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是不死炮灰！》九九不是一

29、孰能无情（3） “你是那日

　　“你是那日醉酒街头之人？”
　　俏皮眨眼，商简笑道：“终于想起来了！多谢如意君送医之恩，那日醉酒不醒，医费当还。”
　　“那日背你去医馆的是在下好友，你要还，还他。”
　　“如意君的好友定非寻常人家，不会记得这些小钱，偏偏我不爱欠人……”
　　正说着话，注意力被路边一个书摊吸引过去，赶早不如赶巧。
　　接过小贩递过来的一本：“如意君，愿赌服输，抄经多没意思，抄这个。”
　　“这是什么书？”
　　“这些都是当下最时兴的小说杂谈，看过都说好，您手里的是我这卖得最好的，拿人头保证二位喜欢……”
　　“我要了。”
　　没继续听小贩叽里呱啦吹上天，丢了银子拉着玉无意就走。
　　注意到玉无意手中拎着东西：“如意君这手里拿的是什么？”
　　“药材。”
　　“大户人家，也要客人亲自出来办事？”
　　“家师常叮嘱，凡事要亲力亲为，可称妥当。”
　　“你这玉箫挺别致，就是缺了点东西，哪天给你补上。”
　　玉无意停了步伐，“到了，你要还药费，就随我来吧。”
　　咔嘣一声脆响，玉无意疑惑地侧头向身旁看去。
　　商简却望着牌匾，丝毫未察觉手中折扇已被折断。“哈哈哈，无商不奸，小贩嘴里没一句能信的，说这扇子百折不断，瞧这，也是该换个质量好点的。”
　　九月的龙陵细雨连绵，那成珠成串的雨滴勾画出晶莹细密的帷幕，无数悲欢离合的戏码在天地间浩荡戏台上演。
　　龙眠山庄里横流的鲜血及满地的尸体好像也只是上苍编排的一出戏剧，悄无声息，没有一丝预兆，雨水染上血色冲下阶梯，流上街市，众人才知晓：天下第一庄，除了生死未卜下落不知的庄主龙少威外，一夜之间，满门屠尽。
　　“你早有谋算，认识我也在你谋算之内？”
　　“认识你时我根本不知道你的朋友是龙少威！我是有谋算，我要报仇，否则我就不会回来！”胸前的血洞流血不止，失血过多，他费力地吸了一口气：“那么好的机会我一再错过，知道我为了你忍了什么，我忍了多久……”
　　玉无意面色苍白，血溅白衣，神情毫无动容，冷，冷到没有生息；手中的箫换成了断剑，握着剑锋的手血流不止，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什么，微微颤抖。
　　“忍不住了吗？”
　　“我若说，不是我杀的呢，嗯？如意君！”得到早已明了的回答，幽绿的眸色转深，但还是抱有一丝希望： “你不信我，是吗？”
　　“不是你，你告诉我是谁？”
　　商简摇头：“我不能说。”
　　玉无意疲惫地闭上眼：“人呢？龙少威在哪儿？”
　　“不知道。”
　　被刺了一剑的商简捂着胸口，面对玉无意的绝情，此时才感觉有彻骨的痛，自嘲一笑：“恨我吗，刚才那剑就该刺准一点，你比谁都知道该往哪儿刺。”
　　“你身上有妖气，商简，你已经不是人了。”
　　“就因为我身上有妖气你就认定人是我杀的？这世界黑白都不分了，还分什么人和妖？你很在意吗，你说过的终生平等呢？我信了那么久的，只是个笑话吗!”
　　“我只是恨我自己，没有早点发现你的变化。”
　　“你错了，我从来没有变过，我只是善于伪装。独独对你，我片片真心，到头来我最信任的人却不信我。”
　　背后，锋利的寒刃将冷雨劈开一处断痕，划出妖异的轨迹。
　　“不！”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叫喊。
　　泼墨似的血色在素衣上晕染开倾城之花，无辜的人终是倒在这场腥风血雨里。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商简抱住枯叶般残败凋零的身躯，妄想收回汹涌而出的血液，徒然无补。“该死的是我，你不该挡这一刀，你不该！”
　　雨发了疯的下，势要摧毁一切。
　　错杀挚友的龙少威呆呆看着自己的手，手上沾染玉无意尚有余温的血，了悟：“是你，原来是你！”
　　“对，是我，少爷，我回来了。”夹挟恶毒的恨意：“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小溪去哪里了吗？我告诉你，小溪被你那个衣冠禽兽的爹藏在内室当了娈童。”
　　“闭嘴！啊——！”连番重击下残破的理智彻底崩溃，龙少威疯了。
　　“真是感人啊~”与此番情境格格不入的突兀掌声响起，一个有着显眼银白色头发的人从幕后缓缓走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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