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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尘俗多庸人自扰之 尘俗多庸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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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赐予了他们未卜先知的神力,守护着这片大陆,未卜先知真的是好事吗?
-《艾德琳日记》
“世人常言,七罪宗乃是重大恶行。分为: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色欲、暴食。而它的代表人物即是黑暗之神。那是不可言说的名字,他创造了这座繁荣的城市也毁灭了愚昧的圣徒们,与黑暗结行,自不是什么君子,他能够幻化成任何一人的模样,无人知晓他的真正面目,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为我们带来了一处好的归处。接下来他又会有何大作为呢?敬请期待由《斯塔尼亚日报》后续。”望着报纸配图上模糊的侧影,艾伦轻叹,不知何时日报的消息也是那么的无聊了,自己的积蓄可不是用来买这些东西的,但为了能够从中找到父亲的影子,他忍。
因为昨天捡回了一个精美的八音盒而愉悦的他在此时被扰了兴致,无心办事。清晨,屋外白雪菲菲,世界被笼罩在一片雪白之中。细细回想起那八音盒的样子。话说那八音盒也是奇怪,与周围显得格格不入。为了纪念这个特殊的日子,便提起羽毛笔伏案而记录下那时的场景,已经没有多少东西能让他感到心动了。艾伦自知他无法灵活运用那些优美的词句,只好用浅显的词句来重现。
废墟中一个精美的八音盒吸引了我的注意,在注视到它的那一刻,我的心似是被牵动了般不自觉地向它走去,虽然自知它无法长久属于我。“很快就会被那群人发现的,兰纳德肯定会拿它去博取女孩子们虚假的喜欢吧,希望这一刻来的能晚点吧。”他小声地嘟囔着,时刻注意着异样声响,提笔继续写到。
但如若我不去拾起的话,它是不是也会找到自己的另一个主人,或是留在那边废墟之中,成为贮存美好回忆的器具,最后成为一段回忆?但总要有个归属,不是吗?
不过说来,那片废墟当真稀奇。毕竟那片废墟前的木牌写的可是被神眷属之地的名字:斯蒂芬斯大陆,以神的名字来命名的大陆。无法想象是什么会将它们所毁灭。是神不再眷属他们了吗?但也应有个罪名吧... ...
写到这里,艾伦想到了前些日子所看到过的“莫须有”的罪名。种种情形在他的脑中浮现,神(光明神)犯下的罪行被第一个否认。忽的,他想起了那个被世人所敬畏的大人物:黑暗神。速来光明与黑暗就是对立存在的,即使他再作何改变却也是改不了魔鬼这个事实。艾伦在心里默默的为黑暗神记下一笔不共戴天之仇。。他就像自己的继父和他的孩子般可恶。
人总不能为同一件事物所生气吧。他想到了母亲为他买来的汉语书上的一个词语。当时,年少无知的他与母亲依偎在一起,父亲在那时也是下落不明,重担一下子就落到了母亲的肩膀上,一个东方面孔的女人,能在这异国他乡做点什么呢?母亲握着他的小手一一点读着,不厌其烦地为他讲解着。当读到“庸人自扰”的词时,母亲顿了顿,男孩不明所以地看着母亲,没成想等来的却是母亲思考中的样子。
男孩有些气愤,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母亲,女人这才回过神啦。抬手抚了抚男孩幼小的脑袋,伸手将男孩抱入自己的怀中。郑重的对男孩说道:“接下来我说的一字一句,你都要记住。父亲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男孩震惊地注视着母亲,离别之苦来得竟是如此之快,打得人措手不及,还有一大堆疑问没有解决。他愈发期望能从母亲的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女人似乎早有预备般,答道:“他是为探索光明神留下来的遗迹而下落不明的,所以我才决定为你新找一个父亲,相信他会照顾好你的。”男孩愈发不明白,为何父亲还是下落不明就被母亲所抛弃。缓了缓,他才敢出声提出这个疑问。
母亲只是笑了笑,指了指那成语的解释,轻叹道:“尘俗多庸人自扰,人心都是肉长的,无法对一件事情有固定的看法,而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发生改变。我不可能一辈子都等着那个男人。誓言是经不过时间的冲淡的。斗转星移,可能到头来只有我一人还在原地停留。人总是要为改变现状而从自己下手,不是吗?所以,我才决定要重新为你找一个父亲啊。”
男孩点了点头,女人从破旧的衣兜之中掏出了一块崭新的糖果,递给男孩,末了还赞赏几句,“这才是乖孩子,所以庸人自扰的意思就是:自己找自己麻烦,泛指本来没有问题而自己瞎着急或自找麻烦。”回忆的最后一个片段停留在女人殷红的血色双唇之上。东方女性之美被显现的尽致淋漓,那是要准备出门前的打扮吧。在此之后他对光明神是又爱又恨。
哦,不对不对,话题扯远了。屋外的雪却已是停止了,白雪为屋梁,地面,马车上披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毛毯,人们已经重新走出了家门,为后色毛毯作画,相信没多久这片街区就要恢复往常的喧嚣。他为自己陷入回忆之中的行为感到懊恼,继父和兄弟们一会就要回来了。胡乱地抓了抓自己的黑发,在未写完的日记,最后字句的末尾写上:“糟糕”二字就去慌忙地收拾东西了。
因为是在阁楼的最顶层,屋子并不大,甚至可以用“简陋”二字来形容,白墙上已是布满坑洼,只是用几张布象征性地挡了挡。而室内能称的上是家具的只有一张简陋的小床,一张较大的木桌捎带着两把木椅子。而他所用的书籍和东西一般都是放在床下的废纸箱里的,现在放进去当真是再好不过的,将纸箱掏出需要费些时间,长期的营养不良是他面色苍白,极为瘦弱,看了叫人忍不住心疼,由于继承了母亲的曼丽容颜,即使身居陋室也没有就此埋没,同往日相比却已是减了不少,但灵气却是依然保存的。
楼下已经传来了继父与邻居嘘寒问暖的声音,楼梯之间回荡着哥哥们嬉笑打闹的声音,连最顶端都受到了波及,震得阁楼“嗡嗡”直响,期间还穿插着陌生的声音。他忽然记起今日继父的朋友将要前来,那自己的小屋可能会被人光临一番,在往常这都是必不可少的,在最后,他的哥哥们定会羞辱他一番才肯作罢。但今日不同了,他有了新的秘密。
直觉告诉他,这个八音盒本身就是属于他的,在回忆的影子里曾有过它的存在。在他准备将那东西放入盒子之中的片刻,谈笑声却已是过早钻入他的耳中,现在他清楚地知道,如若自己捡到了东西,肯定会在不久之后被人翻查个彻底,毕竟在之前,继父一直以为母亲曾是个玩弄感情的骗子,为了避免,他必将严查所有的物品,即使在母亲过世后也是如此,而他的孩子们时常会以此条件来要挟他。他看了看八音盒中沉睡的马戏剧场的各个表演人员的模子,快速地塞入了纸箱之中,拖入了床底。不过这期间的声响不引人注意都难。
兰纳德正要起身向楼下走去,身后的声响带来的是巨大的心烦。为了惩罚这个不老实安分的弟弟。他这回却是换成了平日里那副花花公子腔,决心要逗逗他。“弟弟,你这样是不是在吸引哥哥我去探查你的一切啊?”每次听到这个艾伦都会气得发抖,百试百灵,而兰纳德也是自知这一点,但他是不会真正进去的。因为父亲在刚才就下了一条死命令,在客人没有离开之前,是绝不能贸然去欺负人的,而这个人是谁也是不言而喻。
想起父亲的忠告,留下一句“你最好别做点什么违反规矩的事情。”他便转身与罗纳德一起远去了。
见他们没有进来,吊着的那口气算是暂时平复下来了,因为客人的缘故吧?但这样也算是能换来几天的安逸生活了。将东西收拾好,他便继续去以方才发生的事情写故事了,全然忘记了八音盒的事情了。
但,世界会因为一个抉择而改变,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