以江山社稷为重!”
郕王倔着不肯下去,吼道:“唯一之计,是赶快找到皇兄……”闵然大骂,“黄河连着渭河,连日大雨,水势爆涨,如何找?找个一年半载,大魏还是你拓跋家的吗?”
千牛卫统领,御林军总管进殿了,匍匐在地,恳求道:“皇后,当以江山社稷为重,立郕王为帝!”
所谓的政变,不过是翻牌比大小,千牛卫,御林军把守魏宫,改元换帝,政令出朝野,谁敢不从?杨洪、钱钦掌着兵权,可那又如何?两姓旁人,对帝位的传承,本身就没有话语权,何况满朝文武拥立郕王。
还真不是群臣大逆不道,先帝就三个儿子,一个被废,一个在水里,不拥立郕王,难道拥立孙悟空吗?
要知道拥立是有功的,从龙之臣谁不想,远的不说,想想萧恕、张辅的权势!那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呀!
皇后一直都知道,子嗣的重要性。这一刻才明白太皇太后的通透,她杀钱孝仪,只是因为,这个天下,谁都可以拥有爱情,就皇帝一人不行,因为,会子嗣单薄。
许是一辈子在这深宫里,权谋争斗,已经是太皇太后血液里的基因,又或者,她早已预见了这场闹剧,所以,不放心,临终之时,仍然叨叨几句。
皇后耳边响起太皇太后的遗言,“莫要事到临头,才思哀家之言。”
可是,太皇太后还是小瞧了她钱孝仪,她不是历朝历代任何一个宠妃,盛世,她是大魏繁荣的象征,乱世,她会用雷霆手段,熄灭硝烟。他们夫妻是对等的!她要的是,彼此尽兴,好好爱她的丈夫。
皇后放下手中的朱批,认真的说:“群臣即有此意,本宫一个妇道人家,也不好反驳!”
目光下意识的看两位统领的后颈,皇后绝对会砍了他们。
到底还是太年轻呀!可惜了大好年华,想当年萧恕、张辅拥立拓跋恪,做得多艺术!事态不明朗,急吼吼的表什么态呀!
皇后继续说:“但是,陛下遭此大难,身为妻子,本宫要求厚葬于他。”群臣一起点头,你若当真这么想,事情就好办了!
皇后接着宣布,“本宫决定带领全体嫔妃,一起殉葬!”
太~他~妈~的缺德了!
闵然一声吼:“我……”算他机灵,紧急闭嘴,把那“操”字给憋回去。否则皇帝尸骨未寒,竟敢出言侮辱皇后,砍了你,还真是一点毛病都没有。
问题是,你们夫妻鹣鲽情深,你要殉葬,大家放鞭炮庆祝,闵秀慧招谁惹谁了?自打进宫,皇帝都没拿正眼瞧过她,就因为她姓闵,所以殉葬了?
皇后继续胡扯,“本宫想来也是心酸,后宫嫔妃实在太少,大行皇帝生前受委屈,死后不能潦草。听闻工部侍郎汪大人家里,有几位好姑娘……”
汪大人气得想抽她呀,气呼呼的嚷:“历朝历代,无此先例!”
皇帝死了,宫妃,奴婢陪葬,听说过。哪朝哪代,也没把二品大员,清白人家的闺女抓去陪葬的!
皇后摸摸耳坠,侍郎大人的冷汗,把内衣都浸湿透了,那耳环是汪馥儿的,贴身之物怎么到了皇后手里,没人知道!也许自皇帝遇难那天起,皇后就派人进了他们家,搞不好现在,还在他们家房梁上磕瓜子呢!
皇后整理着脖子上的长命锁,说:“先皇膝下无子,本宫决定给他过继几个麟儿……”刑部主事哭了,“陛下生死未卜,我等只顾江山社稷,实属大逆,微臣以为,新帝登基,可以暂缓……”
再后来,满朝文武都哭了,情真义切,悲痛欲绝,什么从龙之臣,富贵荣华,跟性命相比,真心的,过眼云烟。
这~娘~们,太缺德了!
皇后复又拿起奏章,说:“既如此,那咱们继续议事!”
闵太后小心翼翼几十年,暮然间唯我独尊,有些飘飘然。还真以为她智计安天下,钱孝仪一顿板砖砸过去,醒了!心悦臣服,拉着郕王、闵然下去。
所有人心里都在想,这就完了?
雨仍然在下,皇后的目光穿过茫茫雨帘,心中在计算,当然没完,藩王应该要登场了,这天下,毕竟是拓跋家的!
夫君,快些回来,为妻撑不了多久的!
皇帝抱着圆木,浮在河面上,让一户渔家给捞走了,以为是死尸,想发一笔横财,一翻口袋,气得他们想扔回河里去。
衣服穿得黄灿灿,绣满了带鱼,竟是穷鬼一个,连个钱袋子都没有。看他微微有热气,抱着“人之初,性本善,想发财,等醒来”之心,给皇帝灌了两碗热汤。
皇帝醒来,很感动,朕治下的子民,果然是纯朴、善良,打个饱嗝,说:“朕会封赏你们的!”
呃……没怎么听懂。
我们国家的渔民,很长时间,都是以船为家,他们是不上岸的。他们以为,这个世界的尽头是码头,最好吃的东西是烧饼,最漂亮的姑娘,是村东头的二花。
这家伙衣服没补丁,应该是村长,村长很有钱。
渔民壮着胆子喊,“我们救了你,你得给报酬,二两银子!”
皇帝觉得,这渔民,大约也没那么善良,问题是,他二两银子也没有。皇帝说:“要不随朕回宫,问皇后要钱?”
渔民挠挠头,“朕是谁?啥是皇后?”
皇帝气得直捶胸口,迈步就往外走,渔民一把扯住他,“给钱!”皇帝说:“我没带钱,我让我妻子给你钱,好不好?”
渔民摇头,“不行!婆姨最难缠!”他跟邻船玩骰子,说好了,输了给鱼,他们家婆媳从来不认帐。
皇帝同意,他家婆姨也难缠,问题是,怎么办呢?解下“婆姨”给他的玉坠子,递过去。渔民接过颠倒看,不是很明白,给他一块破石头,啥个意思,顺手扔进河里,“给钱!”
皇帝一脚踹翻他,出了船仓,然后发现,他在河中央,渔民一声大叫,“打死人了,抢鱼了……”
几十条船围拢过来,声援那渔民,“不给银子就想走?二两太多,一两总是要的吧?”有那识货的,看出来了,悄悄的说:“那汉子衣裳不错,是亚麻的,我舅舅也有一件!”
皇帝不禁抚额,你舅舅也有一件龙袍?
脱下衣裳递过去,说:“袍子给你们好不好?”众渔民一起嫌弃,“一件衣裳值二两银子?你可真会吹牛!”
他们都是大魏的子民,皇帝又不能砍了他们,再说了,都砍了,谁送他上岸?皇帝说:“要不这样,谁把这件衣裳送去官府,问官老爷要五千两!”
众渔民径直省略掉那“千”字,齐声喊:“五两?官老爷还不把我们给打出来?”皇帝决定回去之后问问,这地区哪个官在辖治,官威这么重!把老百姓都吓成这样!
那个识货的出主意,“要不拿去市集上卖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