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之一字》脑洞大开的灯灯

37、第37章 周宣抬起头

　　还没看明白，后面忽然来了一个人，是一个年轻的男孩子，身上有好闻的香气。他从吴科长手里把周宣的胳膊夺过来，焦急地问：小宣？小宣？你怎么了？

　　吴科长被这一变故惊了一下，还没等她醉醺醺地做出反应，来人先开口向她解释：阿姨你好，我是周宣的朋友。我知道他家住在哪里，我来照顾他吧。

　　吴科长想了想，梳理明白关系，知道面前的年轻人是和周宣很熟悉，而且和他的家人应该也是很熟悉，遂点头应允：好。小宣喝了不少，你们注意安全。

　　吴科长被办公室里的众人拉着走了。云帆转头看向被自己拉着的周宣，他从刚刚开始就没动过，一直垂着头，盯着手机看。应该也不是在看什么消息，因为手机屏幕一直没有被滑动过，一直停留在同一个界面。

　　云帆跟周宣说话，周宣一声不吭。

　　云帆有些急了，他从没见过周宣这样，当然他也从没见过周宣喝醉。难道小宣喝醉了都是这个样子？

　　云帆放弃交流的想法，准备直接把周宣送回家。

　　没想到伸手一拖，却没拖动。云帆探头去看，周宣手里握着的手机屏幕上，其实是两个界面，一个是微信里某个人的个人信息，以及他的头像。周宣的手指点开头像，又退出来，再点开，再退出。大滴大滴的水珠砸在屏幕上。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来回摩挲，却丝毫不敢进到聊天界面。

　　云帆去拉周宣的手僵在半空。他安静的站着，感觉许多话好像要冲出喉咙，冲出天灵盖，但他终于什么都没有说。

　　周宣半夜头疼欲裂地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换好了柔软的法兰绒睡衣，借着窗外月光，看到枕边床头柜上也放了一杯柠檬水，探手去摸，还是微微有些温。

　　周宣缓了缓，支起身子去开床头灯，啪的一声，柔和的暖光洒满一室，墙角沙发处却有一个黑影动了动。

　　是云帆。

　　周宣缓缓吐出了滞在胸口的浊气，压着嗓子问：你干嘛！

　　云帆不吱声，只是盯着他。

　　周宣被盯得发毛，但又依稀记得自己貌似喝醉了不配合，于是也有些讷讷，别开目光，伸手准备去拿水杯。

　　云帆此时却出声了：是他么？

　　周宣一口水还含在嘴里，闻声望去，看到了云帆手里晃着的自己的手机。

　　周宣大概一想，也就明白了，当下却是很生气：行啊你，现在都学会翻我手机了。

　　云帆却是冷笑一声：周宣你可真是出息了，为了这么个！这么个男人！

　　周宣下巴一扬：我怎么了！喜欢人怎么了！你当初被你初恋甩了喝晕在路边哭，我笑话你了么！现在轮到你来指责我？

　　云帆被堵地一滞，到底记着隔壁还睡着周宣的父母，于是压低了声音，里面的情绪却不减：我他妈那好歹是正儿八经的恋爱！你这算什么！

　　周宣本来气势凌人，表情忽然灰暗下来：你...原来也...

　　云帆是多熟悉周宣的人，周宣脸色一变他就意识到刚刚自己话没说清楚，又气又急：我是因为那个吗！我还用翻你手机？光你喝醉了自己划拉，不用两页，这个男人还不是看的清清楚楚？你这是在做什么，上赶着倒贴？他是你老板还是付你钱？你至于么，这样糟践自己？？

　　周宣一个字也说不出。

　　云帆看着他毛茸茸的头顶，整个人像一只失去了巢穴无处可去的小动物，只知道亮出小小的尖尖的爪牙，其实无措地让人心疼。

　　云帆忽然觉得酸酸胀胀：从记忆的最开始，周宣都是挺胸抬头，脊背笔直，高高扬着下巴的那种别人家的孩子，永远无所畏惧，容光焕发。甚至有些讨厌的地方在于，只要他想，他就永远占理，永远得理不饶人，一张嘴更是能说的别人气势上先矮三分。哪怕当年经过那样可怕的事情，他变得沉默，孤僻，但从没因此畏畏缩缩。他只是从人群的中央退到边缘，但也仅此而已。

　　他哪里见过这样的周宣，没有道理，说不出话，被人堵在当场，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

　　周宣却忽然说：我还是不觉得我哪里做错。

　　云帆简直要被气笑了，正准备开口谴责周宣嘴硬，却听见周宣接着说：喜欢一个人，就想尽自己所能的帮他。还想把自己有的，觉得好的东西都给他，哪怕他不需要也给他。就是想都给他。

　　这有什么错呢？哪里不对了？怎么就成了倒贴呢。

　　云帆表情震动。他无从辩驳。

　　周宣抬起头，眼睛湿润而晶莹。他完全亮出了自己的柔软，完全没有想要掩盖自己的悲伤与不解。

　　云帆喉头发涩，嘴唇动了动，也只说了一句：你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