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之一字》脑洞大开的灯灯

23、第23章 他好像没有

　　男人很快见到了周宣。在图书馆高高的阶梯下，男人给周宣发了到达的信息，便抬脚一步一步往上走。一边走，一边不由地想着这个人。

　　他是不是正从位子上站起身，从阅览室里大步往外走呢。

　　刚好有年级考完，人潮从教学楼各个出口涌出来，一小股涌向食堂和寝室楼的方向，大部分涌向了图书馆。神色匆匆，表情焦虑的学生们背着鼓鼓的背包，一脸疲惫地快步经过男人。

　　他也是这么一脸疲惫吗。本科时候的备考经历实在是有些模糊了，男人微微皱着眉，试图回忆，却发现是徒劳。

　　阶梯上还有精力四处打量的一些学生很快发现了男人。他在周围的人流中实在是有些格格不入。大家普遍邋邋遢遢，甚至有些衣冠不整，大多数带着厚重的黑眼圈，形容憔悴，背包鼓鼓囊囊，一看就很沉；而男人穿着精练合身的大衣，头发利落地抓出了发型，脖子上围着花纹低调的围巾，拎着简洁的公文包，走的不紧不慢。

　　有人认出了男人，跟他打招呼。男人颔首，不想多做交流的意思却也很明显。

　　走到了台阶顶端。男人站定，挺直脊背，目光锁定在刷卡出门处。

　　他等的人很快出现了。

　　周宣好像是凭空出现似的，几步就过了刷卡机，然后几乎是一步不停地，就到了男人跟前。

　　他穿着暗红色的毛衣，高领，下巴尖儿消失在毛茸茸的毛衣领子里。

　　瘦了。

　　男人并没有主动出声，而是不动声色地把周宣整个人，从上到下，从头到脚，从发丝到鞋尖，一一收进眼里。

　　周宣收住脚，喘匀了气，却迟迟等不到男人开口。索性不再等，将手里的票子递到男人跟前：喏，演出票，给你。

　　男人低了低头，摘下手上的皮手套，接过来：好。

　　周宣又看了他一会，恰好男人也抬起头来，表情有些复杂，似乎是欲言又止。周宣等了一会，依然没有听到男人开口。

　　周宣有些说不上来的失落，直接道：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复习了。

　　男人：嗯，期末加油。

　　周宣听到此，也不应声 ，身子一旋便往回走。转过身背对着男人之后，脸上才露出自嘲的笑。

　　周宣走的像来时一样快。身上的毛衣并不是宽大的款，却被他穿出了松松垮垮的感觉，男人一错眼甚至觉得能模糊看到他后背肩胛的形状。修身的深蓝色工装裤将他的双腿包裹的更加修长，几乎是几步就转进了楼梯间，消失了。

　　男人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图书馆入口处人不算多，大多数都皱着眉头匆匆走过，没人注意到刚刚发生的事情。男人捏了捏手里的票子，方才确认刚刚周宣确实来了，给了他东西，然后就走了。

　　干脆利落。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好像没有多余的，哪怕一句话，想要对自己说。

　　男人把票子小心折叠好，收进大衣口袋里，然后慢慢的带上手套，转身走了。

　　周宣静静地在二楼，把一切都收进眼里。直到男人下台阶的身影越来越小，被后面来来往往的学生遮挡住，再也看不见，他紧紧抓住栏杆的手指才松开。他收回目光，盯着男人刚刚站过的地方，又对着一楼空无一人的大厅站了好一会，才抬脚往阅览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