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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奇迹月宫 人生啊!这 ...

  •   “小包袱,你想逃去哪儿~?”

      我看着这男人,一道冰墙,咔嚓一声断裂,摧枯拉朽,倾颓得一干二净。

      我还是没有逃开吗?在我努力了这么久,挣扎了这么久,警告了自己这么久,还是这么轻易地就坠落了吗?

      一阵一阵的狂风毫无遮拦地吹入我的心中,寒冷,清醒,刻骨,却是无能为力。

      我自嘲地笑,无奈地开口,仿佛已经过了一个世纪之久:“我想,我是逃不掉了……”

      西索微微一愣,有些孩子气地问道:“你这么快收拾包袱,想要到哪里去啊~?”

      “我的心脏,意志,身体,都需要更加强大,才能在你手中活下来。”

      “哦~?”西索兴奋低哑,“小包袱去锻炼吗~?”见我点头,他愈发开心地道,“我想也去呐~”

      “你希望看到苹果成熟的过程,还是直接得到一个大苹果?”我汗,这话我也说得出口……

      西索最佳的笑容越来越深刻:“我喜欢一下子得到大大的苹果,但是对于小包袱么~”他右手抵着下巴,轻佻地道,“我更想看到过程哦~”

      我一笑,有更多的无力从内心深处流淌出来:“骗人的。”你这么没有常性的人,怎么可能想要看缓慢的成长过程?

      西索皱眉却笑得欢乐:“啊呀呀~真是苦恼呐~这么快就被看穿了呐~那我就只能等着看结果了哦~”

      我笑着点头,就让我在这段时间之内静静整理一下心情,即使此刻控制不住想要去接近……

      “那~这样的话要很久不见了哦~我会很想念小包袱的……”

      西索笑着,妖娆的眼睛中擒着一种不知名的危险,看得我的心漏跳了一拍,但是话音未落,蓦地一道阴影欺近了面前,我下意识退后格挡,却在瞬间被揽住了腰,贴在了强壮身体上,放大的脸遮住了我所有的视线,灼热却柔软的物体附在了我的唇上……

      那一刻,我的脑中一片空白,只有擂鼓般的心跳,越来越响,越来越快……

      西西西西索他他他在吻我!

      意识到这一点,我更加石化,感觉他双唇炙热有力,在我的唇上唇畔辗转吮吸,似要掠夺我所有的呼吸,仿佛一只诱惑的手,轻轻搔着我的灵魂深处,酥酥柔柔,麻麻痒痒,一圈圈漾开,又一圈圈悠回,如丝如缕,缠绵不绝。

      心绪摇摇颤颤起起落落,娘啊!大白天的我看见星星啦!

      不知过了多久,西索慢慢地放开了我,我呼吸急促,双眼几乎无法聚焦,隐约地看着面前那抹媚惑诱人的笑,久久无法思考。

      人生啊!这就是传说中的吻技啊……

      西索继续霸道地揽着我的腰,固定在他的怀中。

      ……冷静……我要冷静……

      耳畔是西索湿热的呼吸和略有急促的心跳,他缓缓开口,声音低哑:“比我想象的还要甜……”

      ……冷静……我要冷静……

      “放过了红眼睛的小子换你一个吻,很值哦~”

      ……冷静……我要冷静……

      “我不在的时候,你时刻都要怀念这个吻哦~”

      ……冷静……我要冷静……

      “下次再见面,就不止吻一下这么简单了哦~”

      ……我冷静不了……

      “说好了哦~你可不能让我等太久哦~”

      我要疯了……

      他挑高的尾音还在我耳边盘旋,突然,我本就很烫的耳垂被亲了一下,一阵战栗传递到我的全身,骇得我几乎站都站不稳。

      “对了~这是利息哦~”

      谁来救救我啊……

      **********************

      我辗转了几日来到莫古拉奇鲁山脉旁的风陵镇,靠着云古给的地图来到菲娅女皇的奇迹月宫门口。

      月宫的入口是毫不起眼的树洞,我打着手电钻了进去,沿着狭小崎岖的山道前进,耳边都是一些虫蚁小兽的各种动静,脑中不断浮现出《鬼吹灯》中探墓的恐怖场面,有些发怵。走着走着,道路渐宽,寒意渐浓,耳中各类活物的声音也愈发稀少。

      再走了一段,却已经到了山的最深处,一扇大门静静地矗立在了面前。门上除了一些暗纹,没有任何凹凸。仔细寻了一圈,周围也没有什么类似机关的东西。伸手摸了摸大门,像是花岗岩的材质,侧耳倾听,隔绝了门后的所有声音,用力一推,纹丝不动。

      怕用力过猛弄塌了山洞,刚才我用了不到一成的力气。再加力推,门还是不动。双手抵在门上,慢慢运用起念力,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汗……最后我连吃奶的力气也使出来了的说……

      突然灵机一动,开口道:“芝麻开门!”

      还是没有动静。

      (能有动静才怪!)

      半个小时后,我瘫坐在门边,无语地看着在我所有的踢、劈、钻、摇等的摧残后依旧故我的大门,累得直喘气。

      我终于知道普通人面对试炼之门的无奈了……

      不能蛮力突破,难道还要温柔对待这扇大门不成?

      我拿出自己的干粮,放在大门上道:“来,张嘴~”

      (这丫的被折磨疯了……)

      还是没有动静。

      (有动静就出鬼了!!!)

      我的装备只有最后一样东西没有用过:长笛。好吧,我就吹支曲子娱乐一下这扇门……

      摆好起势,吹奏了第一句,我就看见门抖动了一下。

      娘啊!我真的见鬼了!!!

      那一瞬间,我吓得一蹦三丈高,砰地撞到山洞顶,眼前小鸟和星星交替飞了好久。

      许久,恢复以后,我运起念力,重新吹奏起了长笛,瞪着惊恐的眼,看着这扇喜欢听曲子的吃软不吃硬的大门自动缓缓开启。

      门上的暗纹闪着银色的光芒,我边吹着曲子边闪身进入,刹那间又被门后的景色惊呆,呆呆地停止了吹奏,又差点被急速关闭的门夹死,幸好这几日在林间锻炼瞬步有长进!

      瀑布那个汗啊……

      一座华丽的地底宫殿跃入了眼中。

      一处处珠帘垂幕,画栋雕檐,檐下石刻出繁复的花纹,似簇簇锦花,簇拥焕彩神女,手持盘盆宝瓶,明暗处尽是金银珠玉之色,定睛细看,有的是那深海莹莹发光的夜明珠,有的是折射若星芒的大颗钻石水晶,有的则是反射光芒的金银。无烛无火,但那大殿却泛着似柔和似耀眼的光芒。

      我有些震惊有些恍惚地走上台阶,沿著铺陈开来厚厚海底深蓝色的丝绒,来到殿正中,平台上,隐隐流转着蓝紫色的水晶刻花矮凳前,光影投射下,竟是一座近一人高的纯金竖琴,恰似爱琴海边,娴静优雅地伸展着身姿的女神。

      站在矮凳旁环顾四周,每一处都极尽所能地铺陈着奢华的瑰丽,每一处又都蕴含著风雅的韵致。

      轻轻地拨动着黄金竖琴,那恐怕是我听过的最美丽的声音,清纯如珠玉般晶莹的音质,如朝露般清澄的音色,余韵幽长连绵,又绕梁出绚烂繁丽尾音。

      想象着一抹幽魂,在那无数个寂静轮回的夜里,数千数万个弹指的哀怨,忆着戎马半生,忆着歌舞生平,忆着那剑眉星目,忆着那唇畔温柔。

      忆着一个相携白首生生世世的约定,成为空寂的白花,沉默的黑纱。

      有磅礴,有欢乐,有安和,有沧渺,有痛苦,有孤寂。

      如此美丽,如此神圣却又如此忧伤。

      耳畔渐渐响起幽幽的声音,渐渐如雪山融水般渐响渐密。

      我闭上眼睛,细细地品味。

      魔王对那剩下的半段长笛奏鸣曲的封印已悄然解开。

      是时候了吗?

      我将长笛放在唇边,第三次反奏起这段绝美的篇章。

      一片洁白的落花从枝头缓缓翩翩而落,颤悠悠地坠于清澈的小溪当中,在湍急的水面上随波逐流。

      追逐着一叶片舟,向往着一船星辉。

      离别笙箫,沈默,远去。

      落花浮沉,无边无际的寂寞从长笛中弥漫出来,一种宿命般无根无痕的寂寞。

      一道紫色的光芒将我笼罩住,冷冷的,明澈的,隔世的,顿时我的身体消除了所有的痛感,我沉浸在音乐的故事中,反奏完了全部的长笛奏鸣曲。

      9.1的更新——>

      手中一直陪伴着我的长笛在那最后一声后,喀啦碎裂,断成了三截。

      来不及哀悼,我的目光就透过了淡淡的紫色,看到了现身的魔王。

      他的一只手轻轻搭在了黄金竖琴上,双目似在看我,但又似乎透过了我,看向了更远的地方,神色里有竭力的隐忍正在渐渐崩解。

      我看得出,那段长笛上封印的他的记忆,已经完全回到了他的脑中。

      沉默许久。

      魔王终于缓缓道:“你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经过这一次,其他的奏鸣曲也已经无法影响你了。你以后得到另三章,正奏反奏都是无妨。只是要注意不要影响到其他的人。”

      看着他疲惫的眼,我有很多话想说想问,却无从开口,只能扯出一个淡淡的笑,点头。

      他抚着竖琴的琴弦,手指却穿过了一根一根黄金弦,没有激起半点音响,他道:“这竖琴,曾叫做叹息之琴,没想到在这里。”

      叹息之琴?曾叫做?

      见我迷茫,他续道:“你以后就用这个为武器吧。这天界神物,捉拿那个叛徒是绰绰有余了。”

      天界神物?

      从他的话中,我猜,这黄金竖琴曾经属于天界,叫做叹息之琴,恐怕还是比较高神级的乐器,也曾和坠天之前的魔王有所关系。魔王谱写的《黑暗奏鸣曲》最后一章即为竖琴奏鸣曲,一定有他的故事。

      我郁闷地看着这黄金竖琴,可是,这近一人高的黄金竖琴,我怎么扛啊!?还要拿来和别人去打架!?

      魔王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手指轻点,竖琴琴体上出现了一些繁复的暗纹,一现即隐,他说道:“离开这个平台,这座竖琴就能变成适合战斗的大小和重量,不用的时候,还可以变成微型的。不过要恢复现在大小,必须倾注你全部的念力。至于如何去战斗,就看你自己了。”

      我点头道谢,这次魔王也够仁至义尽了,送我一根金箍棒。(……)

      魔王的身影渐渐消失,笼罩着我的紫色光芒也渐渐散去。虽然这次不是我主动求助,但是他来护住我的身体,又给了我神之武器,应该会去掉一次我的求助机会吧,在通关前我只剩最后一个见他的机会了。

      我小心地捡起地上的断裂长笛,用布包好,哀悼一个旧伙伴的逝去。

      然后我坐在了黄金竖琴旁,随意作曲,拨弄着华丽的琴弦,竖琴的乐声属水和金,珠落玉盘的金玉之声,又时而活泼如雪水奔流,时而壮阔如沧海澎湃,时而如澄澈如静湖映空,时而空灵如溪泉回响,转承之间毫无凝滞。

      就这样随意而奏,手指轻重华彩,竟变换了数种不同的水声,如仙乐环流淙淙,绕梁不绝,一时间,我完全沉醉其中。

      一道暗门随着乐曲声缓缓开启,门后,柔和的光芒铺设了整条小径,四周的空气却愈发寒冷起来。

      我用力搬起这近一顿重的竖琴,刚搬出华丽梦幻的平台,眼前暗纹一闪,这一人高的竖琴竟然迅速缩小再缩小,片刻变成了一尺来高的迷你竖琴,踏板消失不见,甚至原本的四十七根长短弦,也在变小中不住发出叮咚声,金色灿烂闪耀后幻化成了十三弦。

      我囧囧有神地看着这竖琴从从潘多拉的巨型立式变成了北欧天琴座米伊美的手捧式,暗想,难道魔王也看过圣斗士不成……

      执起竖琴,重量大小无一不适合我,轻轻滑奏,除了音域没有巨型的繁复华丽、绚烂浪漫之外,十三根弦留住了最经典的声音,音色音质竟完全不输于原先,简洁版的声音,更为古朴清宁,风雅高远。

      我心中愈发喜欢这个新伙伴,单手捧琴,踏上了门后的小径。

      小径越走越冷,有一个声音催动着我急速前进,来不及细看道路两侧的壁画,不到十分钟,我就来到了小径的尽头,已是呵气成霜,运起念力保护自己不被冻伤,又一次推门而入。

      完完全全被眼前的景象镇住。

      一座透明的晶钻寒殿,在几颗夜明珠映衬下,流动着银白的的光泽,像一座地底奇迹的月宫。不论从什么角度看去,竟是无处不在的流光溢彩,晶莹出尘。

      光泽中,又似有一种幽怨,一种妖异,一种遗世,一种孤芳独赏的惊艳人间。

      可最夺去我呼吸的,却是寒殿中台阶上白玉雕琢而成的人型。

      我屏息,缓缓拾级而上,一点一点接近这和真人一般高的绝色无俦的玉像,饶是一个女性,脑中也被几可乱真的玉像震得几乎无法运作,只有一个类似《天龙八部》中段誉的痴傻念头:神仙姐姐,神仙姐姐!

      “她”头戴水晶钻石组成的王冠,清亮夺目;负手而立的绝美身姿中有种俯观人间小的傲然和清高;身着一袭墨黑色丝绒长袍,其上闪烁着点点的光芒,仿佛夜空上点缀的星光;玉色肌肤承着半张完美的五官的脸,如花树堆雪,环姿艳逸。

      可是,这一切华光都无法掩盖住“她”瞳孔的水晶般幽深流转的紫,“她”头发丝绸般空灵缱绻的银!

      戎马半生统一了赫那王国、最后却孤寂早逝的名动天下的菲娅女皇,竟也是雾族的传承女子!任何史料,甚至是揍敌客家族的图书馆,都没有记录的秘密!

      呆愣了许久。忽然记起《天龙八部》中段誉那傻小子对着玉像磕头不止的场面,环顾四周,希望这出自雾族的菲娅女皇也能留给我些个武功秘笈……

      玉像的两三米处有一完全用冰钻雕刻而成的王座,王座前是一台冰案,冰案上固定着一个半尺长的冰匣。

      走近准备去开冰匣,突然又被光滑的冰案上我自己的倒影严重震撼了。

      我终于知道,什么叫人间的七大美色,什么叫做最完美的基因……

      银发紫眸,惊心动魄,这种美丽,不属于人间!

      这个不是我,这个不是我!自我暗示了许久,才将视线和心思从倒影上移开。

      天哪!还好我够自制力,不然也要变成希腊神话中欣赏自己倒影一生的自恋水仙花了……

      冰匣没有上锁,我开启一看,全部是大大小小的羊皮卷,随意打开一卷,是这位传奇女皇的自传。

      我运起更厚实的念力,坐在冰冷得几乎能让人发疯的王座上,将所有菲娅女皇自传的羊皮卷都放在了一边,整理出顺序来,细细阅读。

      “我十岁之前,从未曾见过阳光。”

      第一句话,就是一场人间凄凉的悲剧。

      十岁之前,她被最亲的人困于地底。十岁那年,一抹虚幻的阳光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为了抓住这从未见过的光芒,为了拥抱从未感受过的温暖,十二岁弑父族三十九人,逃脱了第一个樊笼。

      十二岁至十六岁,被那第一眼光芒万丈的男人操控手中,前后被转送过二十八个男人当玩物,得祸水红颜之盛名,因其二十八名男人,尽数殁。十六岁,亲手粉碎了第一眼的光芒,逃脱了第二个樊笼。

      十六岁起,懂得利用自身优势,在追名逐利爱其美貌的男人中周旋,短短四年,积累起了超常的手腕和武艺,二十岁,得一将军帮助,诈死褪去了雾族传承女的盛名,逃脱了第三个樊笼。

      二十一岁,自己毁去了半边容貌,却被将军派作为间谍,嫁于赫那部族身有残疾的世子为妻,作为政敌羞辱世子的利器。二十五岁,弑将军,杀政敌,发动政变,助世子继承大统,逃脱了第四个樊笼。

      二十六岁,外敌来袭,她被迫披上战袍,开始了长达二十一年的戎马生涯,其间,唯一的孩子未成形就在战场滑胎,再无子嗣,丈夫悄然让位,三十六岁,登基为女皇。

      四十七岁,统一赫那国,从政期间,手腕狠辣,雷厉风行。同年,丈夫殁。五十岁,赫那国完全安定,遗言小叔继位,于寝陵中投火自尽。

      夜W流殇,记忆中的族谱上,寥寥数笔的经历完全埋没于无数血泪中,竟跳脱了雾族之名,成为了一代绝响。

      一天一夜,我读着绝望彻骨的回忆录,在这冰寒之地,身侧是流露着无穷寂寞却仍旧以决然之姿俯视人间的玉像,心再次被雾族传承少女的血泪所淹没。

      这种绝色的容貌近乎妖异,这种完美的身体近乎神灵,这些已经不属于上天的礼物,而是一种罪!

      掩卷,她的最后那句话,反复跳跃在我眼前,响彻在我脑中:

      “尘归尘,土归土,生来便是暗无天日,死后亦无法得到光明。夫以此惩罚夜,自挫骨扬灰于此冰冻三尺之地,无怨,无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奇迹月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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