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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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规中矩的黄花梨曲尺罗汉床上，顾潇身抵着正背围板，正值阴天，他的黑色绉纱寝衣却因热汗而紧贴后背，勾勒出那精瘦的曲线。
他以手贴面，迟迟不敢睁眼。良久，喉结微动，滚出一声低沉的叹声。而后，用力搓了搓脸，一跃而起。
“张敏，替本宫更衣。”“诺。”
宫中射殿外开阔的平地上，一声声叫好此起彼伏。
只见一身着普通千户官服的男子，挑出一石二的柘木大弓，左脚微向内倾斜，搭箭、扣弦、开弓，脱弦，风羽箭势若飞隼，稳稳当当地刺穿了一百五十步外的靶心。
而那男子目色如漆，不卑不亢地向殿内行礼。
“这人，有趣。”
顾潇下意识地摩搓着左手拇指和食指。嘴角微抿。身侧的一众朝官们好不容易才将视线从那靶心处挪开，心中暗赞后生可畏。不久后才发现身侧立着四皇子。
朝官们皆身体微顿，纷纷行礼：“四殿下”。
比武继续进行，一场比试，不可能因众人默认的第一的出现就停止了。
摘不得榜首，一众英武青年也不服气。夺不了步射第一，还能抢不到第二？何况接下来还有其他比试。
谁年少时没有一番豪情壮志？众人纷纷摩拳擦掌，下意识紧了紧腰上的束带。
打从景帝九年起，文举之年也同时行武举。
当时，兵部尚书刘夏谏言：“选将之路太狭”，武举“法制未备，礼仪未隆，上未足以承陛下旁求之心，下不足以付豪杰登进之望。”
景帝纳谏，此举一出，广受世人议论，但终归叫好者居多。
兵科给事中陈子龙同其他朝官所记录的《经世文编》中有言：“凡海内智勇之士, 莫不仗剑而起, 各售其术, 期以效用于世。是驱天下之英雄, 而入于吾之彀中”。
顾潇行至殿前向景帝行礼，继而坐在了殿外备下的座位上，饶有趣味地看起了场上的比试。
良久，光辉的太阳终于破开了天上的层云，渐渐地释放着它的能量，如场上的雄姿。
而顾潇，不知是因这阳光让身心难得有一丝松快，还是因为那渐渐升起的热气，神色有些游离，不自主地想起午时做的那场梦。
“兰英？谁是兰英？兰英是谁？”
那女子曾在梦中露出的些许傲气，为何是如此熟悉。而这一次，为何，我成了她。
顾潇神思已经飘远，而在那些有心人看来，却误以为是一副对着比武斟酌的模样。
场上，那名身着千户服的男子，也不急于一招致胜，身姿利落地躲着对手。突然，扭腰，腰带动身子发力。动作如同进食前蛰伏的黑豹，娴熟优雅，却猛然调动了身上每一处运动神经，猎物在劫难逃。
晃着黑影的鞭腿扫过，临了还是收了力。对手依旧逃之不及，在地上暂时支不起身来。漆目的千户慵懒地随意打量，瞥见顾潇游离的模样。
“皇族小儿，不过如此。”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