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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开元十二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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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子长了好几茬,一茬比一茬甜美。
那小团子如今已经到了狗都嫌的年龄,与雀妖从宗祠偷来的那一页画册上的人越发的像了。
有一回,那小鬼不知从哪听来的故事,脱了自个儿的鞋子放在树下喊她下树穿上那双鞋。还说只要她沾了人的阳气就能像普通人一样从树上下来。
她看着树下那双属于孩童的小靴子,颇有点哭笑不得的意味。
花绯记得自己当时半开玩笑的对那小鬼说“这可不行,这鞋可一点都不和适,我只穿别人亲手做的好看绣鞋。”
于是乎自那一日起,隔三差五就可以看见这小子捧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绣鞋”站在树下。虽说颜值逆天,但祖上的心灵手巧可真真是连一星半点都没有沾上。
可有一日,雨下的很大,那小鬼没有急匆匆的跑到树下,更没有带着什么奇形怪状的绣鞋,只是站在院门外任凭自己被大雨淋透。
晚秋的雨极冷,男孩那对已经乌青的唇瓣颤抖着开合,但那极细极细的声音,确清晰的穿透了雨幕。
“母妃……是不是……真的……回不来了……”
花绯看着那个苇草一般倔强的男孩站在雨里,肩膀以常人几乎不可见的频率颤抖着。
她想起了东宫走水时那些从树下抬着一卷草席匆匆出逃的宫人,以及那草席里隐约露出的金色罗裙的一角,想起了东宫出事前到自己树下求孩子平安的女人,终归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你母妃会回来的,时候未到罢了。”
“你说谎,她明明不要我了!我都已经接受了她的死讯了,为什么又要冒出来!为什么她还活着确不肯过来看我一眼!”
“因为你太弱。”
“……”
花绯看着那个单薄的男孩的脸猛的灰暗下来,然后跌跌撞撞的跑开,最终倒在自己殿前的石阶上。
生于帝王家,若没有一颗坚韧的心,如何担的起那至高权力的重量。
只是……
这予他们来讲,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雨下了一阵就放晴了。
然而院子里的石砖还没干透,那只热爱满世界乱窜的雀妖就又来了“你知道不,我今天看到九皇子今天倒在自己殿前的石阶上,被人发现的时候还发着高烧,太医和贵妃娘娘想了各种法子都叫不醒。结果照顾他的嬷嬷在皇子的床边发现了一只琉璃盏,盏里盛了一只水蜜桃。”
花绯对雀妖的故事不大感冒,挪了个窝就打算小小的打个盹,谁料那雀妖一见马上不依不饶起来。
“哎呀!你不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然后呢?”
不过雀妖似乎已经习惯了,自顾自的说了下去“你是不知道!那嬷嬷拿那只桃煮了水,一时满室异香。九皇子喝了那嬷嬷煮的水,当天晚上就醒了不说,那个几个闻了那桃味儿的嬷嬷气色都好了几分!哎!你有没在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