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之一字》脑洞大开的灯灯

32、第32章

　　群里消息刷刷的往外冒，周宣带着笑看了会，一言不发。他把手机收到口袋里，转头去看车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

　　北方的冬天，除了没化的白皑皑的雪，就是化成这一摊那一摊的脏兮兮的雪水，留下了飞驰而过的车轮的辙痕，显出了下面柏油马路的颜色。

　　周宣看了一会，悻悻地收回了目光。

　　他又发了会呆，伸手把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点开和男人的聊天框，把自己出了的成绩一一打上去。

　　男人很快回复：真棒。

　　周宣抿着唇看着。嘴角是怎么压也压不下去的笑意。

　　于是周宣莫名其妙的好心情就莫名其妙的持续了一天。

　　直到晚饭过后，周宣接到了男人的电话。

　　手机嗡嗡嗡地响。周宣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捧着手机动弹不得。

　　到底还是接了电话。

　　一接起来就听见对面的男人喂了两声，像是在确定有没有人听。周宣应了一声之后，对面却没了声音。

　　周宣等了一会，又把耳朵凑近，听到了对面轻轻的呼吸声。

　　周宣于是知道对方在听，只是不知道在搞什么，于是继续安静地等着。

　　男人像是忽然想起来自己还在通电话，先是发出了听不清的一个声音，然后请清嗓，说：期末成绩不错。

　　周宣也像是终于有了话题去说：还有两门没出，还不敢讲。

　　男人轻轻笑了两声，问：假期在忙什么？

　　周宣老老实实答：在家里这边的检察院实习。

　　于是以此为主题，又有问有答地聊了几句。

　　能问的都问了，能答的都答了，周宣明显感觉到两边都有些没话可讲。但又不想挂断。

　　他不确定男人是不是也这么想。但是他潜意识里是不想就这么结束通话的。还想接着听男人的声音。

　　于是他快速的把对话又捋了一遍，终于找到一个还不错的话题，反抛给男人：你呢，在忙什么？

　　男人果然接着话题就聊了起来，周宣几乎只有间隙里插个嘴，提个问题，或者嗯啊地表示肯定的份。周宣反倒觉得很自在，话语权完全交给男人，他只需要听着就好，不必再费心思想话题。

　　男人最近比较头疼的是马上要办的交流会。男人是完美主义者，事无巨细，方方面面都要处理的漂漂亮亮。但是事必躬亲，他自己又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交付给相熟的学弟学妹，又往往敷衍了事，离男人的要求差的远。男人分身不暇，无法顾及，又不甘降低标准。火没处发，事么又做不好，自然窝火。

　　周宣静静听着，不做评价。

　　他自然能体会男人的心情和处境。但以他现在和男人的尴尬的关系，他又实在不好说什么。但他知道起码有一件事是他可以做的。

　　男人也慢慢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多，周宣那边几乎没什么声音了。

　　正迟疑着慢下来，听到周宣的声音：我来做吧。

　　男人：嗯？

　　周宣：把需要的材料和要求发给我，我来做吧。

　　男人一时没有出声。

　　周宣道：你跟你的那些学弟学妹们不方便提的要求，都可以跟我讲。我做的不好，你也可以随时提你的意见。

　　男人有些哽住了。但也发现自己很无耻地觉得松了一大口气。

　　他知道这个人是可以信任的。虽然也是学弟，但是和其他的后辈都不一样。

　　好像是什么话都可以讲，可以随时提要求，不用担心对方会被吓跑。不用花心思小心经营，不用如履薄冰字字斟酌。这个人好像理所应当地，也是无条件地站在自己这边。

　　就像现在。周宣说了要帮他做事情，他就可以放心大胆地把这件事交给他。他就可以把这件事从自己需要担心的待办事项列表上划掉，只需要定期验收成果就好。

　　男人忽然想起了一件不怎么相关的事情。

　　他在学校的根基远比周宣要深的多，周宣以为两个人的社交圈没什么交集，男人这边却是想打听就能打听的到。甚至有的时候都不用主动提及，男人都会时不时在各种场合听到周宣的名字。

　　“噢，外院的那个男孩子对不对？他好像图书馆去的蛮勤的，固定坐那几个位置，周围的女孩子啊，也都几乎围着他固定坐。那一圈座位几乎都固定下来了呢。哈哈，我怎么知道的？我室友是他迷妹啊，周末天天早起去抢座呢~”

　　“听说是外院最佳辩手？我听过他一场比赛的，小伙子看着清秀，没什么杀伤力，其实火力挺猛啊，好几次摁着打，别的不说，气势就上来了。据说是外院辩论队大杀器呢。”

　　“外院有个叫周宣的小伙子不错，嘴甜，勤快，办事又快又好，外院那几个女老师啊，就爱找他。回回办的妥妥帖帖，还不多话。”

　　零零碎碎的，男人逐渐拼凑出了他没看到的那一部分的周宣。

　　实在是一个亮眼到夺目的人啊。

　　男人的手指一下下地叩着手机边缘，失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