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婚的故事》四月华

22、狭路相逢

　　第二天吃过早饭，两人便准备回城。上了车谈瑡柚顿了顿，转过头看正在系安全带的人：“你一会儿有空么？”陆诚侧过头看她，眼神示意她继续：“有空的话送我去机场吧。”陆诚探究地看着她。谈瑡柚看他这样，心里好笑，她自然地说：“接个朋友，秦沐，上次跟你提过的。”陆诚挑了下眉毛，调整了座位，启动车子：“乐意效劳。”

　　去机场的路不近，谈瑡柚坐了一会儿打开了座前的小盒子，一叠CD应声而出。谈瑡柚拿起一张，竟然是90年代香港金曲串烧。她侧眼瞥了一眼开车的人，又拿起其它几张看了看。全是二三十年前的香港金曲。谈瑡柚乐了。她翻了一张碟片将碟机里的英文CD换了下来。熟悉的前奏响起，谈瑡柚觉得每一首都很熟悉，但又确实想不起名字。婉转的歌声在车里回荡，老牌的情歌就是这样，像絮絮叨叨的情人，低低地诉说着一个情字的百转千回。听起来觉得矫情，但又不得不偶然被一句词，一个调子感动。一张碟听完，也差不多到了机场。陆诚跟谈瑡柚一起下车往接机厅走。

　　没等多久，就有一个兴奋的声音传来，谈瑡柚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人抱了个满怀。“亲爱的，我回来啦！”谈瑡柚也笑开了拍着她的背，“欢迎回家，沐沐。”两人抱了一会儿才分开，谈瑡柚笑看着秦沐，余光瞥到什么，她的笑一下在凝固在唇边。一个记忆中熟悉的身影从秦沐的侧后方走过来，站在谈瑡柚面前，轻轻一笑，还是当年那般温暖。谈瑡柚有一瞬间的恍然。“好久不见。”顾萧弯着那抹笑，温柔地看着她。谈瑡柚愣了愣，心像被什么猛的敲了一下，一种酥麻不可抑制地蔓延开来。相视无言，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但终究是有其它什么东西在心底支撑，谈瑡柚镇静地笑了笑，也开了口：“好久不见。”说完，转过头询问地看着秦沐。秦沐有些尴尬地假装咳了咳，“在机场碰到的，刚好同一个航班，师兄本来也在一个城市嘛。”谈瑡柚干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诶，那个！你老公。。”秦沐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语气又开始兴奋。她这么一喊，谈瑡柚才反应过来，转过身去，陆诚还站在离他们两米的地方，双手揣在兜里，看着他们。他脸上还挂着一点似有似无的笑，但谈瑡柚觉得，他现在的情绪并不好。她有些愧疚，向后退了几步，靠近他，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肘上，主动介绍：“这是我先生，陆诚；陆诚，那是我大学同学，秦沐，顾萧。”顾萧和陆诚看着对方，谁也没有前进一步的样子。秦沐先激动地跑过来，“终于见到真人了，陆先生，久仰大名啊！”说着，又不断拿眼神看跟他站在一起的谈瑡柚。顾萧也笑着走了过来，“陆先生，你好。”顾萧主动伸出手，陆诚看了一眼，也伸出手两人礼貌地寒暄了一下。

　　“沐沐，你行李呢？”“直接托运回北京了啊。”谈瑡柚有些无语，跟她比起来，秦沐才是真大小姐。“走吧，柚子，你不是要带我尝新开的网红店吗，我可饿了呢。””你不用回酒店休息吗？””不用，我现在精神可兴奋了。”“……”

　　“你下午有事么？忙的话我带沐沐坐地铁去老城逛逛。”谈瑡柚回过身问陆诚。陆诚静了一秒，才开口：“没事，不忙。”说完不看她，转头向着顾萧：“顾先生住哪，我们送你吧。”顾萧看了看谈瑡柚，她转过脸，顾萧收回目光，朝陆诚点了点头：“那麻烦陆先生了。”

　　上了车，顾萧报了酒店名字，陆诚顿了一下：“顾先生不是Z城人。”车里安静了几秒。“不是，专门来Z城发展的。”顾萧看着副驾，又补充道：“Z城是著名古都，又有‘勇诚’这样全国知名的企业，是我们建筑业的理想之地。”陆诚像是认同似的点了点头：“顾先生这样的高材生都认可，我这个Z市人也我算荣幸了。”谈瑡柚一直没说话。到了酒店，陆诚没有下车，谈瑡柚站在酒店门口跟顾萧说了一会儿话，回到了车上。“去想食坊吧。”谈瑡柚静了一会儿，开口。那是陆诚之前带她探店时去过的一家本帮菜馆，但口味偏清淡，谈瑡柚想适合刚坐了长途飞机的人。路上，刚刚一直没开腔的秦沐开始叽叽喳喳：“Z市现在这么多高楼啊，变化很大啊。””秦小姐以前来过Z城。””我是Z城人啊，高三才去了北京，我跟柚子是发小啊，哈哈～”陆诚听了，愣了一下，“秦小姐在Z城上过高中？”“对啊，跟柚子一个学校啊，一中。”陆诚忽然笑了一下。

　　吃饭的时候氛围不错，秦沐跟谈瑡柚讲同学们的近况，谁又进了投行，谁又申了PhD，大家都过得不错，有条不紊地在事业学业上拼搏。陆诚在一边听着，偶尔在秦沐问到Z市的一些情况时搭上一两句话。吃的差不多，陆诚去买单，秦沐喵了他起身，才拉过谈瑡柚，笑嘻嘻地说：“你老公不是吃素的哦。”“……”谈瑡柚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秦沐瞟了那边结账的人一眼，轻飘飘地说：“看来我们大小姐还没有掌握主动权啊。”谈瑡柚抬起头，秦沐了然地看着她，谈瑡柚无奈地笑了笑。

　　送秦沐回了她家以前的房子，陆诚跟谈瑡柚也回了家。谈瑡柚换了鞋就先进了自己的卧室。躺在软塌上，谈瑡柚隐隐觉得头痛。她闭上了眼睛，许多画面纷杂地在脑海里不断地涌出。前尘往事，今时今日，争先恐后，让她觉得更加疲惫。陆诚站在门边，看了她好一阵，谈瑡柚都毫无察觉。陆诚看着她闭着眼在那张并不宽大的塌上，微微弓着，好像把自己裹进一个壳里，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又疏离。陆诚站了一会儿，转身进了书房。

　　谈瑡柚半梦半醒地躺了不知多久。没得到什么休息，反倒更加头疼。她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坐了起来。谈瑡柚倚在榻边，今日，过往，一幕幕不自觉地在脑中倒带。久久，她叹了口气。谈瑡柚摇了摇头，起身找到手机，已经7点多了。谈瑡柚想了想，去厨房拿了盒酸奶回了房间。手机里信息不少，最上面的就是顾萧的：今天麻烦你了，有空聚聚吧。谈瑡柚看了一会儿，才回：没事，你先休息吧，有空聚。回完信息，谈瑡柚打开电脑，准备再工作一会儿。

　　一晚上陆诚都没有出现，谈瑡柚忙完了工作就先睡下了。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谈瑡柚感觉热哄哄的。她睁开眼，陆诚正靠在她锁骨上，热气丝丝不断都呼到她颈边。谈瑡柚意识到什么，强撑着精神推了推他。陆诚像是没发觉她醒了似的，嘴唇向上贴到她的颊边。谈瑡柚手脚都被困住，只能用手指使劲拧了拧他的腰。陆诚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看她：“怎么了？”一脸无辜。“你要做什么？”谈瑡柚有些怒意。“你说呢？”陆诚自然地回问她，还笑了一下。谈瑡柚看着他，两张脸近在咫尺，她一时竟说出话来。陆诚低下头，继续进行他要做的事。

　　这是一场诡异的情事。谈瑡柚闭着眼，没有回应，也没有反抗。陆诚亲得很用力，做得也很用力，似乎是第一次这么用力。一个冷淡，一个火热，竟也津津有味地做了很久。结束后，陆诚躺在谈瑡柚身边，侧身紧紧抱着她。谈瑡柚静了一会儿，微微动了动，靠在了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