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恋曲》夜之月

9、暧昧 特洛一手端

　　特洛一手端着咖啡，一手放在前面的桌子上随着钢琴声打着拍子。
　　不对。打着拍子的手的节奏与，钢琴声不一致。
　　特洛放下咖啡，走到白色钢琴的旁边，盯着正在弹钢琴的人儿。
　　*** ***
　　夜色迷蒙，只有淡淡的月光从窗外照进来。
　　因为我们舞台剧的演出时间也将快到了，我不得不每天晚上都到音乐室里进行练习。而偏偏作为最后结束的钢琴曲要我与特洛这块木头合奏，导致我现在在音乐室里进行特训。
　　其实说特训也有点过了火。不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和他每次在学校练习的时候，都无法完整地将这首曲子——《约定》合奏出来。而那块木头总会将责任推在我的身上，说我根本就没有练习过，而学校里的那些花痴居然相信他说的话，整天都向老师打小报告，要不是多得乔治学长和戈弗雷学长的帮助，我才可以继续参加这次的舞台剧表演。可是我始终都不敢在老师面前说出我自己的想法。
　　那就是要求不和那块木头一起合奏这首曲子。
　　都是他，我现在处于这样的困境，都是他害我的。
　　我越想越气愤，便把所有的怒气发泄在钢琴上，就连自己弹了什么曲子出来也不知道。
　　*** ***
　　“大小姐，你也应该发泄够了吧。”我身旁响起了一个阴沉的声音，把正在弹钢琴的我吓了一跳。
　　我连忙扭转头一看，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我的面前。
　　居然是他，他这么晚还不睡觉，来这里干什么？难道他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一边看着他，一边思索着他来音乐室的目的。
　　“你看够了没有。”他蹲下身子，在我耳边说着：“难不成你也像学校里的那些女生一样，对我有意思？”
　　“你别傻了。”我对着他扬扬手，“我才不会对你这块木头有意思呢？我只不过是在想，你这么晚来这里是想干什么坏事而已。”
　　“哦？如果我告诉你，你又会怎么做？”特洛好奇地问道。
　　“哈，如果你有把柄在我手中，那我以后还用得着怕你。我当然会利用他，让你成为我的奴隶，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就你向西，你就不敢向东。那种感觉真好。哈哈！”
　　“是吗？”
　　奇怪的是，特洛听了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脸上出现了久违的笑容。
　　窗外点点的月色照在我的脸上。特洛温柔地看着那张长得并不出众的脸。
　　其实这张脸并没有特别美丽的地方，五官也没有与众不同，最多也只能说是可爱。可是为什么就是给人一种特别的感觉呢？明明就在眼前，却偏偏让人觉得不真实。
　　清秀的脸，柔弱的身躯，让人不自觉地想去呵护她。可是，在着柔弱的表面下，性格却是如此的坚强。玛丽娜，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啊！
　　“啊！”一阵吼叫惊醒了沉迷在思绪中的特洛。
　　特洛受不了地连忙向后退了几步，“你叫那么大声干嘛，见鬼啦。”
　　我转头看着他，只是在一味地傻笑。
　　“喂，你没事吧？该不会是傻了吧。”特洛探头问道。
　　“你才傻呢？”我转过身，继续我的练习。
　　他，应该没有听到我刚才说的话吧？
　　“怎么了？不是想要捉住我的把柄，然后要我做的你奴隶吗？现在有怎么不理我了？”
　　糟糕！他听到了！
　　我在听到他的话以后，整个身子都僵硬成石头了。
　　“怎么了？”他又继续向前做，最后索性做在了我的身边，脸也向我贴近。
　　我连忙向旁边的空位移了移，伸出双手挡住他继续向前的身躯。
　　“你，你别在靠过来了。”
　　他，并没有按照我的话去做，反而越靠越近。
　　我的心不自主地在狂跳个不停。
　　不行，不能自乱阵脚。
　　我深深地吸了几口气。不但没有是我的心跳减慢，并且越跳越快，还吸入了他身上特有的阳光气味，我的脸霎时红透了。
　　特洛看了一眼，我放在琴架上的乐谱，笑了笑，“怎么？有在练习啊。我看你还是放弃的比较好，就算你没日没夜地练习，也不会成功的。”
　　“你说什么？”我听了他那一堆话，立刻怒火冲天。“你凭什么说我不行。我看是你自己不会才对吧。”
　　“你！”
　　“我，我什么啊？每次在学校练习的时候，都是你无缘无故地叫停。我明明弹得很好，却因为你，有害我又要重新再来一遍。你说，这不是你的错，难道是我的错吗？而且，明明是你叫停，又不是我，其他人反而却把责任都怪在我的身上。我根本就没有做错，我干嘛要承受别人的指责。”
　　我越说越委屈，眼角挂上了晶莹的泪珠。
　　“喂，你不要哭啊。”特洛看到我委屈的样子，立刻慌了手脚。
　　我用手，擦了擦眼角，“谁说我要哭了。”
　　我转过头去，不理他。
　　他凑近我，看了看，疑惑地问道：“你真的的不哭了？”
　　“我像是那种整天哭哭啼啼的女孩子吗？”
　　“不像。”
　　“这不就得了吗？”
　　我继续练习钢琴，完全将他忽视。
　　特洛总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我的确很怕女孩子哭，虽然说她是不哭，可是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她也未免太过坚强的吧！其实她如果真的想哭，哭出来不就行了吗？我又没有说不准她哭。干嘛要闷在心里呢？这样不是更加辛苦吗？
　　特洛又在一次看向正在练习的我。
　　“这一段不是这样弹的。你这样弹是无法与别人配合的。应该是这样。”
　　他把手放在钢琴上，向我演示了一次。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帮我。
　　“你为什么要帮我？你不是一直很想要我自己退出这次舞台剧的吗？如果我出丑了，那不正如你所愿，我会退出吗？”
　　“我不想再花费时间在这场无聊的舞台剧上。而且你演得还不错，还是乔治他推荐的。如果把你换了，那么乔治他的面子上也不好过。”
　　“可是，这个剧本不是你写的吗？”
　　“是又怎么样？”
　　“是没什么。”
　　“喂。”特洛生气地看着我，“你究竟要不要学。”
　　“啊？”我被他吓了一跳，连忙说：“我要学，当然要学。”
　　“要学就看好，不要再那么多问题问。”
　　“那如果我有不明白的地方，那也不能问吗？真是专制。”我叽咕了几句。可是却没有想到被耳尖的他听到了。
　　“你！”他凶恶地盯住我。
　　我连忙用手在嘴上打了叉叉，表示我不再说话。
　　*** ***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地过去了。他并没有因为我学习的速度慢，而放弃教我，反而更加耐心地不停地重复着，甚至在我弹错的时候立刻指出来，并且纠正它。有时候，他还会捉住我的双手，教我去弹。那时侯他会靠得我很近、很近，他呼吸的声音会不时在我的头上响起，有时他的气息还会吹动我的发丝。在那个时候，我总是无法忽视他的存在，我的脸也因为他的靠近，而变得火热火热的，我的头脑也会在那一瞬间变得混沌不清的，什么也想不到，甚至连他说的话也听不进去。这样的我让我觉得好陌生。
　　不行啦！
　　我不停地摇头，想要使头脑变得更加的清晰。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我不就跟学校里的那些女生一样了吗？不行，我不能再这样了。我要努力学习，我不能输。对，我不能输。
　　我又再一次集中精神，继续跟着他学习。
　　*** ***
　　“这里，这个音要变调，这里也是一样。”
　　我专心地听着他的讲解，认真地看着他弹钢琴的手，用笔在乐谱上记住他说的一切，并在一些要注意的地方标上了标记。
　　“那这里呢？”我指出了我不明白的那一处。
　　“这里不需要。”
　　“哦。”我连忙做好记号，又问道，“你刚才还说哪里要注意？”
　　特洛听到我的问话，整个人都像一个泄了气的气球。
　　他举起左手在我的头上敲了一下，“真笨！”
　　“你干嘛打我的头？”我连忙用双手护着头，大声地控诉他的罪行，“要是我被你打蠢，那你怎么赔我。”
　　“那也没关系。”他毫无所谓地说：“反正笨蛋变笨一点关系也没有。”
　　“你说谁是笨蛋？”我立刻反问他。
　　“谁说话，谁就是咯。”
　　“你！”
　　我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只好鼓起双颊。
　　他用手轻轻地拍打我的脸，“好了，不要再生气了。还是继续练习。或许说，你是想放弃这次的舞台剧表演呢？”
　　“谁说。我才不会认输呢！哼1”
　　我转过身继续练习。特洛也再也没有为难我了，坐在我的旁边温柔地看着。
　　我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些什么，只知道那时候的他很温柔、很温柔。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这种表情。我当时真希望他看的人是我。因为被他这样看着的女孩一定会很幸福的。
　　天空依然是那样的澄清，没有一丝的云彩，月光明亮地照着，照在两个坐在一起的人，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后重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