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空》向熙

2、第 2 章 云心想过很

　　云心想过很多种和若曦在一起后的样子，想过很多以后一起生活的风景，想过要给若曦很多小惊喜，小温暖，让若曦一辈子开心幸福，牵着若曦的手，风雪也美景，到白头。然而想要给若曦说一辈子的晚安和情话，晚安却还未说到一年，情笺才写三封，若曦就离开了。
　　其实，云心早该料到的，从在一起后的三天，就该料到的。只是那些察觉和敏感在选择对若曦的信任上，她选了信任。她以为若曦说不会走，就一定不会走，她以为若曦说会和她一起，就一定不会分开。她那么信若曦的话，哪怕她感觉到若曦在之后对她的态度和相处上，已经变了，她依旧选择相信，若曦没有想回头的心。她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与若曦相处，想要用自己的真诚和一颗将若曦爱在心尖上的心，默默留住若曦的心。其实她多希望，她可以不用这副样子，可以自自然然，毫无保留，无所顾忌，用平等真实的样子和若曦好好在一起，可以不用小心翼翼，不用战战兢兢，不用担心害怕若曦会离她而去，去与前任复合。
　　云心多希望可以像其她情侣一样，和若曦可以打情骂俏，斗嘴嬉笑，可以互相老公老婆的叫着，但她知道目前不能，因为若曦可能不喜欢。她也想和云心皮一下。就像当若曦对着她养的那只猫儿“糖宝”开玩笑的说着云心欺负她的时候，云心好想回一句“好，好，糖宝，糖宝，快替麻麻哄一下你粑粑”，但很多类似情景，云心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她知道若曦目前可能还没有接受，所以她在等，等若曦自然而然的喜欢这样称呼。
　　同时，云心也在尝试，尝试着能像其她情侣一样，和若曦相处。比如，她希望和若曦一起用情侣头像，但被若曦拒绝了。她试着和若曦说聊天背景换成情侣的，但再次被若曦拒绝了。那些多次情侣该有的尝试，都被拒绝了。云心有些心酸，但又告诉自己“没关系啊”，要理解若曦，慢慢来。
　　但她还是感觉到了若曦对自己的态度越来越疏离，很多时候冷漠的让云心有些不知所措。她以为若曦是因为没有从失恋中走出来，所以她想方设法转移若曦的注意力，笨拙的粘着若曦，想要逗若曦开心，不让若曦自己一个人。但那笨拙的方式却适得其反的让若曦好像越来越讨厌自己。在之后的相处，好像不管云心做什么，都会让若曦厌倦。她开始不知所措了，像个丈二的和尚一样，她也是女孩，她在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也会心焦的焦躁，她也有脾气，但因为是若曦，她的脾气要么对不相干的人发出去了，要么自己消化了，她不想对若曦发脾气，因为若曦这个阶段不开心，不能让她再不开心，要记住，自己是要让若曦幸福的人，她多次这么告诉自己。但正因为她也是女孩，她再大度，有些时候还是会抑制不住的希望被自己的爱人爱的，更何况现在她们是情侣关系不是吗？所以有了后来，在云心同事给她介绍男友相亲的时候，云心故意表现出和男友约会的样子，想要看看若曦是否介意。
　　“我的狗子去哪里了？”“早点回来”“什么时候回来？”“抱我，快点快点”。
　　云心看到若曦给自己发的这些消息，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原来若曦是介意的，真好。随之，不自觉的嘴角上扬。
　　“你人挺好的，但咱们俩不合适”，在男孩对云心说出可以试着男女朋友似的交往的时候，云心拒绝了。云心心里对这个男孩很愧疚，因为本来她就不是抱着相亲的心态约会的，她不过是与若曦赌气，想看看若曦对自己如果和别人在一起，会不会介意，这方式虽然很不厚道，但起码让云心知道了若曦是在意的。
　　“你今天没有和别人约会吗”？若曦问。
　　“和谁？”
　　若曦沉默
　　“你希望我和谁约会？”云心心里有些生气，但还是平静的问道。
　　若曦沉默一会，说道：“你对象啊。”
　　云心听到这话，要被若曦气死了：“你希望我有对象是吗？”若曦未作答，云心再次问道：“嗯？是吗？”
　　云心被气的，语气随带着也开始不好。若曦没回答，便把电话挂了。
　　“我靠”云心被气的彪了一句脏话。当时也是生气，云心没有再给若曦打过去。不久，云心收到了若曦发来的消息“烦你，烦你。”
　　云心看到这句话，突然就笑了，也不管是不是在地铁里。“你不是烦我，你是喜欢我，对不对。嗯？说喜欢我。”
　　因为若曦很多这样的表现，让云心一度以为若曦也是喜欢自己的，两个人是可以一直走下去的，但某些时候，若曦态度又会突然改变，像变幻莫测的天气一样，忽晴忽阴。比如在云心想要靠近若曦，在想要换情侣头像被拒绝后，云心想，没关系，那就慢慢来，游戏里买个情侣戒指总会同意的吧。但没想到若曦听到后，仍旧再次拒绝。云心当时不知是不是太希望被若曦爱了，也不知是不是被若曦最近疏离的态度弄的有些心急了些，未控制住的小脾气也上来了，越想越觉得若曦根本没有想要和自己在一起：“不玩儿了。”
　　游戏不玩儿后，云心开始傲娇上了，没再说话。
　　“不讲话我挂了。”若曦冷冷的说道。
　　“想挂就挂吧。”云心也气道。
　　在吃饭的若曦听到后，摔了筷子，挂掉电话。
　　云心扔了手机，多日的委屈辛苦，多日的隐忍和退让，仿似洪水一样瞬间席卷而来，搅动了泪腺。难道爱的深的那个人注定要承受这些伤痛吗？若曦，你知不知道，我心有痛啊。但却不能和你说，连发脾气的资格都不敢有，我稍表现一点脾气，就会被你打入谷底。为什么啊，为什么我那么想爱你，那么想和你好好在一起，却仍旧换不得你半点心疼啊。我多希望，在我承受这些伤痛的时候，你可以抱抱我说，“不哭了，不疼了，再不让你疼了。”……
　　若曦想到这些，眼泪便忍不住，哪怕若曦曾经和云心说，很讨厌她流泪，但当那种捂着心口难过到呼吸都疼的感觉袭来的时候，她就缴械投降了。抱着被子压着心口，好像这样能好受一样。是啊，在这份感情里，云心偶然得了这个心口疼到难以呼吸的毛病，之后总在某些时候像旧疾犯了一样，最痛的时候按着心口想要把那种疼压进去，揪出来，都无法缓解。从里到外失了力气，忍受不住的时候，便只能喝药来缓解。她甚至想过，如果给自己两刀，都不会疼到这般难以忍受。云心遇到再难再苦的事不会流泪，□□上的伤口流血不会喊疼流泪，但唯一在若曦这里，她竟变得如此脆弱和如此爱流泪，流泪到自己都讨厌。
　　“或许是我错了，我不该在这个时候急进的，我该让着你的，我为什么要使小性，情侣戒指不买就不买，游戏里而已。现在你这个时候，我怎么能和你吵架呢。该慢慢来的，说过要让你开心的，该死。该等等的，我该理解你的。”云心冷静后想到这些，满是自责。随之写了封道歉信给若曦，只是若曦并没有原谅她。在之后的相处里，若曦一直维持冷漠疏离的态度。云心表面扮作没事一样，暗里把委屈酸楚压在心底，每次想很多去安慰自己，她不想承受委屈，但去不得不受着。因着，她，不过，也是想用委屈，求全而已。
　　“没关系的，若曦不开心，要让着她，慢慢来，你呀，要让若曦快乐起来，知道吗？笨”云心怪自己没用。
　　“微博不要艾特我。”
　　“哦，那我删掉。”若曦落寞的回道，然后安慰自己。“若曦不喜欢，你就不要做了。”
　　“我想买自己会买。”若曦对云心说道。
　　因为知道若曦喜欢古文物图集，云心想买给她，但若曦不喜欢。她便想到了另一种方式，网上下载电子图集。
　　“这样若曦会开心的吧，那给她个惊喜。”云心想到这里，连去公司都更急切了。
　　“乖，等会儿。”云心对好奇的若曦回道。
　　云心费尽心思找了一早上，同事约早饭也没去，终于找到了电子版，以为传给若曦，她看到一定会很开心。可却出乎意料的导致若曦很生气：“卧槽，我说了，别发了，你听不到吗？”
　　云心立刻终止取消了传送。她不知道这样也会让若曦不开心，她只是一味的想让若曦开心而已，可却总是很笨拙的适得其反，让若曦越来约厌烦自己。她怪自己，怎么总是出错，让若曦不开心。
　　“若曦，你究竟想让我怎样呢？我哪里做得不好，哪里让你讨厌，你和我说，我改。你知不知道，你什么都不说的冷暴力，有多让人心痛吗？我现在像个刚出生的婴儿，好像自己什么都不会做了，做什么错什么。我们，究竟是怎么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我好希望，你心里有什么都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说好的一起好好走下去呢。为什么总感觉像我自己一个人在拖着走呢。”云心迷茫的思索着，然而这些话也只能自己想想，不能和若曦说，不然，若曦会更烦她吧。

　　因为云心不找若曦，若曦也不会找她，这让云心以为若曦心情不好，她想着怎么能让若曦开心呢，便想到给若曦讲故事。在给若曦发了几个讲故事的语音过去后，若曦终于回复了：“你一天没事可干吗。”
　　云心看到心凉了一半，她不知道这样也会成为打扰，她只是想逗若曦开心而已。怎么了？若曦究竟怎么了？她和若曦究竟怎么了？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了？云心不明白若曦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用这种态度对自己。她反思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可若曦不说，云心始终找不到原因。她很想告诉若曦，回到以前好不好，回到说在一起，不会再让自己流泪心疼的那个时候好不好。
　　“我想你”。云心对若曦说道。
　　“睡觉吧，梦里什么都有。”若曦回道。
　　云心听到这句话，便知道若曦现在已经在躲避疏离自己了。可云心却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可她始终相信再疏离，若曦也不会丢下自己的。她信她，只要是若曦说的，她就信。哪怕在若曦空间看到她前任的足迹，她仍相信若曦曾和她说不会丢下自己回头的话。
　　可当在空间里看到她和前任秀恩爱，看到她们头像换成了情侣头像，看到若曦把前任所有微博全部点赞的时候，云心知道，她终究再一次被若曦丢下了。
　　窒息的疼，那是云心看到这一切，捂着心口的感觉，像从高山跌到谷底，把自己从里往外摔了粉碎。原来，若曦的疏离和冷漠，只是为了与自己分开，只是为了，再次和前任复合。
　　云心走九千九百九十九步去为了和若曦好好在一起，而若曦宁愿走九千九百九十九步为了与云心分开，也不愿走一步和云心好好走下去。若曦终究还是，回头了。
　　云心崩溃了，发疯了，她试图挽留，打了一夜的电话给若曦，可若曦未接一次。从家里到公司，打了一路的电话到公司，可若曦未接一次。
　　“若曦，我又联系不上你了，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你说过今年是新的一年了，我们好好在一起，不会再让我流泪的。为什么，我那么信你，你却还是丢下了我。我心口好疼，你知不知道，好疼。为什么我那么不想你受伤，怕你受伤，你却不会心疼我一点呢。”
　　终于，云心还是失去了若曦，而且失去的不清不楚，不明不白，要是云心现在死了，大概是死不瞑目吧。
　　打了好多电话若曦不接，发了好多消息若曦不回，微博私信若曦不看，一切好像若曦还近在咫尺，但实际却已远在天涯。
　　她把当初说好在一起的录音发给若曦，但若曦没有接收。录音里那句“以后，你要是再丢下我，我就把这录音拿出来给你听，让你想起来，回来。”然而，当这一切发生了之后，录音，已然无用。
　　云心想：如果把这录音，把这一切给若曦的前任，那她们一定不会在一起。但转念再一想，这样若曦会受伤的，若曦会难过的，她做不出让若曦受伤难过的事。毕竟她那么爱若曦。
　　终究千种伤万众疼，再难以承受，为了若曦，云心还是选了孤身承受，离开。
　　疼，我来受，苦，我来担，这样，你是不是就会幸福一些。只要你会幸福，那我带着这些伤痛离开，幸福给你留下。云心捂着心口，转身离开，“毕竟我疼，比看到你疼要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