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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无间道 无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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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她就像杯子里的红酒,虽看着美丽妖娆,却最终难逃两种命运,要么被喝掉,要么被弃掉。不管哪一样,命运都是被握在别人的手里,牢牢掌控。
那个别人是林莫,也是年慕瑾,她不知道为什么林莫将她推至年慕瑾的身边,但是按照年慕瑾的阅历智慧计谋,他不是应该避而远之吗?他为什么还允许她出现在他的面前“胡作非为”?
她非常确定,年慕瑾肯定瞧出了一些端倪,可是他却不点破,他到底想干什么?
反间计???
这样的城府不得不说,让人不寒而栗。
想到这里,她又倔强地咬着嘴唇,即使是红酒,她也要选择做一个有智慧的如水的带有香气的红酒,吸引味蕾,让唇齿留香。
于是,她抬眸,扬起好看的笑容,柔声回答,“好,我这就去收拾行李。”
之曼离开后,年慕瑾和程子南继续切着各自盘里的牛排,一时静寞无言,只听得见刀叉咯咯作响,谁也不说话。
许久,程子南放下刀叉,扯过一张纸巾擦拭嘴角,看住对面那个气定神闲的男人,缓缓开口问他,“为什么?”
简短的三个字却道出了从昨晚以来所有的困惑。
程子南也是通过媒体第一时间了解到这边的情况,看到公关危机被完美解决,实话说,他对之曼的能力表现得非常惊艳,他没有想到她竟然在短短几天内就将这个事情办妥了。
他原本是很欣赏她设计方面的天赋,却不曾想,她的公关能力也很了得,欣喜欣慰的同时,他连忙拨通年慕瑾的电话,本意是想向他这个顶头上司兼好哥们正式而隆重地介绍下他新纳的得意助将,借此也希望这个老板以后不要再为难他的助理了。
因为之曼来报道的那天早上,年慕瑾曾给他打过一次电话,语气非常不好地质问他为什么不经过他的同意就随便将人往公司招。
程子南一听这话也来气了,什么叫随便往公司带,那也是他通过筛选面试招进来的好吧,这么质疑他的眼光,他表示不服!
“那好,那就让她去处理这次毛球的公关危机吧。”就这样,年慕瑾的一句激将的话语便将来公司连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上的之曼发配到遥远的印度洋岛上。
程子南昨天给年慕瑾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沪市机场等待飞回康城的航班,而遥远彼端的年慕瑾手机夹在臂弯里,正抱着之曼下车,凉凉的夜色里,一阵海风窜了过来,之曼像呓语般呢喃了一句,“冷”,便无意识地抱紧了某个人的脖子,嘴唇恰对着手机屏幕。她那像只小猫般软软糯糯的声音朦胧地落在电话的声波里,激起暧昧的涟漪,程子南顿时愣怔在原地。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犹犹疑疑地问道,“刚才。。。是个。。。女人的声音?”
他震惊地难以置信,他和年慕瑾彼此熟悉得就如同自己的左右手,他知道年慕瑾已多年不近女色,虽然外界传闻,他对某一类的女人有着变态般的喜好,但是她们之间没有一个人能近得了他的身,他始终懂得分寸,为某个人守身如玉。
可刚才,那个娇媚入骨的声音。。。。。。
电话里的年慕瑾压着声音笑,良久,就在程子南以为他忘记了挂电话时,年慕瑾突然嘴角一勾,勾出一抹嗜血的笑,他缓缓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给程子南听,“乔之曼,你的得意新将。”
他怔住,顿了好久才叹息道,“她只是她,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不用你提醒!”
。。。。。。
直到他听见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他的心反而静了下来。他不想他的突兀出现惊扰了她,或许事情并不像年慕瑾讲的那样,也不是他想的那样。
他以为他足够镇定了,然而当他看见她光着脚丫,穿着很随意的吊带裙跟在年慕瑾的后面下来的时候,他的心还是抑制不住地刺痛了一下。
“为什么?”他必须要问出来,为某个人也为乔之曼。
年慕瑾仿佛没听到似的,依旧笃笃定定地切着他盘里的牛排,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他拿着刀叉的姿势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优雅,淡淡的光晕打在他的头顶,让他整个人显得很柔和。
“为什么?”程子南看着他,再次问道,他像一个虔诚的信徒,等他的一个答案。
年慕瑾终于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眸子深看了他一眼,随即好看的唇际勾起浅浅的笑意,背往后靠,淡淡地问道,“子南,我们认识多久了?”
程子南怔了一下,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年慕瑾笑了笑,继续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我们认识的第13个年头了,对吗?”
程子南按捺住心里的疑惑,轻轻答道,“没错”
年慕瑾端起红酒杯轻轻地摇晃着,对着程子南扬了一下,颇玩味地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所以,我自有分寸。”
没人能代替我这辈子的挚爱。
程子南沉默地低下头。
年慕瑾抿下一口红酒,眉梢一挑,含着意味不明的笑意掠了程子南一眼,突然问,“还记得今年夏天你跟我去康大医院吗?她就是那个你没来得及见到的车祸病人。”
“什么?是她?”程子南震惊地连声音都变了。
曾听说,那个女人是以命相博,撞上了年慕瑾的悍马。这意味着什么,似乎稍加思索便可得出一条结论,她接近年慕瑾,是别有用心。
海边的风景美如画,蓝天白天,碧波荡漾,白色的沙滩在金色阳光的爱抚下,闪着细碎的银光,是海面上波光粼粼的延伸。微风拂面,三三两两的人群悠闲地躺在遮阳伞下,或手捧一本书精读,或与友人惬意地闲聊,这样的画面和谐美好。
程子南沿着海岸线漫无目的地行走在广袤的沙滩上,深深地脚印见证着他从起点走到终点,不知不觉他已经踩踏着白色的沙子晃荡了好几圈了。
海边的太阳很烈毒,他身上早已经被蒸出了一层层的汗珠,他眯起眼,回头,突然看到一把宽大的遮阳伞下一抹纤细的身影。他站在原地愣怔了一会,突然嘴唇扬了扬,径直朝着那个身影走过去。
之曼从年慕瑾那里出来后,头也不回地朝着她的房间奔去,似乎要将她心里的委屈悉数交给这跑起来带风的速度里,让风带走她所有的不快和隐忍。
烈日炎炎下,她跑得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的,一直到她进了房间关上门,竟有种酣畅淋漓的感觉。
她休息了一会,然后洗了个舒舒服服的温水澡,裹着浴巾出来看了看时间,中午才刚过,她也没什么行李要收拾的,看着外面海滩上热闹的景象,心里痒痒的,好不容易来一趟海边,怎么着也要去沙滩上踩一踩啊!她这么喜欢光脚的感觉,踩在软软的沙滩上,光想一想,都觉得很有感觉!
她搬出她的箱子打算找件衣服换上,突然发现箱子的角落里有个纸袋子,她盯着那个袋子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好像是林夏在她上车后匆匆忙忙塞给她的,还格外神秘兮兮地叮嘱她到了海边一定要穿上。
她疑惑地将袋子倒过来,一套惹火性感的比基尼和一团火红火红的她以为是披肩啥的掉了出来,抖起来一看竟是件飘至脚踝的纱质长裙。她深深地皱着眉头,都什么鬼啊,这艳丽的颜色也就算了,关键这布料还少得可怜,前后深V,露胸又露背的,她嫌弃地又给塞回去了。
边塞边心想,回去一定要给这俩丫头上一堂思想教育课才行。
最后她仅仅用了不到半小时的时间既收拾好了她的行李箱又换了一件镂空的小白裙,捞起太阳镜和大檐帽就直奔沙滩而去。
一来到沙滩上,火爆的人群都将她给看呆了,一个个长腿外国妞穿着性感的比基尼赤裸裸地躺在上面晒什么日光浴,那身材惹火得连她这个女人都看得想流鼻血,再看看自己,保守得好老土,显得她格外的格格不入。
不过幸好,她可以躺下来睡个舒服自在的午觉,她找了一个稍远点的遮阳伞坐了下去,还特意打量了一下周围,果不其然,那些男士们个个都故意压低帽檐偷瞄穿比基尼的女士。她暗笑一声,扯了块大毛巾将双腿一裹,然后再把帽子往脸上一盖,躺下闭着眼睛打算将自己放空。
海风徐徐袅袅,像一双温暖的手柔柔地拂过脸颊,脖颈,及至全身,伴着浅浅的海浪声,她渐渐沉入睡眠。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开始做梦,睡梦里,好像有人踩着细沙一步一步走近,用温柔至极的目光沉沉地凝望着她,良久,那人轻叹一声,用极低极低的声音附在她的耳畔说了句什么,风拂过,她听得并不真切,迷迷糊糊地只感到一阵温热的气息撩拨着她的脖颈,痒痒地麻麻的,梦里她不自觉地伸出手去抓,却抓到了一片衣袖,她猛地睁开眼,正对上程子南那盈满无限怜惜的双眸,见她醒来,也不避让开,直直地望着她,像一汪秋水,深邃不见底。
之曼心里低叹一声,又闭上眼睛。一会后,她慢慢地坐了起来,静静地看着他,不动声色,良久,直到目光中的不可置信变成了恍若浮生,然后轻轻地告诉他,“我刚才做了一个梦”
可是她知道,那并不是梦,梦里不会有那么清晰的触觉,那只略带凉意的手抚上她的脸,轻轻地刮过她脸颊的边缘。
就当是一场梦吧,她深吸了一口气。
“程总怎么在这?”她捋了捋那头被风吹乱了的长发,轻声问道。
“我。。。出来随便走走”程子南刚才坐在她身边,他拿开她遮在脸上的帽子,凝视了她很久。就那样静静地凝视着,他的心里早已经变得很宁静。
殊不知,这样宁静的画面同时也落入了另一个人的眼里,年慕瑾倚在别墅二楼阳台的栏杆上,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看了很久。
她怔怔地看着程子南,万千思绪在她的脑海里百转个遍,转到最后她只是淡淡地问道,“几点了现在?”
程子南抬起手腕,“快三点了。”
看着之曼的身影消失在他眼前,他拨通年慕瑾的电话,说,“你要照顾好她,她有晕机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