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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人神殊途．承诺等《一》 弦忧！我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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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戮龙……」我苗弦忧，指天誓地，海枯石烂对戮龙永不变心。下一辈，不！是永远的下一辈。
我心里只许戮龙的存在，此刻简直是我这生最幸福的。将近日出时分，我与戮龙正沉溺于浪漫的
凤凰山顶准备看日出。
戮龙的肩膊是如此舒适、壮健，我的头靠着你肩膊是如此让人留恋。我深信我是因戮龙而生存在
这世界。我真希望神能把这一刻停留。
我真的爱着戮龙的。但是……世间没有一段恋情是没有难关，包括我与戮龙这段不可公诸于世的
恋情也是，难关在于人神．殊途。
戮龙温柔的目光斜视着弦忧，问：「弦忧……妳能当我是你生命中的掠影吗?长此下去……对妳
或我亦是不好……」虽接近日出时分但天色仍然暗灰。
弦忧摇摇头，极为反对说：「你不是掠影！你是我生命的全部，你已在我心里深深刻划了一道爱
的痕，已无法消逝。」尾音沈了下去，充满悲伤。
戮龙开门见山道：「但是妳该明白……」他话没说尽，弦忧就截停了道：「人神．殊途？是这个
原故吧！」戮龙缓缓地点头，弦忧话是没错，正是人神．殊途之故。自己是神，而弦忧是人。
弦忧把头移离戮龙肩膀，仰头，望向天，一层层的云海走进眼里，她碎念：「云层之上真的存在
天界？」
戮龙避开她无关要紧的话题，说扼要的事：「我是神……每日、每年、每世纪也独个儿，呆板地
对着那颗『树』生活乏味，所以我才未获许私自下凡，寻找一点乐趣，偶然地.……遇上妳……
还动了凡心，但弦忧……神动了凡心比任何的罪也严重，万一被天兵发现，我也泥菩萨过江自身
难保，更何况要保护妳。」戮龙心裹打着算盘，一项私自下凡的重罪，一项恋上人类死罪，万一
被天兵发现，自己不是罪孽缠身，恐怕死一亿年、受尽世上酷刑，也不能赦罪。但是只怪自己，
用情太深，不能自拔，无论自己最终的下场是死也好，是怎样也好，自己是心甘的，情愿的，他
只希望弦忧不会因为自己是神，而令她被神界责罚。
一轮血红太阳从云海钻出来，把原来暗灰色的云髹上一抹红霞，太阳在云海裹若隐若现，让人能
毫无顾虑地直视太阳，不怕被刺眼晨光伤及眼。
弦忧凝视血红太阳，心里涌起了疑问：「神动了凡心是重罪，但玉王大帝却不是与王母娘娘是一
对，又经历过爱恋吗？哪不是很不公平吗？玉王大帝能有爱情，哪你们呢？何不集会抗议，以求
心中的公平？」
戮龙随弦忧视线望去，在神界从没看过如此美的日出，也许是在人间之故，有白云衬托，互相映
照，更显日出美感。
他不太认同，弦忧的话，摇了头，回答：「试问正真的公平在人间拥有吗？我可不知，但是，神
界肯定没有丝毫公平的存在了，众神的公平往往是玉帝，那公平是形容什么？简直是个虚伪的词
语。」
继后，他低声叹：「凡人渴望成为神，但其实，神更渴望成为人……」他把自己心底的话说抛
出。
弦忧一听，心里反复咀嚼这句话：凡人渴望成为神？人神．殊途？凡人渴望成为神……成神……
她忽然灵光一闪，转头，与戮龙四目相望，一双澄如秋水，不染风尘的眼眸，顿时发亮，想了个
好办法：「戮龙！若我成神……不就可每天相见！虽不能相恋，但是每天只见你一面，我心已
足。」爱的动力可真巨大，千万中的一个办法弦忧也能想及。也许单恋，扰人；相思更，扰人，
而且是天地之隔，人神之别，幸运的，能像牛郎、织女般每年相见一次。最坏的状况，可能此生
后世也无缘相见。弦忧早已想及以上的情况，所以她下了决心，铁定成神。
戮龙不作声，他不愿令弦忧失望，他明白人生存的根源是希望，没了希望的人是变得毫无目的地
去生活，迷失了自己。他心里知道成神的方法民间留存过亿千万种。但真的能成神的民间方法却
只得一个，而且是万分之危险、残酷。那个方法是很荒诞无稽，所以没有凡人相信，甚至依据那
方法做，成为神。
弦忧被日出的美深深地吸引着，她想到惟一的方法，脸上添上一抹喜悦，她认为成神是必定行之
法。她嬉皮笑脸问：「你要承诺……要等我！等我成神！然后……」她很随意地将一半长发挽
起，梦想着往后生活：「然后朝夕相对……哈！只是想想已幸福死了！」弦忧虽然嬉皮笑脸地
说，但她却是认真的，承诺永远是牵连双方重要的线，就算天地之隔也让双方铭记自己。戮龙同
样不作响应，但并不是因不愿令弦忧失望，而是他感到空气传来压迫感，然而心头里泛起了不祥
预感，不禁浓眉皱起，盯着伴随血红太阳的云海，他的目光淡淡而遥远，表情肃然，仿佛正盘算
什么。他又机警地朝四周梭巡一番，他仿佛感到有人在盯着自己，是很锐利的目光在盯着自己。
「戮龙？」弦忧发现戮龙的脸色变得机警，所以追问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戮龙站起来，走向弦忧身旁，他用力的捉着弦忧双肩，她呆了呆。戮龙用略带留恋的眼眸直视着
弦忧，他走近弦忧一步，因两人高度相若，鼻尖相贴，戮龙故意压低嗓子说：「天兵快来了！弦
忧，快走！快下山！别让天兵捉到，知道吗?」这是他刚刚不祥预感，带来的讯息，他心知根本
不可能逃过天兵的法眼，他亦知道自己已成为天兵的笼中鸟。
戮龙双耳仿佛涌进了弦忧的话：我要成神，你要承诺等我，等我成为神…….
于是戮龙为了弦忧免被天兵捉拿，想传达意志给弦忧拚命逃跑，道：「弦忧！我答应妳！我会等
妳成为神！在此之前我不会变心！我等妳！」
弦忧听到戮龙两句话，一对凤目立刻泪光萤萤，她实在感动，压抑不住眼泪而出，她不愿戮龙目
见自己落泪丑态，双手掩着脸，泪水从指缝间流出，低头道：「这是承诺吗?」
戮龙轻抚弦忧的头，要他们分离，千万个不要，可是只能叹息人神．殊途，有缘无份。想及可能
不再相见，戮龙就按捺不住情绪，把弦忧邀在怀中，在她耳旁细语：「那当然是承诺！快走！天
兵要来了……」戮龙催促，不想把弦忧拖下水。
弦忧擦擦眼泪，点了头，明白戮龙苦心，立刻转身跑往山下，边跑边说：「戮龙！要记着！等
我……」她突然煞步，转过头，眷恋地看着戮龙，希望在片刻中把他的样貌、声音，毫不漏溜地
刻在脑海中。戮龙也同样地看弦忧，缓缓点了头，和应弦忧。继后，弦忧疾风离去。片刻，弦忧
的身影以及声音与气色也不在空气中流动。
戮龙并不是个眼浅的神，但在这情况下，泪水就已不能再强忍……
心里低唤着：弦忧……
※※※
一阵微风袭来，送了两神腾云驾雾而来，仿如《西游记》中的孙悟空。两神手执麻绳降落于戮龙
身前。
「送去一人，却来二神……」戮龙发牢骚，把脸别过二神视线，因为始终英雄有泪不轻弹，不愿
被他们看见自己落泪。
但他始终逃不离一位神的眼，他说：「戮龙大人.……你哭?」言带关切之意。
戮龙连忙拭泪，抬头一看识破自己哭的神，嘲讽问：「身为制天具所（制造天廷用具研究所）的
苗魄竟派遣来捉我吗?」
两神也不回应戮龙，把手中的麻绳掷向戮龙，麻绳像有生命，自己交叉地把戮龙从脚至手束绑
着，令戮龙动弹不得，他低头凝视麻绳问：「是『捆仙索』吗?」
※※※
这是发生于八年前香港凤凰山山顶的凉亭之上。
人、神相遇，人、神承诺，把他们推上不归路，把通往五界（神界、魔界、人界、鬼界、妖界）
的门打开，来一次把五界翻天覆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