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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一颗血珠 脱离地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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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的阴煞之气很重,奇怪的是非常均匀,均匀到司箜完全找不到阴气的根源。
但是现在,司箜的手摸着光滑冰冷的墙皮,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手下的墙皮触感冰凉,有时候感觉像是粗嘎的树皮,有时候像是香嫩的脸蛋儿,有时候却光滑的,像是幼儿的皮肤!
她转身朝刘超扔了一张折叠成三角的符箓,这是她临出门的时候画的平安符。
“这是平安符,你戴在身上。”司箜说着一手依旧按在墙上,待刘超接住符箓,突然加大按在墙壁上的手的力气!
刘超有些懵逼的抓着符箓,再看向前方时,半张着嘴,眼珠子都几乎瞪了出来!
瞬间,墙皮像是活了过来一样,整个空间似乎变得扭曲了起来!墙皮像是从墙上剥离开来,波浪一般舞动起来!屋子里的音响突然“咔哒”一声启动了,高亢的歌声骤然响起!
挂在墙上的电视也自己打开,随着波浪般的墙皮起起伏伏,电视机里面哗哗哗的雪花响了半天,突然变成一个满脸沟壑的老人,长着满口黄牙,指着刘超哈哈哈大笑!
刘超:?
有那么好笑吗?
洗衣机、空调都疯了一般开始“轰轰”作响。
甚至地板上镶嵌的原木地板也开始脱落,一边高高翘起,刘超一个不小心,直接被甩了出去,司箜长腿一伸,凌空一脚,将他踢到一边的沙发上!
司箜抽出挂在腰间的迷你鞭子,用力一甩,长鞭骤然拉长,根根倒刺寒光凛然!
“去!”司箜大喝一声,长鞭有如生命一般冲着墙皮一顿乱抽,倒刺在墙皮上划出一道道尖锐的伤痕,只见墙上的墙皮吃痛一般,波浪骤然缩成一团,破开的墙壁上流出暗红色的液体。
屋子里的家具愈发疯了一般!
洗衣机的水开始漫了出来,音响里高亢的歌声变成哀哀转转的江南小调,电视机里大笑的老人变成窈窕的淑女对着刘超眼泪汪汪!
脱离地板的原木板,跷跷板一般忽高忽低,刘超抱紧沙发,感受着高配版跷跷板的刺激,面无表情的和电视机里淑女四目相对!内心奔腾而过千万头野驴!
刘超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颠覆,虽然他接触的机密里,也见过一些神神鬼鬼的事情,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颠覆三观!
这哪儿是闹鬼啊?这是拆房子啊!
电视里的淑女和他对视几秒,又瞅瞅挥舞鞭子挥舞的虎虎生威的司箜,委屈的眨眨眼,突然神经病一般再次发出高亢的笑声!
地板再次飞舞起来,屋子的小零件开始攻击司箜,沙发上的刘超再次被甩飞出去,就在他即将砸到茶几上的时候,一条鞭子卷住了他!
司箜一个不慎,被鸡蛋了个满头!
刘超感觉卷住自己的鞭子僵了僵,随即就被甩到了沙发上,刚好看见顶着一脑袋鸡蛋的司箜!
电视机的淑女这次变成了一个胖乎乎的娃娃,藕节般的手指着司箜哈哈大笑!
司箜面色扭曲的摸了把脑门上黏腻的黄色液体,也火了!闭了闭眼,直接甩出几张黄色的符纸,符纸飘到半空变换成无数的符纸,有些贴在窗户大门几个位置,有些直接飞向墙壁,天花板,密密麻麻的黄色符纸贴满了屋子,屋顶上挂满了黄色的符纸。
司箜突然用力一跺脚,直接上手砸向墙壁!
只听一声尖锐的叫声,电视骤然黑屏了,洗衣机冰箱音响什么的也都停了下来。
墙皮静止了一般,所有的动静都不见了。
司箜黑着一张脸,目光如电一般扫过屋子,一手摸着墙壁,在她的眼中屋子里的黑气骤然消失了,刘超也突然觉得屋子里好像不是那么冷了。
原木地板重新回到地面,刘超从半空跌落回到地面,他现在是彻底信服了,愣愣的看着司箜,试探着问:“大,大师?这是,干净了?”
“没有,你好好待着。”
地板上积满了水,甚至没过了脚踝。房间里的阴气荡然无存,干净的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司箜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鬼魂,房间里的阴气,并不像是几百年的老鬼,鬼气却这么精纯,甚至可以操控这么多的物件。
重要的是,能够瞬间将鬼气收敛的干干净净!这样的本事,司箜这些年只见过一个人。
司寒。
司箜一直没有下狠手,就是因为感觉到了那股阴气中隐约有一缕熟悉的气息。
躲得真快,藏到哪里去了呢?墙壁上连残存的鬼气都没有。
房间里安静的仿佛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司箜目光落到地面的积水上,水面倒影出少女漆黑的眼眸,水波微微荡漾,仿佛其中的少女闪了闪眼神。
找到了!
司箜猛然一甩鞭子,长鞭灵活的钻进水面,将水中的倒影紧紧捆了起来!
倒影发出尖利的叫声,长鞭卷起一个黄色的小小的身影,那东西尖嘴猴腮,肥硕的大尾巴直接扫上司箜的脸,却被司箜一把捏住!
“吱吱吱!”愈发尖锐的叫声响起,刘超愣愣的看着司箜手里挣扎不断的东西,凑近了,才发现是一只黄鼠狼。
“年纪不大,作恶到不少。”司箜抓着黄鼠狼的大尾巴,敲了敲它的脑袋,“老实点儿!”
“这,这是黄鼠狼?那些事儿都是它整出来的?”刘超看着冲自己龇牙咧嘴的动物,“可大师您不是说我身上的青斑是尸斑吗,这,这只黄鼠狼是活得吧?”
刘超刚问完话,就见那黄鼠狼张开满是尖牙的嘴巴开始大骂:“小破丫头,坏我道行!小爷定将你扒皮抽魂,锁紧血珠,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刘超咽了口唾沫,默默的站到了司箜身后。
“血珠是什么?还有那三只魂魄呢?”司箜直接捏住了黄鼠狼的脖子,“我从小力气大,你可别不当回事儿,至于你的魂魄,别以为只有你的那什么血珠能锁魂,看你修行至此也不容易,应该听说过槐木锁魂吧!”
槐木锁魂是一种极为霸道的邪术,能将死者的魂魄锁在槐木中,与槐木合二为一,直接变成施咒者的傀儡,永世不得超生。
看着黄鼠狼僵硬的表情,司箜笑眯眯的继续说道:“我可不是那些名门正派,我家学渊源,槐木锁魂这种法术,我会的可不少哟。”
这么一会儿房间里积的水已经排的差不多了,
黄鼠狼知道这是遇上硬茬子了,小眼睛转了一圈,尝试着跟她讨价还价:“我可没有害过人命,只是吸了些他们的生气,根据妖精保护法,你不能杀了我!”
司箜翻了个白眼,有些不耐烦,看黄鼠狼咕噜噜装来装去的眼珠子,知道问不出什么了,直接一拳砸晕了它。
给脸不要脸!真是!妖精保护法?等你连妖精都不是了,看那法律怎么保护你!
四下看了看,看见一个塑料的集装箱,直接将晕过去的黄鼠狼扔进箱子里,在开口封上一道黄符!
司箜将集装箱扔到一边的桌子上,突然察觉到一丝微弱的阴气,从卫生巾传来,立马大步走过去。
刘超看着那装黄鼠狼的箱子就觉得有些瘆得慌,连忙跟上司箜。
卫生间里一片阴寒,司箜的目光落到对面的大镜子上。
镜子是直接镶嵌在墙壁里的,镜子周围镶嵌了一圈密密麻麻的红色小钻。
镜子里的司箜也看着她,跟进来的刘超大气不敢出,看看镜子又看看司箜,一脸受惊过后的懵逼。
镜子里的司箜突然笑了下,随即镜子里像是荡起了水花一般,变得模糊,最后变成了三个人影。
刘超瞪大了眼睛!
这不就是刚才电视里面的那三个人吗?
一个佝偻苍老的老人穿着灰扑扑的衣服,脸上全是褶皱。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穿着得体端庄的长裙,还有一个小娃娃,穿着连体吊带牛仔衣,胖乎乎的。
三人面上是一般的青白,目光灼灼的看着司箜,小胖子犹豫了半响,指了指自己身后。
司箜看过去,发现他指的方向是墙角的位置一块瓷砖。
司箜顺着那个方向走到墙角,看了看,又伸手敲了敲,声音一出来,俩人都变了脸色。
空心的!
司箜麻利的撬开瓷砖,发现里面放了一个小小的骨灰盒子。
她回头,发现镜子中的女子和老人也伸手各指向一个方向,刘超到底是个傻大胆,凑上前帮忙,果然又敲出了两块空心的瓷砖,里面个放着两个骨灰盒。
刘超看了看镜子中的三个人:“这,这是他们的骨灰?”
司箜点点头:“应该是那只黄鼠狼偷来的,将他们的魂魄封印在骨灰盒里,带到这里,我刚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你这屋子里的阴气不太对劲,尤其看到你身上的尸斑,就怀疑你这屋子里有尸骨,果然!”
镜子里的女子突然伸手,在镜子周围划了一圈,有指了指一个方向,如果将存放三个骨灰盒的位置连起来,恰好是一个三角形,而女子指着的那个方向正好是三角形的中心,司箜目光扫过那些细碎的红钻上,再次俯身下去,敲了敲那个中心位置,果然是空的。
干脆的撬开瓷砖,里面是一颗暗红色的珠子,珠子后面放着一面小镜子,四周刻画着粗陋却有精准的符文,将珠子的光芒泛着到大镜子周围细碎的小钻上。
司箜曾听司寒讲过,,当你的力量不足以驱动远远超过自己力量的能量时,有一种阵法,能削弱能量源,控制别人去使用这股能量,并将强行使用的反噬因果,加在被控制者的身上。
眼前的阵法与司寒讲的阵法有些相似,却远不如司寒讲的精细,看上去只是那个阵法的一小部分,血珠被激发的力量恐怕不足千分之一,负责,这三只鬼,早就被反噬的失去理智了。
可是这样的阵法,那黄鼠狼怎么会知道呢?
司箜用力握住那颗红色的珠子,触感冰冷,隐含的阴煞之气与司寒身上的几乎一模一样。
就在司箜将血珠取下的那一刻,大镜子周围的小红钻瞬间失去了色泽,变成普通的透明水钻。
拿近了才发现,上面隐隐有金色的符文闪现,像是极为厉害的阵法,在阻断其中的阴煞之气。血珠的力量远远超过司箜的预想。
这就说的通了,否则就黄鼠狼那点道行,怎么能抵挡这么精纯的阴煞之气。
“大师,这,这是什么?”那个暗红珠子一出来,刘超就感觉到后背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黄鼠狼能控制着三只魂魄,吸取你的生气,用的就是这血珠,我也不是很清楚它到底是什么,得回去问问我师父。” 司箜控制自己身上的阳气包裹住血珠,阻断那股阴寒之气。
刘超立马感觉那股瘆人的寒气不见了,一听司箜说道她师父,连连点头,小大师都这么厉害了,她师父肯定更加厉害!
“说起来,他们是无辜。”将血珠装进自己的口袋,司箜将三人骨灰抱出来,一手直接伸进镜子里,将三鬼拽了出来。
“我送你们去轮回吧,你们虽然做了一些恶事,但没有伤及人命,又是被黄鼠狼控制,想来下去了,也不会受什么责罚。”司箜将三鬼的魂魄分别安放在各自的骨灰上,念起往生咒。
金色的咒语从司箜唇间流出,洒在对面的三鬼身上,渐渐的,他们身上黑色的戾气渐渐消散,魂体变得透明,三人朝着司箜弯腰鞠躬,小胖娃娃还挥了挥手,渐渐消散了。
金色的功德光落到司箜的手心,几缕黑色因果报应化作流光蹿进装黄鼠狼的箱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