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夕又是何年》橙榆一夏

77、突然昏倒 突然昏倒

　　第二天清早，当闹钟响了的时候，之曼还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她挣扎着爬起来，突然眼前一黑，头顶一阵眩晕，浑身无力，差点从床上栽了下来，这一段时间体力严重耗支，差点没把她身体榨干。

　　最后她撑在床沿好一会儿才渐渐缓过神来，拍了拍脸颊，好像有点烫，估计是昨晚跑出去买蛋糕感冒了，她不以为然地从抽屉里翻出几颗感冒药吃了，简单洗漱了下就出门了。

　　到了公司，她觉得越来越不对劲，喉咙痛得厉害，头也痛，陆陆续续的人到齐了，她挣扎着去茶水间给年慕瑾煮咖啡，间隙她托着下巴坐在旁边的茶几旁，呆呆地看着冒热气，双目无神。

　　正在这时，专门负责年慕瑾行程安排的彭晨拎着一只空杯子进来，闻到咖啡的味道看着之曼，不解地问道，“今天年总不在还煮什么咖啡？”

　　“啊？不在？”之曼心猛地一跳，诧异地问出口，声音竟哑哑的。

　　“对啊，他又出差去了，昨晚直接从办公室去的机场。”彭晨一边打开饮水机一边答，还扭头看了她一眼，“年总没通知你吗？”

　　“没”之曼怔然地摇了摇头，唉，怎么感觉越来越难受了。

　　之曼捧着一大杯热咖啡回到座位，望着杯口袅袅升起的热气，昏昏沉沉的大脑突然思考不动问题了，早上吃的感冒药起了药效，昏昏欲睡。她吃力地打开画纸，想画点什么来着，大脑不受自己控制，重重地跌落在桌上。。。。。。

　　她好像陷入了昏睡，一开始做了一个怪诞的梦，梦里惊险胆战心惊的画面此起彼伏地晃来晃去，一会儿是万丈深渊的悬崖，一会儿是血肉模糊的车祸现场，无论是悬崖还是车祸，总有一张男人的脸痛苦而扭曲，她想分辨却怎么也分辨不出。。。

　　后来她渐渐地平息了下来，滑入一个无边的睡眠之中，一望无际的海平面，在柔和的阳光照耀下，波光粼粼，平静安逸而美好。她乘坐一叶扁舟，洒脱随意地飘浮在海上，飘啊飘啊，睡啊睡啊。。。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这一觉睡得真是舒服，神清气爽的，可是等她睁开眼睛，眉头忽地一皱，妈啊，怎么又是一片白花花的天花板悬在头顶，难道现在她正躺在医院？

　　她滴溜溜地转动她那大而亮的眼睛，发现旁边坐着一个人，她心里一咯噔，立马拢着被子靠着床头坐了起来，待看清那人的面目时，她心里又是大大地一惊。

　　他原本留着的短发已经长长了很多，看上去有点杂乱貌似好久没修理过了，帅气俊逸的脸颊好像清瘦了不少，连下巴都长出密密泛青的胡茬，眼窝也深陷着，透着浓浓的疲惫和沧桑，这个人竟是许久不见的严彬！

　　“严。。。严医生你怎么在这？”之曼诧异地问道。

　　她记得几个月前他最后一次见她的时候，曾告诉过她，他要回美国了。为什么他又回来了？而且，她为什么会在医院？

　　严彬深深地看她一眼，突然握住她的手，神色有些凝重，他黝黑的眸子里透着隐隐的心疼和担忧，之曼不自然地刚想将手挣脱出来，他低沉嘶哑的声音从耳畔传来，他叹道，“你总是不懂得照顾好自己。”

　　听见他这样说，之曼下意识地怔了一下。

　　就在她发愣的当口，严彬紧了紧攥着她的手，深情而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幽幽道，“所以，我回来了。”

　　之曼慌乱地垂下眸子，“严医生，我。。。”

　　严彬打断她，淡淡解释道，“我这段时间都在处理美国的事务，已经将那边的医院关闭了，以后的工作重心就在康城了，这样我就有时间照顾到你了。”

　　“严医生，我。。。”她突然有点不忍心将已婉拒过的话再说出口，局促不安地将头偏开，避开他那灼灼的目光。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忽然两个身影一惊一乍地溜了进来，看到严彬坐在那攥着之曼的手先是愣了一下，直勾勾地看着，严彬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打算站起来给林夏和林冬让位。谁知他刚放手，两个丫头不管不顾地将他挤开，一左一右扑进之曼的怀抱。

　　“曼姐，你这是多久没睡觉了，竟然睡了一天一夜。”

　　“是吗？我怎么这么能睡的？”之曼扬着一张小脸状似认真思考道。

　　严彬状似无意地瞥了她一眼，他给她输了几瓶葡萄糖还注射了一只安眠剂，能不睡得久啊。

　　林夏和林冬这两个逗比护士双胞胎逮着之曼东一句西一句地扯，扯完闲话回来又左一句右一句地轮番说教，什么身体是革命本钱啦，人是铁饭是刚一顿不吃饿得慌。。。

　　一说到饿得慌，之曼觉得此刻真是饿惨了，偏偏姐妹俩一人抱着她一个胳膊，喋喋不休，那叫一个口若悬河啊，估计平常都在医院憋惨了。

　　严彬站在一旁微微蹙眉，看了半天手表忍不住打断道，“行了就差不多了，该去吃饭了。”

　　“对对对，吃饭去。”之曼连忙附和道。她顿时觉得这声呼唤像及时雨啊，来得太亲切了！

　　严彬本来想带之曼去吃个类似烛光晚餐之类的，可林夏和林冬俩一副死皮赖脸的样，硬是撒娇让之曼不要撇下她们，之曼简直求之不得啊，三人一拍即合，欣喜地就走到前头去了。

　　严彬扶一下额头，跟上她们的步伐。

　　到了楼下出口处，严彬要先去开车过来，让她们仨站着等一会。严彬人刚消失在她们的视线里，林夏和林冬就凑到之曼的耳边，“曼姐，我们觉得严医生对你是真的好，就凭人家这锲而不舍的劲，你就得好好考虑下，再说严医生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听说家世也很显赫。他这人也是有责任有担当的。。。”

　　姐妹俩越掰越来劲，之曼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一本正经地在神游，她在想刚才在病房里严彬说的话听上去怎么给人一种奇奇怪怪的感觉，她一时说不上，就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正当三人貌合神离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地停在她们身边，之曼之所以会认识这个牌子是因为以前左景风有一辆，后来为了抵债折价卖出去了，他还心疼了好一阵子。她寻思着男人是不是都喜欢这种酷炫的豪车。

　　严彬下车来给她们开门，林夏和林冬瞪着这车，看得眼珠子都快跳出来了，就差口水没流下来了。

　　林夏和林冬贼笑兮兮地将之曼按到副驾驶坐好，生怕她逃脱似的，赶紧吧嗒一声扣好安全带，两人顶着一张谄媚的笑脸，则自动自发地坐到后面去了，之曼斜着眼狠狠睖了她俩一眼，心里想，这俩女人放到古代那就是一个卖友求荣的狠角色。

　　严彬带她们去了家十分高级的餐厅，他应该提前点过菜了，她们刚落座服务员陆续就将菜盘子端了上来，一看惊呆了，全是燕窝，鱼翅，乳鸽之类十全大补的菜品，关键这些菜吧还散发着一种浓浓的中药味，冬虫夏草鹿茸人参。。。

　　严彬这心意路人都可见了，这下林夏和林冬倒尴尬起来了，你说她俩这活泼健康的体魄再吃些这么大补的东西下去会不会边吃边流鼻血啊？可是来都来了，管它了，流着流吧，于是她们俩逮着哪个吃哪个，饭桌上全然没有一点女孩子该有的矜持，之曼都是严彬一直在照顾，他帮她盛燕窝粥，帮她撕乳鸽极其自然地递到她面前，一开始之曼还有些不自然，慢慢的她也放开了，其实吧，她就跟林夏和林冬一样的，美食面前还矫个什么情啊。

　　林夏和林冬风卷残云地吃饱喝足后，心满意足地摸了摸浑圆的肚皮，终于良心发现，得了严彬的好处得给人家制造一点独处的机会，于是两人起身提出告辞后准备逃之夭夭。

　　谁知之曼也跟着放下碗筷，嘴里还含着东西呢，鼓着腮帮子冲着她俩说道，“等我啊，一起。”

　　林夏和林冬低头迅速看了严彬一眼，丢下一句，“我们赶时间，麻烦严医生送一下曼姐”就麻利地溜走了，无情狠绝地抛下她们的曼姐。

　　“唉，臭丫头，怎么就跑了呢。”之曼拎着包愣在原地，不满地嘟囔着，她怎么交上这两个至尊损友的。

　　她无奈地刚想坐下，这才发现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早握上她的手腕，她愣愣地侧头去看旁边的人，严彬淡定地喝着茶，一脸正色说得坦然，“我刚才是怕你跟着一起跑掉才想着拦你一下的。”

　　之曼脸忽地红了一下，不知道该接什么话，竟莫名地“哦”了一声。

　　严彬嘴角噙着笑意将一杯花茶递到她的面前，顿时一股玫瑰花的香气扑鼻而来，她不明所以地抬眸看他，他深邃的眸子温柔地像能滴出水来，突然倾身过来附在她的耳畔低声说，“喝完这杯茶，我们就走。”

　　“去哪？”之曼脱口问道。

　　“我送你回家啊，”他说完顿一下，向她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嘴角随即勾起好看的弧度，揶揄道，“不然，你以为去哪？”

　　之曼脸刷得通红，垂下眸子不敢看他，她对严医生的认知可不是这样的啊，那个严肃正经，不苟言笑，穿衣服梳头发都一丝不苟的人怎么突然也会一本正经地开玩笑了，这个落差有点大，得容她好好消化一下。

　　结果那天严彬拿出一壶花茶，边喝边跟她聊起他的大学生涯来，细致到从他是如何对他的女朋友一见倾心的，再到他跟他女朋友每次约会都做了什么，真是事无巨细地交代给之曼。之曼那是听的一头雾水，云里雾里的，多次想喊停，但见他说的深情款款，连好看的眉眼都带着光芒，她又不忍心出口打断他。

　　到最后她也干脆认了，她想的是也许严彬是心里真的曾有过一段难以忘怀的感情，他只是想找个人倾诉罢了，问题是她越听越觉得奇怪，他每说一句话似乎都在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反应，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就有点像一个男人对着她曾经最爱的女人，说着他们曾经拥有过的共同的回忆的那种感觉。

　　她猛地为这种想法吓了一大跳，小心脏一下没稳住猛地像是抽搐了一下，她蹙紧眉头死死盯着他，突然莫名其妙地问了句，“我是谁？”

　　“你是。。。”严彬反应很快，突然像意识到什么似的，马上顿住，他幽暗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嘴唇似是在哆嗦。

　　“我是不是。。。长得很像。。。你的前女友？所以。。。你才将我。。。当成她？”之曼歪头想了想，在心里斟酌了下措辞才问出口。

　　严彬的面色突然有些发白，他的眉峰似乎很痛苦地拧在一起，眼里闪过一抹复杂难辨的神色，就那样怔怔地望着她。

　　他好像很受伤很受伤的感觉。他的嘴唇嗫嚅着张了好几次，最终什么也不说地抓起他搭在椅背上外套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回头见之曼还杵在原地，又大步折返回来，一改往日的绅士风度，一把拽过她的手臂拉着一同往外走。

　　“其实我自己可以打车回去的”之曼弱弱地说了一句。

　　严彬头也不回，抓着她手臂的指节微微收紧，一直将她摁到副驾驶上砰地一声关上车门，之曼感觉到他晚上的情绪有点失控。

　　所以她就更坚信她刚才的猜想了。这会儿她倒是越发好奇起来，她前女朋友长什么样儿。

　　严彬坐在驾驶座上一言不发地开他的车，车技稳当，目不斜视，面无表情，之曼侧头望着窗外，是回家的路，她抿抿嘴唇，看来他还蛮驾轻就熟的嘛。

　　车子下了高速行驶了几分钟就到了大运城邦的南门口，那里有一扇小门是连接住宅小区和商场入口的，旁边有一家埃克斯咖啡，之曼远远地就看到一些拍摄器材立在那，工作人员扛着一架摄像机对着一个镜头来回移动。

　　“哇，好像在拍电影呢”之曼兴奋地就要去拨车门下去，却发现暗锁被锁住了，她迟疑地回头，用眼神询问严彬，“怎么啦？”

　　严彬那深邃幽深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几秒后突然伸手过来搭在她的腰间，微微用力将她的身体捞到他的身侧，几乎贴着他的胸膛，他低头覆在她的耳畔似是百转千回地低叹了一声，他说，“我爱你，一直都爱你。”

　　之曼的身子随之僵住，大脑一片空白，顿了好几秒她才缓缓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爱的是她，我只是她的。。。”，她想要说出口的话语突然被他轻捂住嘴唇，他猛地摇头，那双暗沉的眸子在黑夜里显得炯炯有神，他按住她的双肩，坚定地告诉她，“不是的，你是你，你不是谁的替身。”

　　之曼盯着他，难以置信。可是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整个人都懵了。

　　严彬漆黑的眸子牢牢盯着她，看她良久不说话，轻轻地将她揽到自己怀里，用一种近乎卑微的语气乞求道，“我很爱很爱你，你选择我好吗？”

　　之曼皱着眉头，她不知道今天严彬到底是怎么了，尽跟她扯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出来。她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得厉害，谁来告诉她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她不是个好女人，她有未婚夫，她不属于这里，她将全部的精力用来对付年慕瑾，她理智得发狂，她很难动心，她不允许自己陷入任何一场感情的纠缠。。。。。。

　　她觉得程子南很温暖，所以她私心地想要一个那样的哥哥，严彬救了她的命，她很感激，一开始她对他也有一种很特别的感情，也曾慌乱迷茫过，但都被现实和她的理智压下来了，到后来也就慢慢地淡化了。

　　上一次她跟他说再见，真的以为是从此再也不会相见的。

　　就像歌里唱的那样，最好不见，最好不念，如此才可不与你相恋，多一步的擦肩，就步步沦陷。

　　她怔怔地望着车窗外正在拍摄电影的那个镜头，两个男人对峙而立，分别向站在中间的女主角伸出手，她自己的手则垂落紧紧攥着，她左看一眼，右望一眼，眼神里是压抑不住的痛苦与纠结，一场没有言语的硝烟之战默默上演，之曼觉得好笑，这个片段应该在偶像剧里早就演烂俗了吧，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一的上演？

　　因为这就是生活啊，狗血地像演戏。她伏在严彬的肩头，忽然自嘲地笑了笑。

　　真是戏如人生，人生如戏。

　　正当她转动着小脑袋想怎么抽身时，突然外面有人在敲驾驶座这边的窗户，她立马从严彬怀里挣脱出来，向站在外面的那个人投去万分感激的一瞥。

　　虽然几秒钟之前，她还挺内疚的，毕竟抱住她的这个男人此前正信誓旦旦地说着爱她，而她却想尽办法脱身，真是理智到绝情。

　　爱情就是这样，不爱或者说爱而不能倒不如趁早将爱的火花狠心掐灭，长痛不如短痛这个道理她还是练得比较炉火纯青的。

　　经过两次生死大劫，什么都看透了，保护好自己才是王道。

　　倒是严彬，好不容易表一次白突然被闲杂人等打扰了，脸色立马沉了下来，他十分不耐烦地降下车窗，看着那人，语气有丝不悦，“什么事？”

　　外面站着的是一个比较矮而且有点胖的男人，他一看清严彬的长相时，两只小小的眯眯眼顿时放光，就像一个星探在街上挖到美人的那种兴奋，溢于言表。

　　看得出来他很激动，激动到结结巴巴地突然忘了要说什么来着，花痴般地盯着严彬看了几秒钟，严彬甚觉无聊正打算将车窗关上的时候，那人急得手一伸拦住正上升的窗户，“先生等等！”

　　“你的手不要了？”严彬摁住开关的手松开，眸色不耐地瞪了他一眼。

　　“对不起对不起”那人连忙哈了个腰低头道歉，态度十分诚恳地看着严彬，“能不能耽误先生您几分钟，鄙人想请您和您的朋友到旁边喝杯咖啡。”

　　严彬看了眼缩在车边边跟暗锁较上劲的之曼，突然嘴唇扬了扬，漾起一丝笑意，侧头对那人说，“那你先进去等我们。”

　　那人见严彬对他笑了一下，最重要的还是严彬竟然答应了，他立马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点头哈腰，一步三回头地往埃克斯咖啡迈开步伐。

　　当严彬拉开之曼这边的门时，她还满门心思致力于研究解锁技能，猛地门一开，她还欣喜地惊了一跳，正要暗叹自己的解锁天赋来着，突然手腕被人扣住，她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她就跟着到了车外。

　　严彬将她身上的外套裹了裹，然后牵着她的手从隐蔽的树下走了出来。走进拍摄镜头的视野，一对璧人突然款款而来，周围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不明所以的围观群众个个像啃了一块巨大的瓜，突然噎住了，连那些扛着摄影家伙的工作人员都懵了，眼神来回流连，心里纳闷地很，我们的男女主都在啊。

　　更好笑的是，那个原本对着男女主打光的小伙子突然手心一抖，那光直直地照着之曼和严彬打过来，之曼来不及将手从严彬的掌心挣脱出来，下意识就抬起另一只手背挡住这有点刺眼的光亮。

　　她眯着眼睛从指缝里看出去，妈啊，差点吓得腿软，一众目光赤裸裸地聚焦过来，余光里还看到有吃瓜群众拿出手机对着这边猛拍，她一头雾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都怪自己刚刚沉浸在解锁的世界里，外面已经瞬息万变了。

　　她只记得，这不是两男争一女的拍摄镜头吗？怎么这会儿全都拍她来了。

　　她惊恐地侧头，向严彬求救，严彬此时却一副好心情的样子，嘴角竟然还噙着笑意，见之曼望过来，他松开手直接揽上她的肩膀一把往他怀里带，一副美人在我胸的志得意满，踌躇满志。

　　严彬嘴角漾起浅浅的弧度，轻松随意地跟他们挥手致意，之曼抬眸盯着他带笑的嘴角，心想好久不见这人越来越让她看不懂了，特别是今天，他的举动太出乎意料了，反常地不像她认识的那个严医生。

　　虽然她不得不承认，其实他笑起来特别迷人，本来就长了一副好看的皮囊，嘴角再微微上扬，眉眼弯弯像含着无数颗星辰，之曼怔怔地瞧着，差点溺死在其中。

　　此时的之曼并不知道，她此刻走在脚下的路正是严彬正式向年慕瑾宣战的第一步。一步一步，严彬脑海里回荡着年慕瑾的那句话，她是我的，你不许靠近她。

　　今晚的他，高调地不像他。

　　短短的一段路，从车旁到咖啡店，之曼感觉走得无比恍惚，一直被严彬牵到那个矮胖的男人对面落座后，她还深思迷茫着。她拍拍脸颊，莫不是这一觉睡得太久了，她的反应都跟着变迟钝了？

　　她毫不客气地招手让服务员给她上了一杯磨铁咖啡，当下借助咖啡因提提神，找回心智比较重要。

　　那个矮胖子男人欣喜的目光在她和严彬身上来回移动，本来想着挖到了一个男宝，谁知意外的又挖了一个女宝，这心情，暗爽到家了！

　　严彬微屈手指轻叩桌面，身子懒散地往后靠在椅背上，幽幽开口道，“有什么事？”

　　矮胖男人立马将身子坐得笔直，清了清嗓子，先自我介绍一番，原来还是个有名的导演，随后就小心翼翼地试探道，“请问先生您和您的朋友有没有兴趣进军娱乐圈？”

　　之曼正在心无旁骛地喝着咖啡，乍听到这句话，猛地吸了一大口，差点没被烫死。她转头看着严彬那张帅气的脸，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其实心里在吐槽，这星探什么眼光嘛，帅是帅，可是人家一大把年纪了啊，没想到他一大把年纪了竟还会走在大街上被星探发掘。她在医院的那段时间，林夏和林冬整天花痴小鲜肉。娱乐圈不是早就被各种小鲜肉统领了嘛。

　　严彬也愣了一下，不知道某人的笑点在哪。

　　对于该导演的殷切提议，他觉得荒唐至极啊，自然是义正言辞地婉拒。如果此刻林夏和林冬在场，想必姐妹俩一定会不遗余力地赏赐给这导演一个大白眼，外加心里OS：这人眼瞎吗？竟敢蛊惑康城赫赫有名的严家一族独子涉足娱乐圈这趟浊水，那不是有失严家的尊贵身份嘛？

　　偏偏这个矮胖男人执迷不悟啊，正要苦口婆心地再劝说一番，被严彬一个挥手制止了，顿时被他这种气场震慑地乖乖噤了声。

　　到此他也算彻底死心了，从第一眼看到这辆车开始，他就觉得驾驶这种车的人肯定是非富即贵啊，这样的人哪又有兴趣做一个戏子。不过他还是有一个不情之请，想借用一下严彬的车做个道具，还特别小心翼翼地说，他会按钟点付给严彬佣金。刚说完这句他立马察觉不妥，开迈巴赫的人哪会在乎这点小钱啊。

　　所以谈到最后的结果便是，那个矮胖男人特别尴尬。严彬瞥他一眼，淡淡地问了一句，“这几天都会在这里拍戏吗？”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倒是出乎意料很爽快地答应了。

　　那晚十点多，严彬送之曼回家后，将车子驶上高速，他淡淡地瞥一眼后视镜，镜子里映出一辆车，他早就注意到了，那辆车从医院出来后就一直跟踪着他们，很好，他左手指腹缓缓地擦过嘴唇，露出若有似无的一抹笑，眸色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