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红尘》电灯胆

10、第九章

　　上一次陆言成是喝醉了的情况下亲了文锦，只觉得小姑娘滋味甚美，但没亲两下就被推开了。这次是在两人都清醒的情况下发生的，他终于可以细细品尝了。文锦却觉得自己的脸都快热的爆炸了，一个吻怎么可以这么长时间。等到两人终于分开，文锦只能倚在陆言成的胸口细细的喘气。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就只有静静的依偎着，看的一轮夕阳慢慢沉了下去，才起身回家。
　　至此之后，二人的关系又更近了一步。但随着年关逼近，因想着来年的联考文锦越发用功起来，好多次陆言成回来的晚了，还看见她房间亮着灯，他才反应过来原来文锦说准备考试并不是闹着玩儿的。见她这么用功，陆言成瞒着她给家里去了信说自己和文锦今年就不回乡过年，本来新媳妇第一年是一定要回婆家过年的。文锦知道后对他感激不已，她正想着回乡过年的话人多事杂，肯定不能认真复习现在知道不用回去顿时高兴得不得了。当然得人好处是要付出代价的，当文锦被陆言成诳进房间按在墙上细细的亲了好久，直到感觉到原本放在自己腰间的大手有向上移动的趋势，才赶紧叫了停。
　　冬天的教室因为供了暖气，人也懒洋洋的。罗灵看着同桌埋头做题的样子，突然道：“姐，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看你脸的尖了。”
　　文锦确实瘦了一点，但付出总有回报，最近的小考中已经能得不错的成绩了。她正做题到关键地方头也没抬的道：“有一点吧。”
　　罗灵懒洋洋的伏在桌子上百无聊赖，旋即又想到什么似的凑近了文锦小声道：“瘦是瘦了一点，但看着气色倒是越来越好了，果然有爱情滋润就是不一样。”说完促狭的笑了。
　　文锦听她这样说连忙去捂她嘴，道：“你个小丫头，小小年纪怎么说话这么....怎么这么不知羞。”
　　“这有什么，你不是经常说现在是新时代了嘛，再说了你和陆大哥是明媒正娶成了亲的，有什么不能说的？”说完又凑到文锦耳边说了句什么。文锦听完瞬间羞红了脸要去拧她嘴，俩人就在座位上打闹了起来。文锦一不小心碰到了旁边走道路过的人。
　　“哎哟，你们俩干什么呢？有没有点公德心，在教室打打闹闹像什么样？”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身材微胖的女生说。
　　“对不起，对不起。”文锦见撞到了人赶紧道歉。
　　谁知对方得理不饶人，道：“对不起？对不起就行了？”
　　罗灵见文锦不小心撞到的人是班上最难缠的安美丽，安美丽可一点都不美丽，甚至都没有同龄人的可爱。她刻板、严肃、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打小报告了。还有一件事罗灵谁也没告诉，有一次她哥来接她放学陆大哥刚好一起，安美丽看见了就偷偷问罗灵那人是谁，罗灵告诉她是她哥哥的朋友，别人有未婚妻了。谁知第二天就有人传安美丽喜欢上了一个帅哥，越传越离谱更有好事者说她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安美丽私下质问过罗灵是不是她传出去的，罗灵当时只觉的莫名其妙。后来即使事情慢慢过去了，但两人已是水火不容了。
　　此时，见安美丽欺负文锦，罗灵当然不同意：“安美丽，人家都给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安美丽一见罗灵更没好气的说：“你们在教室打闹还有理了？我去告诉史密斯太太。”说完就气冲冲的走了。
　　文锦和罗灵两人面面相觑觉得更加莫名其妙了，相视一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正德女中顾名思义就全是女子，女子多的地方当然是非多，幸好罗灵人缘不错文锦又是个不惹事的，所以几个月来也没什么大矛盾，除了安美丽之类的一直看二人不顺眼罢了。
　　不一会儿安美丽就回来了，史密斯太太当然不会管这种小事，但肯定也安抚了她。所以安美丽回来之后没有继续和她俩纠缠，不过远远的瞪了一眼罢了。
　　因着最近文锦准备联考每天放学都早早的回去复习，罗灵没了玩伴也只得自己回家了。今天才进大门便听见客厅里传来叮叮当当的钢琴声，还有阵阵欢声笑语传出来。罗灵进去发现是刘蔓丽和她父母来了，刚刚便是刘蔓丽在弹钢琴。
　　罗灵礼貌的向了刘父刘母问好，走过去亲热的挨着刘蔓丽坐着道：“蔓丽姐，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刘母看着和自己女儿坐着的罗灵笑道：“灵灵是越长越漂亮了。”
　　“哪里有你们蔓丽懂事，她呀是长个子不长脑子呢。”罗太太谦虚道。
　　“妈~，有你这样说你女儿的嘛？”罗灵不满道。
　　原来在一旁低声说话的罗司令和刘父听见她们的对话也哈哈大笑了起来。
　　罗灵这才发现自家老爸今天竟然早早的在家，反而是自己大哥罗江不见人影，想必是躲了出去。
　　刚刚被罗灵回来打断了谈话，罗太太和刘母接着聊天。罗灵发现她们竟然在讨论刘蔓丽和罗江订婚的事，看样子自己老哥还不知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竟然就要被订婚了，罗灵心里默默的为他抹了一把泪。虽然自己很喜欢蔓丽姐当自己的嫂子，但是要是大哥坚决不同意最后只会闹得大家都不好看。
　　眼看快到晚饭时间罗江还没回来，刘父刘母脸上都不大好看了，罗太太未免尴尬连忙叫佣人准备晚饭。这时下人去开门发现罗江回来了连忙过来报告。罗江一进家门发现客人还没走，心里就一阵后悔早知道就再迟点回来了。眼看再走已经来不及，索性大大方方的走进来向刘父刘母问了好，这时他们的态度才好了一点。
　　平心而论罗江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乘龙快婿人选，不论从家世还是个人能力上都要甩那些纨绔子弟几条街，更加之自己女儿还很喜欢他。
　　虽然罗江已经回来了，但照例罗太太还是留了刘家人吃晚饭。席间罗司令宣布了两家即将定婚的消息，其他人都很平静，刘蔓丽甚至已经笑了出来。但对于罗江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在根本没有征得自己同意的情况下就宣布订婚，他心里说不出是愤怒还是委屈。罗江当即放下手中的碗筷准备说点什么，他无视了主座上自己父亲严厉不认可的眼神，也忽略了旁边母亲不停拽他袖子的手。他清了清嗓子道：“爸妈，刘伯父刘伯母，我觉得这个事情还可以再考虑一下，我和蔓丽年纪都还不大，现在没必要这么快谈这些事。”
　　对面刘父脸色登时沉了下来，正准备说什么，之间罗司令威严的道：“自古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件事我们已经商量好了，你不必再说。”
　　“爸，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搞你那老一套？”罗江不满的大声道：“反正我不想现在结婚，要结你们自己结。”说完推开椅子头也不回的出门走了。
　　“你....你给我回来。”罗司令道。
　　这时刘父也站起身来道：“宗平，既然你儿子不愿意，我女儿也不是没人要，那这件事就算了吧，我们先走了。”说完就要带刘母和刘蔓丽告辞离开。刘蔓丽还想再说点什么，刘母狠狠的拽了她一把也一起走了。
　　剩下罗家三人尴尬的面面相觑，当然饭也继续吃不下去了。
　　这天罗江一夜未归，第二天一早他倒是回来了，才进门家里的佣人就告诉他罗司令已经等了他一夜了。
　　他推开父亲书房的门，里面烟雾缭绕桌上的烟灰缸里有一摞烟头。他张嘴想说点什么又放弃了，医生之前就告诫过罗司令现在不可抽烟了。罗司令见他回来还没开口说话，倒先咳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来。这一咳把罗江心里好不容易强撑的怒意瞬间就消弭了。
　　“回来了，去看过你母亲没有？她昨晚担心你很晚才睡。”
　　“还没，母亲还没醒。”罗江恭谨的回道。
　　罗司令示意他坐到书桌对面，接着递给他一份公文。
　　罗江接过打开飞快的阅读完，他诧异的抬起头望着自己的父亲道：“吴孝奉竟然通敌卖国，还发函劝大总统认清形势。”
　　“大总统虽未答应，但亦没明确拒绝，这消息一出形势必将大乱。”
　　“吴孝奉就是个蛇鼠两端的小人，这时候向总统提出这样的建议就是要陷我们直隶派于不义呀？”说完罗江狠狠的锤了一下桌子。
　　“这消息暂时还没对外公布，你自己知道就行了。”罗司令交待道，复又想起什么道：“你和刘家的婚事你是怎么想的，你倒是说说看。”
　　罗江本以为父亲等了自己一夜，便是为了与刘家的婚事要斥责自己，结果一来先是和自己讨论了正事，后又心平气和的问他的意见，倒弄的他不知所措了。他顺势摊倒在椅子里，苦恼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没有说话。
　　罗司令见他不说话，又道：“照这个形势来看，一场混战在所难免，快则两三年慢则三五年。你年纪也不小了，将来上了战场枪炮无眼，你就当可怜你母亲总要给她留个念想吧。”
　　“父亲，我........”罗江想说什么。
　　罗司令摆摆手打断他，接着道：“你要是实在不喜欢刘家的女儿，无论你喜欢谁总要带来与我同你母亲看看，只要家室清白便都随你。”
　　罗江想着自己心里那人已嫁做他人妇了，再说什么也是枉然，更何况还是自己的好兄弟，这点心思也只能埋在心里，不敢见一丝光的。
　　“父亲，你容我再考虑一下。”罗江只得无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