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旋律新传》寒阳雪影

10、孤岛逃杀（下） 他一手握住

　　西索说道：“好吧，你现在能够演奏多少就多少吧，我想看看哦~”

　　我吐血……

　　能够演奏多少就多少？你以为这么容易？

　　我瞪着西索，像看一只怪物，不，他本来就是一只怪物。

　　他说道：“没感觉吗？你说上次见识到了大自然的力量，那这次，我来帮你试试？”

　　……西索的帮助，不就是把我置于生与死的边缘？

　　我还未来得及拒绝，他一手握住我的脖颈，眼睛眯成了细细的一条缝，眼瞳中隐隐流转着金色的光泽，一只嘴角张扬地扬起，邪气、魅惑、妖娆，宛若只在地狱里开放的曼珠沙华，摇曳一片。

　　我看见地狱的颜色，一整片一整片的猩红。

　　我听见地狱的声音，血液浓稠，缓缓搏动。

　　一片血色之中，西索的笑容绝色，眼角上挑，舌尖轻轻舔着嘴唇，极致的妖冶。

　　我也缓缓扬起嘴角，直视西索金色的眼瞳。

　　心中只想对他说四个字：

　　——你很可怜。

　　慢慢闭上眼，感受着他的手在我的脖颈上渐渐收紧，收紧。

　　我的呼吸渐急，胸口上像被压了一块大石，只能看着高绝广阔的苍穹，却在通向地狱的道路上渐行渐远。

　　突然，他的手松了开来，仿佛那紧紧将我缠绕的锁链突然间崩裂。我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胸口的疼痛不断地提醒着我，刚才我已经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

　　“怎么样，有感觉了吗？”西索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不理他，边贪婪地呼吸边咳嗽，五脏六腑都要被我咳出来了。

　　小样的，你再敢这么对我，我就一拍两散，吹奏长笛乐章，把你变成身体残缺的废人，等你有了智慧我们再谈判！

　　许久，我的呼吸才恢复到正常。

　　我叫他：“西索……”喉咙已经沙哑，“我发誓，有朝一日，我要把你揍成猪头！”

　　“哦呵呵呵呵~”西索笑得愉快，“求之不得。”

　　天边第一缕晨光穿破了黎明前的黑暗。

　　我不再理会西索，跃上大树寻了一块舒适的地方，调养休息。

　　耳畔却回响着濒临死亡前的地狱旋律。

　　一遍又一遍，几乎催动着我的手指。

　　我没有忽略。

　　他的手在我的脖子上收紧之时，他的心跳，像永恒那样孤独……

　　西索就在这棵树下坐下，闭目前自言自语地说道：“我就在这里，如果小包袱不小心掉下来，我还可以接住~嗯~”

　　我彻底无语……

　　他孤独个P！

　　周围的声音和先前的生死交关不断影响我的睡眠，我的脑子被一段一段的旋律切割得支离破碎，时不时涌现音乐和画面，让我的心一直难以平静。

　　西索在树下睡觉，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

　　我取出长笛，吹奏起脑中一段又一段平静欢愉的曲调，直到日中，才稍稍平复了心中的不适。

　　西索将我置于死地，对我的影响绝对不小，我甚至有很大的冲动想要再次反奏长笛奏鸣曲，但这种冲动终究被我强压了下去。

　　没有天时，地利，人和，我不敢再贸贸然，别的不说，在船上的反奏之音完全被猛烈的海啸声给掩盖，不会让其他人听到。在这里，西索甚至其他考生都在不远的地方，这段乐章会不会影响到他们？我不能保证。

　　再次看了闭目的西索，心中有一丝恻然，起身，连跃了几棵树，在视野和音域最好的树上寻找我的目标——半藏。

　　不久，我就发现了奇犽，他身后的阿摩理三兄弟，还有在三兄弟身后的半藏。

　　我渐渐地接近他们，听见奇犽欢快地对三兄弟说：“呀。你们总算都出现了，这样子就能一下子拿到三分了。”

　　呵呵，原来，奇犽的目标虽然不是原作中的三兄弟中的一个，但他想用不是目标的一分凑成三分，阿摩理兄弟正好三个。

　　奇犽的身手已经不是普通人能够企及，他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三兄弟，得到了三张号码牌。

　　奇犽已经三天没有睡觉，他的心跳中虽然没有流露出疲劳，但也听得出他渐渐放松，似乎想要休息的心情。

　　半藏的隐身确实高明，不止是身形，他连气味和杀气都融入了他身处的环境之中，看情形已经骗过了奇犽。

　　奇犽寻到了一块大石蔽身歇息，过了很久，他警觉气息渐弱了下来。半藏很有耐心，一直以忍术隐着身体，将自己的杀气和视线隐在各个空隙之后，没有流露丝毫的破绽，饶是奇犽的疑心和警觉都超越了一般人，但还是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盯上。

　　突然，半藏猛地入地，我只见土地中凸起的一堆以极快的速度冲向睡着的奇犽，听到半藏的心跳，正欲给奇犽雷霆万钧的一击。

　　我心道不妙，将手中的长笛灌注了念力用力掷出，长笛飞速插落在了奇犽和那不断接近的土堆之间。土堆碰到长笛的那一瞬，一声闷哼从土地中传出，接着就在长笛之前没了动静。

　　奇犽在土堆接近的时候已经被吵醒，眼中刹那就恢复了杀气和清明，只是如果当时半藏雷霆一击，奇犽在未完全做好准备的情况下，会吃到不小的亏。

　　我从树丛中显身，微笑着走近奇犽，他看到我，打了声招呼，杀气腾腾一步一步走向土堆。我立即做手势让奇犽暂停脚步，他有些不解地看着我。

　　土堆中的半藏以极快的速度“撞”上突如其来的长笛，又被长笛上的念力反击，正常情况早就会不省人事。可是，半藏毕竟是半藏，他在那一击下，受到了重创，但忍者的忍耐力和毅力，让他仍旧保持着神志的清醒，立即利用了劣势，反客为主，隐住周身的杀气静静地潜伏在土推之中，等着失去戒心毫无防备的我们接近后反击。

　　示敌以弱，兵法也。

　　若不是半藏的心跳暴露了他的情况，我可能就上了当。

　　我绕过土推，来到奇犽的身边，笑着揉揉他柔软的银发，拉着他退后几步，坐到了大石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土堆。

　　奇犽也突然明白我的用意，嘴角蔓延开笑容，笑得像一只偷了腥的猫。

　　我们相视而笑，听见对方的心声，一模一样：

　　和我玩？半藏你就将自己活埋在土里面吧~

　　十分钟过去，半藏的心跳从守株待兔的算计渐渐变得焦躁难耐，终于忍不住缺氧和焦躁从土堆中跃出，我和奇犽早已做好准备，趁着他跃起之势尽，几块大石头飞速向他光光的脑袋砸去，他完全躲闪不得，手忙脚乱了一番，还是被砸到了几下，倒落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笨蛋！”当看到半藏光头上凸起老大一个包，血流了满面，奇犽开心地拍手大笑。别怪我没道德，我也忍俊不禁，这个包，还残留着长笛上的花纹。这么厉害的一击，这么深得伤口，他还能在土里面埋伏这么久，这种非常人能为的隐忍，真不愧是XX国的忍者。

　　半藏气得浑身发抖，周身散发着被侮辱后的怒气和杀气，我轻蔑地看着他，跃下大石，当着他的面，取走了长笛。XX骄傲有P用，XX自尊有P用，有本事你切腹吧切腹吧~我就是羞辱你，怎么样~

　　半藏看着我，眼中射出刻骨的仇恨和残忍。原作中的半藏还算讨人喜欢，但那只是他没有遇上让他羞怒的事情，这个忍者，本身就是一个刑讯的专家，我甚至能从他的心跳中听到他脑中将我们逮住后折磨的快意。

　　感受的他的残忍和杀气，奇犽也跃下了大石，心跳渐渐变化，黑暗肆虐在了点点光芒之中，慢慢慢慢蔓延开。

　　我右臂一勾，按住奇犽的脑袋，对着他的头发一顿乱揉，直到奇犽褪去了黑暗，怒气冲冲地对我吼道：“女人！你干什么！？”

　　我放开他的脑袋拍拍道：“小孩子，别这么严肃，小心未老先衰。”

　　“你才未老先衰呢！”

　　“哎~”我叹气，“现在青春期的小孩子还真难管教。”

　　不理会奇犽在我身边张牙舞爪，我轻声对半藏说道：“把你的号码牌交出来吧。”

　　“你休……”“想”字还未出口，半藏的表情就变得极为骇然。

　　哼哼，西索他们会用念压，我难道不会吗？

　　“你说什么？要不要再说一次？”我一步一步走向半藏，声音柔柔沙沙，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杀机和压力。

　　半藏蹬着我的眼睛弥漫了不可思议和恐惧，满头血迹、极为丑陋的脸变得有些扭曲。

　　Hoho~我可是得到了西索的真传……

　　我站在半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交出你的号码牌。”

　　旋律放出系的念能力，不仅能够运用在音乐上，对人言语的控制在也因我的身体部分恢复而有所增长，当然，我现在只能用最粗浅的能力，只对毫无念力的人有效。

　　半藏的内心充满了挣扎，有不甘，有恐惧，有迷茫。

　　我增强了念力，缓缓说道：“我再说最后一次，交出号码牌，你可别逼我动手。”

　　我们对峙了许久，最后半藏的眼睛明灭了几回，终于归为沉寂，掏出了他藏得很好的294号，扔在了地上。

　　我捡起号码牌收好，渐渐收回了念力，半藏大汗淋漓地倒在地上，颤抖着难以动弹。

　　唉，花了这么长时间，不知是我的压迫力控制力不够还是半藏的心志太强。

　　我转身，看见奇犽有些惊恐怔怔地看着我，心跳速度很快，有些许激动，些许茫然，些许恐慌。

　　啊呀呀，我吓到他了……

　　正想安抚，就听见身后有人道：“啊呀呀~没想到小包袱也会吓唬别人哦~”

　　谁，谁cosplay我？

　　囧……

　　……是我cosplay了人家……

　　我挡在奇犽的面前，僵硬地转身，抽搐着打招呼：“西索……”

　　您老怎么又出现了……

　　这叫一个阴魂不散。

　　西索抱着手，笑道：“我醒来，发现你不在旁边，就来找你了呦~”

　　囧……什么和什么啊！

　　我无言以对，就听见西索又说道：“你身后的小孩子也是你可以用生命去保护的人吗？”

　　我点头，说道：“是。”

　　听到身后的心跳声轻巧地一转，变得温暖欢快，有一丝丝的悲伤和不确定，夹杂在强烈的惊喜之中，那是孤独寒冷了许久后突然不再孤独不再寒冷的患得患失……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在划亮火柴那一刹那的绚烂和幸福。

　　我的心瞬间就柔软了下来，退后一步，站在奇犽的身边，笑着看了一眼他星光闪烁的眼眸。

　　西索有些苦恼地说道：“小包袱怎么这个也想保护，那个也想保护，害得人家都没办法下手了呢？”

　　小样的明显骗人，伊尔米的弟弟，揍敌客家族未来的希望，你本来就不会下手。

　　“西索，你老这么跟着我，到底是为什么？”我问道。

　　“不为什么，你很有趣。”西索笑着说道，看了一眼地上的半藏，继续道，“总能给我惊喜哦~”

　　那是你小样的人生太没有乐趣……

　　我正想回答，突然两张扑克牌向我的方向飞来，我和奇犽各寻方向闪躲，却发现西索的扑克牌生生插在了半藏的两条手臂上，半藏惨叫，双手各擒着数枚泛着紫芒的忍者飞镖落地。

　　西索玩着手中的扑克，对地上的半藏说道：“小包袱是我的，我可不允许别人插手哦~”接着，他抬头，看着我说道，“这次小包袱让我失望了一下下~他的飞镖可是上了剧毒的，这就是你不清理干净的后果哦~”

　　百足之虫，虽死尤僵，说的就是半藏，虽然他被我的念力震骇了一番，但那致命的一击，还是被他不动声色忍到了最后。

　　我本可以嘴硬说我绝对躲得过半藏的飞镖，但想到西索竟然出手救我，心中微微泛起了感动。不对不对，我也变态啊！感什么动啊……忙对西索说了一声谢谢，拉着奇犽就要走。

　　“小包袱不想再陪我了？”

　　鬼才想陪你！

　　“回头见回头见！”逃走……

　　来到了安全地带休息，奇犽问我：“你刚才的能力是什么？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压力。我也在我爸爸和哥哥身上感受到过。”

　　“这叫做念力。”我解释道，“你爸爸和哥哥可能是觉得时间未到，没有告诉你。在身体条件不足的情况下学习，可能会走火入魔哦。”我乱说一通。

　　他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我继续道：“你和小杰在不久以后就有很好的师傅教你们。你现在不用多想了啦。”

　　奇犽点点头，我突然想到在这次考试最后一场，奇犽被伊尔米的念压恐吓，放弃了考试的一幕，说道：“你在感受别人的念压的时候，会有强烈的恐惧和压力，有一种被杀气压迫到濒临死亡自我保护的本能。但是，有些东西，哪怕你表面上很无奈地屈服，你心中也要坚持你的信念。”

　　？？？奇犽的头上出现了几个大问号，睁着桃花眼闪啊闪啊看着我。

　　啊！！！！！太可爱了！！！！！

　　我连忙调整心情，继续说道：“比如，有人想逼你放弃你和小杰的友情。”

　　奇犽的眼神一暗，掠过一丝坚决，说道：“我不想放弃。”

　　我笑着点头：“他会用任何你在乎的东西来威胁你，比如小杰的生命。”

　　奇犽低了头，心跳渐渐沉重，许久不语。

　　“笨！”我抬手，敲了一下奇犽的头，他哀号着抱着头，我说道，“不论是谁，你哥哥也好，西索也好，你爸爸和爷爷也好，他们中没有人能夺走小杰的生命！更没有人有权利阻止你和他的友情！”

　　“可是，他们都有能力杀掉小杰。在他还没有能力能够保护自己的时候。”

　　“小杰并不是一个人，你也不是。”我轻声地道，笑着抚上他的软软的头发。

　　嘻嘻，又吃小孩子豆腐了！

　　奇犽看着我，在他的眼瞳之中，倒影出我肥肥的身体。

　　我施放了一点念力，缓缓说道：“小杰是你的朋友，你是小杰的朋友。没有任何人能够改变这个事实，即使你身在揍敌客家族，即使你是一个职业杀手。”

　　奇犽怔怔地点头。

　　“没有任何人，能阻挡你追求快乐和自由的步伐。”

　　奇犽的嘴角慢慢上扬，眼中神采飞扬，好一个张扬少年！

　　“旋律。”这是奇犽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嗯？”

　　“你的味道，真的很象我的奶奶。”

　　“噗！”……我再次吐血。

　　辞别了奇犽，我一个人在森林里乱逛，森林中人已经越来越少。我听见小杰不甘、痛苦和悲伤的心跳，正挣扎着想要变强。虽然和原作过程不同，但终究是殊途同归。我趁着他昏睡之中，来到他的面前，断了一些头发缠绕在了他的手上后离开。

　　再次寻了一棵大树休息，一静下来，我的脑中不断涌现那段长笛奏鸣曲的旋律。

　　我听见，一个绝望的身影，追逐着峭壁悬崖断处的黑潮。

　　我听见，一只仓皇南飞的鸟，卷入了铺天盖地寒雨风雪的洪流。

　　我听见，一株在石缝里挣扎求生许久的野草，枯萎在了盛夏灼热的烈日下。

　　我听见天使们，在没有忧伤的国度，反复唱着忧伤的歌谣。

　　我的神经，被这股力量拼命拉扯着，那样忧伤，那样绝望，那样痛彻心扉，几乎能让我人格分裂。

　　突然一身冷汗。

　　到了猎人世界，我何尝不是一直被这段曲调影响，正渐渐偏离了我本来张扬乐观的性格？

　　我刚起身，血腥从我的口腔鼻腔中弥散开来。我止不住胸口瞬间针扎一样无法喘气的痛楚，吐出一口血。

　　比诺说我的内脏正渐渐衰弱，若是没有补救措施，一年之内就会器官衰竭而亡。

　　西索对我的生死“教育”，是否影响到了我的内脏，确切点说，是肺？

　　如果我再不自救，恐怕就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我等身体平复了些许，站在树梢，倾听了一番，向西索的方向走去。

　　几只被我的血迹吸引的血蝶围绕在我周围扑翅。

　　天际的几缕晨光透过繁茂的树叶，洒在不远处的人身上。

　　西索靠在一棵大树下，褪去了脸上的小丑装容，蓝色的发有些不羁地随风飞扬。

　　他的身旁萦绕着丝丝光芒，衬得他一身光影摇幻，雾露沉浮，空寂明灭。

　　西索逗弄着他身旁的血蝶，细长的眼中，一片慵懒随性，顾盼间横波流转，刹那便惊艳人间。

　　他一抬眼看着我，金色的眼瞳微微一转，流露出些许惊喜，他扬起了嘴角，抬了手，勾了勾食指。

　　这般悠游自在，风华漫身，犹如曼珠沙华的花妖，在历经千世繁华之后，依旧绽放着魅惑却致命的绝艳。

　　淡极始知花更艳。

　　我对着这美极艳极的一幕发愣，被他的唇角手指一勾，就失去了三魂六魄，只听到心如擂鼓，在我的胸口剧烈跳动。

　　……

　　啊！！！！！天哪，太恐怖了！！！我竟然在对着大变态发花痴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